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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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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胡汉之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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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虞看了公孙瓒一眼,目光中的冷意更浓,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而胡地贫瘠,征讨不能获一毛之利,徒费民力,糜费钱粮。” “朝廷自顾不暇,更无片甲之援。” “是故老夫以为,以一州之地抗胡,不可以力逼之,只可以柔化之。” “使其感慕中国,怀恩畏威,不生叛乱之心。” “乃至为我所用,则幽州自然无患。” 他说到这里,话音忽然一转。 露出一丝讥诮之意,目光直刺公孙瓒: “只是……” “公孙将军一身威名,皆是从胡人身上讨得。” “要他放弃这赫赫战功,谈何容易!” 言下之意,竟是在讽刺公孙瓒只顾名声,不顾幽州百姓死活。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骤然一紧。 公孙瓒勃然变色,一张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铁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目光如刀般剜向刘虞,声如雷霆: “迂腐之论!” “胡人,豺狼也!” “其性贪狠,其心叵测。” “能喂饱则可,喂不饱,便要食人!” “汝自上任以来,所作所为,便如割己之肉而喂豺狼!” “胡人每来使,动辄赐粮赐帛,赐绢赐银,俨然供奉祖宗!” “汝以为这便是仁政?这便能使胡人感恩戴德?” 他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豺狼之性,岂是几匹绢帛便能喂熟的?” “汝每赐胡人一分,便是自削一分。” “胡人眼下未叛,不过是因为汝还有利可图,又被我军威所慑耳!” “若似汝这般裁撤军需,遣散士卒,便如自断手足!” “他日胡人贪心不足,复又叛乱,汝该如何抵挡?” 他说到激动处,一把扯下腰间的长刀,“啪”地一声拍在案上。 直震得文书纷飞,茶盏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帐中众人皆是一惊,几名护卫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却又生生顿住。 公孙瓒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刘虞,声音森冷: “幽州乃中原北方门户,直面边胡,怎可轻军无备!” “汝文臣不知兵事,不晓边情,只知高坐堂上,妄谈仁义。” “殊不知,若无我麾下数万将士浴血厮杀,幽州早被胡骑踏为平地!” “汝那仁政之名,又安在哉!” 刘虞被这一番话激得面皮紫涨,儒者的涵养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手掌生疼,却浑然不觉,厉声道: “若汝不知悔改,胡人叛与不叛尚未可知。” “但不出三五年,幽州便要毁于汝手!”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愈发尖厉: “况且!汝口口声声说抵御胡人。” “嘴上说得何等好听,却纵兵掳掠幽州百姓!” “汝麾下士卒所过之处,与匪寇何异?” “夺人财物,掠人为奴,百姓避之如避豺狼!” “汝……” 他伸手指着公孙瓒,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愤恨与痛心: “汝比胡人更加残暴!” 这件事,正是公孙瓒与刘虞矛盾的根本来源。 刘虞是一个仁义爱民的正人君子。 而公孙瓒却为了补充军需,经常纵兵掳掠汉人百姓。 这是令刘虞万万不能接受的。 史书叫,“瓒怒,屡违节度,又复侵犯百姓。” “虞所赉赏典当胡夷,瓒数抄夺之。” “积不能禁,乃遣驿使奉章陈其暴掠之罪。” 刘虞的态度很直白,你嘴上说你抵御胡虏说的好听。 但干的事却跟胡虏没什么区别。 专抢自家百姓,你能耐什么? 公孙瓒闻言,怒极反笑。 “汝身为州牧,不予我钱粮,我莫非能凭空变出粮草以供士卒?” “士卒要吃饭,战马要吃草。” “刀枪要铁,弓弦要筋,哪一样不要钱粮?” “汝把钱粮都给了胡人,我拿什么养兵?” 公孙瓒也有理由说的,你不给我钱粮。 那我要养兵,就只能抢你治下的百姓了。 此举,其实有公孙瓒故意报复刘虞的意思在。 你不是仁义爱民吗? 那我就抢你的民,气死你。 公孙瓒向前逼了一步,声音愈发洪亮,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 “汝一介文人,全然不懂乱世军事之重!” “汝以为坐在堂上写写文书、开开市集,便能退敌千里?” “若无我守御边塞,汝刘虞岂能安然坐享仁政之称?” 他说到此处,忽然惨然一笑:“这便罢了。” “汝竟宁予东胡钱财,也不愿供养幽州士卒!” “是汝负我在先,非我负汝!” “我与士卒出生入死,北拒乌桓,东阻鲜卑。” “大小数十战,血染征袍,方保得幽州安宁。” “汝刘伯安坐享其成,赚得个好名声,如今反倒要对我横加阻挠!” 孙羽知自己若不出面劝阻,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乃上前一步道: “在下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公孙将军乃奋武将军,统幽州精兵,镇守北疆,胡人闻风丧胆。” “刘使君乃朝廷州牧,掌一州民政,恩望素重,百姓莫不感戴。” “二位譬如幽州之两翼,缺一则不能飞。” “正需相互扶持,同舟共济,方能保得幽州安宁。”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 “二位若不和,相争相斗,则鹬蚌相持,渔人得利。” “胡虏在侧,虎视眈眈。” “一旦趁虚而入,则幽州百姓生灵涂炭,二位多年心血,亦尽付东流。” “到那时反而不美。” 这番话不偏不倚,既未偏袒刘虞,也未附会公孙瓒。 只是从幽州大局出发,晓以利害。 刘虞闻言,面色微微一动。 他本是君子之人,此番前来右北平,固然是怒气冲冲。 却并非存心要与公孙瓒兵戎相见。 何况,他也知道若与公孙瓒撕破脸皮,会给幽州带来如何沉重的灾难。 当即言道: “公孙将军,老夫此来,非为与你争执。” “老夫只一句话,从今而后,你若再纵兵掳掠我治下百姓,骚扰我郡县黎民。” “则一文钱、一粒米,你也休想再从老夫手中拿到!” 言罢,他不等公孙瓒答话,猛地一甩袍袖,转身便走。 公孙瓒望着刘虞远去的背影,面上的怒意并未消散,反而愈加深沉。 “迂腐儒生,吾早晚杀之!” 田豫站在帐口,闻言面色骤变。 他向前急走两步,在公孙瓒面前躬身一礼,声音急切而诚恳: “将军息怒!刘使君乃皇室宗亲,天下望臣,海内之士莫不仰慕。” “若将军害了使君,则天下人望尽失,幽州必举世皆敌。” “到那时,外有胡虏,内有叛民,四面楚歌。” “虽欲守右北平而不可得矣!还望将军三思!”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为公孙瓒着想。 公孙瓒却只是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 反倒是目光投向孙羽。 “你就是吾弟玄德信中提到的那位孙郎?” 公孙瓒的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粝,却比方才与刘虞争执时缓和了许多。 “果然人品俊秀,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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