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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官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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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日夜驱赶,季度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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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有几名学子面露疑惑之色。 夏寅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关于“碧羽雀”的记载。 碧羽雀,一种低阶妖禽,无甚攻击力,但习性恶劣。 此鸟专以灵植嫩芽和未成熟的灵果为食。 其天性怕人,且对活人气息极其敏感。 若要保住灵果收成,必须依靠草人傀儡模拟活人气息与动作,日夜驱赶,方能让其不敢靠近。 “尔等需要迅速磨炼出草人傀儡术,将其安置于火柿大棚之中,日夜驱赶碧羽雀。” 夏渊的声音继续传来:“为期一个月时间。月末考绩,便以火柿的留存率和草人傀儡的完善度为准。” 堂下众学子闻言,面色皆是有些发苦,但无人敢出声抱怨。 “不仅如此。” 夏渊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抛出了一个更为重大的消息。 “下个月月末,便是乙等族学的季度大考。” 夏渊的目光变得肃然起来:“此次大考,成绩将直接上报《仙官志》记录在案。大考排名前列者,奖励极为丰厚,尔等需做好万全准备。” 此言一出,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坐在前排的夏戊清醒了许多,他壮起胆子,站起身来,恭敬地拱手询问道:“敢问族老,此次大考的考纲范围如何界定?” 夏渊看了夏戊一眼,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 “考纲一如既往,遵循仙朝五科并举之铁律。但尔等修为尚浅,故有所侧重。” 夏渊有条不紊地解释道:“文科方面,和丙等族学一样,只考作文一则,考察尔等的经义底蕴与行文逻辑。武科方面,尔等连聚灵中三境都未曾踏入,体内灵力不足以支撑杀伐之术,还没资格研究,故暂时不考。” “至于德行一科。” 夏渊继续道:“吾等族老的眼睛看着,国公府的家规管着,《仙官志》的天道法则更是在冥冥之中注视着尔等的一言一行。有无亏欠,有无污点,无需特意设卷考教。” “故而,此次大考,实则只考工科和农科。” 夏渊双手负在身后,声音提高了几分:“吾等几位授课族老商议了一番,定下了规矩。此次大考,所有乙等族学的学生,不论嫡庶,不论出身,都需参加。” “考试的内容极其简单,只考三门法术。” “生火、行云、草人傀儡。” 夏渊竖起三根手指:“一个月后,便以此三种法术的熟练境界,来定夺尔等在整个乙等族学中的排名。不论你们在哪个班级,全族学统一大排名。法术境界高者为尊,低者居末。” “学生明白。” 十多名学子齐声应答,声音中透着一丝凝重。 夏寅端坐在座位上,目光炯炯地看着讲案上的夏渊。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这短短几句话背后的体制逻辑剖析得一清二楚。 夏家族学,其规矩之严苛、考绩之频繁,远超外界官办的学宫。 或者可以说,大乾仙朝任何一家有底蕴的私立族学,都要比学宫严格百倍。 因为族学培养的是宗族的未来根基,授课的老师都是本宗的族老,他们与学生同宗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像刚才夏戊等人犯困,夏渊虽然言辞冷厉地批评了他们,甚至以逐出族学相威胁,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施展了清心诀,帮他们恢复清醒,让他们能继续听课。 这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若是换在外界的学宫,那些夫子老师遇到这种深夜眠花宿柳、白日课堂犯困的学生,根本管都不会管,甚至连批评都懒得批评。 学宫的夫子,教书育人只是为了完成《仙官志》下发的教化任务,换取功德点数。 他们非亲非故,不会真心相待,更不会去得罪那些世家子弟。 也正是因为这种宗族利益的深度绑定,族学的考绩密度极大。 一月一小考,三月一大考。 这种频率在族学之中再正常不过,但外面的学宫,通常只有一年一次的年考。 考绩多,意味着学生们能通过成绩获取家族资源、提升月享灵石的机会也比学宫学子多得多。 当然,《仙官志》作为代天牧民的天道神器,是绝对公平的。 天道不会平白无故给某个家族多开考试通道。 夏寅很清楚,族学能拥有这么多次小考和大考的资格,且能将成绩录入《仙官志》,必然是族老们在暗中付出了某种高昂的代价,比如完成某些征伐妖魔的任务,亦或是消耗了族内先辈积累的功德,才为自家子弟争取到了这些机会。 对于他们来说,为了宗族的延续,长辈们为子弟付出这种代价是值得的。 “生火,行云,草人傀儡。” 夏寅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三门法术的名字。 加上这个月的火柿驱鸟小考,到下个月月末的大考,总共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他在心中盘算着进度。 昨日在灵茶工坊爆肝四个时辰,加上李管事的指点优化,【生火】和【行云】的熟练度双双突破八百,今日必然能双双跨入小成境界。 而【草人傀儡】虽然还未正式入门收录,但经过昨日数十次的失败试错,他已经摸清了三分之二的符文节。 两个月,六十天。 夏寅眼帘微垂,心中喃喃自语。 “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两个月内,将这三门法术全都冲击到圆满境界?” “甚至是,直接达到超限境界?” 讲案后,夏渊再次开口,打断了夏寅的思绪。 “好了,规矩和考纲都已说明。尔等开始自习吧。” 夏渊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法术的原理与符文轨迹,老夫昨日已经尽数教导给你们。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此后两个月的时间,除了每逢单日的文科经义课程需要听讲之外,其余时间,尔等只需要来族学自行研习这三门法术即可。” “这期间,若有不懂之处,大可上来问老夫。老夫每日都会于此堂内值守。” 族老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开始了。 学堂内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但并未变得喧闹。 学子们纷纷散开,各自寻找位置开始自习。 有人走到学堂后方的火炉旁,开始练习掐诀施展【生火】; 有人则走到庭院的空地上,仰头对着天空比划,试图凝聚水汽施展【行云】; 更多的人,则是坐在案几前,面对着一堆灵稻秸秆和朱砂,眉头紧锁,研究着【草人傀儡】的符文轨迹。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堂内虽然忙碌,却无一人敢走向前方的讲案。 夏渊一向以严苛冷酷著称,积威极重。 这些十五六岁的少年,谁也不愿去触那个霉头,甚至还怕问出的问题太过浅显,引来一顿毫不留情的痛批。 就连仗着天赋好的夏戊,也只是坐在座位上,对着秸秆发呆,未曾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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