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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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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滋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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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校场会操之后,孙羽便接了那八百新军的统带之权。 管亥虽失了直接统兵之位,却也无甚怨言。 只因孙羽待他甚厚,凡军中之事,必先与商议,管亥心下也自敬服。 接下数日,孙羽日夜与这八百人厮混一处。 先时所练,不过站队看齐、令行禁止诸般规矩。 待这些人渐渐晓得军中法度,孙羽便开始添些新花样。 这一日,天方破晓,校场上便响起了孙羽的喝声。 “全体都有,绕场跑二十圈!” “跑不完者,无早食!” 不难发现,孙羽的治军理念,明显是拿出他前世就读的国防科大那一套现代军训法。 先强调纪律,然后增强体能。 之后孙羽才会考虑让他们习武搏杀,增强单兵作战能力。 即先打好基础后,才能够学舞刀弄枪。 八百人闻言,顿时叫苦不迭。 那校场一圈,少说也有二里地,二十圈便是四十里。 这些青州汉子虽则剽悍,却何曾受过这等折腾? 然则叫苦归叫苦,脚下却不敢慢。 孙羽这几日的手段,众人是领教过的。 加之又有管亥支持,军中并无人敢反对他。 于是八百人便在这泥泞的校场上跑将起来。 脚步杂沓,泥水四溅,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孙羽站在高台上,负手而观。 身旁站着管亥,正自咧嘴笑道: “县尉这法子倒是新鲜,俺在青州这些年,从没见过这般练兵的。” 孙羽微微一笑,却不答话。 他目光追着那些奔跑的士卒,看着看着,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不过跑了三五圈,便有人开始掉队。 先是几个身材瘦弱的,跑着跑着,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在泥地里。 旁边的人要去扶,却被孙羽喝住: “不许扶!自己爬起来!” 那人挣扎着起身,踉跄几步,却又栽倒。 如此反复三五回,终于趴在地上,再不动弹。 管亥脸色一变,正要下去看,孙羽已大步流星走下台去。 那人被翻过身来,但见脸色煞白,嘴唇发青,已是晕了过去。 孙羽伸手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沉声道: “抬下去,喂碗米汤,好生歇着。” 话音刚落,那边又扑通一声,又倒下一个。 这一跑下来,竟有十七八人晕倒在地。 便是那些勉强跑完的,也有大半气喘如牛,面如金纸,扶着膝盖站都站不稳。 孙羽面色愈发凝重。 他叫住一个跑完的士卒,问道:“你叫什么?” 那人喘着气道:“回县尉,小的叫李二狗。” 孙羽点点头,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那胳膊倒是粗壮,可一捏之下,竟是松松垮垮,全是虚肉。 孙羽又撩起他的衣襟,但见肋骨一根根凸出,分明是长期饥饿所致。 “平日吃些什么?” 李二狗讪笑道: “能有什么?稀粥、野菜,有时能混个饼子。” “县尉赏的军粮倒是稠些,可也……” 他说着,忽然住口,似是觉得不该多言。 孙羽摆摆手,让他下去。 又接连问了几个,所言大同小异。 这些人虽是精壮汉子,可长年累月食不果腹,身子早就亏空了。 这几日虽说有军粮管饱,可也不过是粗粮杂粮。 能填饱肚子已是万幸,哪里谈得上滋补? 尽管正常士兵的待遇,远比普通百姓要强。 可饶是如此,就别以为他们吃的有多好。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即便是士兵,每日的主食也不过是黍、粟、麦而已。 最多就给你配点副食,蔬菜、盐之类的。 至于肉就不要想了。 那是给打了胜仗,或者即将要打大战鼓舞士气时,才能吃的。 这也是为什么,古人很喜欢用牛来犒赏三军。 因为这玩意是真能极大提振士气啊,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吃不上一回。 便是死也值了。 而孙羽却明白,士兵每日就吃这些,是很难完成自己定下的训练任务的。 他的目标,可是要打造一支钢铁之师的。 沉吟片刻,孙羽转身便往县衙而去。 县衙后堂,徐庶正伏案疾书。 听得脚步声,抬头见是孙羽,笑道: “贤弟不在校场练兵,如何有暇至此?” 孙羽拱手道:“兄长,小弟有一事相求。” 徐庶搁笔,正色道:“贤弟但讲无妨。” 孙羽道: “弟练新军,今欲增其膂力,强其筋骨。” “然军中粮秣,不过果腹,欲求强健,需得肉食蛋类滋补。” “敢问兄长,府库中可有此物,拨些与军中?” 徐庶闻言,先是一怔,继而苦笑起来。 “贤弟啊贤弟,你倒会挑时候。” 孙羽见他神色有异,忙问: “怎么?有难处?” 徐庶叹了口气,起身从架上取下一卷竹简,摊在孙羽面前: “贤弟且看。” 孙羽接过,细细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面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那账簿上记得分明: 府库现存粮六千石,钱二十万,绢帛二百匹。 另有陈纪赏赐的金银各三十斤,绢帛三百匹,已支用大半。 而支出项下,每日军粮、官吏俸禄、修缮甲仗、赈济流民…… 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算下来,以现有之储,撑不过三月。 孙羽抬起头,皱眉道: “今岁大丰,赋税收上来了,府库里如何会这般吃紧?” 他虽不精民政,却也晓得,高唐虽是下县。 可今岁无灾无难,又收了那么多流民垦荒,赋税该当不少才是。 事实上,高唐在青州六十五县中,算是人口大县了。 光是耕地,就高达五十万亩。 而全国的耕地大约也在6亿亩左右。 由此也可见,东汉末年缺的从来不是耕地。 而是受战乱影响,急剧减少的人口。 话音方落,忽听门外一声轻咳。 二人回头看去,却是刘备迈步而入。 他身着便服,面色平和,只是眉宇间似有几分忧色。 “飞卿有所不知。” 刘备在席上坐了,缓缓道,“备虽为县令,这库中钱粮,却非备可以随意支用的。” 孙羽一怔:“明公此话何意?” 刘备叹道: “备乃朝廷命官,这高唐县的赋税,乃是朝廷的赋税。” “除去县中支用,余者皆当解送郡国,由郡国上计于朝廷。” “备不过暂为保管罢了。” 孙羽听罢,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明公,县库钱粮,往年是解送何处?” 刘备道: “自然是解送平原相陈公处。” “陈公乃备之故交,亦师亦友,备岂敢有违?” 孙羽又问:“今年可曾解送?” 刘备摇了摇头: “道路阻隔,无兵护送,如何送得?” “前番徐和之乱,更是人心惶惶,备连城门都不敢出。” 孙羽点了点头,又道: “那明公可知,平原相陈公,今年可曾收到钱粮?” 刘备一怔,半晌方道: “这……备不知。” 孙羽轻声道: “既如此,羽斗胆猜一句——” “陈公今年,一钱一粮都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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