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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我正妻之位,我让侯爷满门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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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定盟友漕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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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暴雨如期倾盆。 晋江码头风高浪急,惊涛拍岸,无数迟走的货船被巨浪掀翻、拍碎、冲走,沿岸一片狼藉。 不少商号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哭喊声传遍码头。 唯有漕帮船只,因提前改道,分毫未损。 消息一传出,整个江南漕运界哗然。 人人都在猜测,漕帮究竟是走了大运,还是有高人暗中指点。 只有赵程昱心中一清二楚。 是他从护城河里救上来的那个女子,一语之间,救下了整个漕帮。 …… 江南码头。 沈妙一身利落男装,面上覆着半张冷银色面具,自踏入江南地界,她便以“沈公子”的身份,悄然隐于人前。 她曾“预知”三日后的暴雨会冲毁漕帮货船,彼时赵程昱尚且将信将疑。 可此刻暴雨过后的狼藉与万幸,尽数化作了他眼底压不住的敬佩与深究。 “沈公子究竟如何得知这般精准的天象?”赵程昱目光灼灼,语气里压着难以置信。 这话他先前已问过一遍,此刻再度开口,足见此事于他而言太过匪夷所思。 沈妙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浅淡的疏离:“不如留待下次,再告知赵少主?” 赵程昱心知她不愿多言,当即转了话头,直言不讳:“沈公子告知我这般机密,应当不只为报救命之恩吧?” 他目光一沉,径直问道:“你想要什么?” 沈妙抬眸,目光遥遥投向北方京城,语气清淡如水,内里却藏着万丈锋芒。 小腹深处那阵隐隐的痛,仿佛还在时时刻刻提醒她,京城里埋着的血海深仇。 “我要……整个江南的商路。” 漕帮执掌水运,与她图谋的陆上商路互不冲突。 也正因如此,漕帮才会是她选定的第一个盟友。 赵程昱并未立刻作答,沈妙也未曾催促——她笃定,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还有一事。”她淡淡开口:“关于我身份一事,请赵少主缄口不语,沈某会记下这个人情。” 以她现在的手段,她的人情,分量极重。 其实无需她叮嘱,赵程昱也绝不会多言。 他信她,更懂她必有苦衷。 赵程昱神色郑重:“沈公子放心。” “多谢。” 沈妙负手立在船边,望着江面波涛翻涌,清冷的眸底,藏着比江水更寒的恨意。 赵程昱望着她单薄的侧影,只一眼,便觉心头微涩。 他不敢想象,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副风华,又藏着怎样一段伤痕。 念及她一路强撑,他终是忍不住开口:“沈公子初来江南,一路辛苦,不如由赵某为你安排一处住处,再派两人贴身照料?” 他不敢明说让她歇息,只敢用这般委婉的方式,小心翼翼护着她的骄傲。 沈妙沉默片刻。 江南美景如画,可她要做的事,桩桩件件都凶险万分。 孤身一人,终究多有不便。 她抬眸,对上他那双清澈的凤眸:“赵少主的美意,我收下了,多谢。” “你答应便好。”赵程昱心头微松。 一路相处几日,他太清楚她性子有多独立,本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 之后,赵程昱调来了身边两名最忠心的护卫。 一个是子安,沈妙之前见过。 另一个名唤子玉,是深藏不露的暗卫。 一明一暗,护她周全。 看着眼前两人,沈妙心中了然。 赵程昱这是诚心与她结盟。 人在有用之时,无论身份如何,总会有人倾心相交,倾力相助。 …… 船只安稳停靠渡口,沈妙一刻未曾停歇。 她与赵程昱作别,转身便对身边的子安道:“劳烦带我去江南最有名的银楼。” 子安微怔,只一瞬,便立刻躬身回道:“江南最有名的银楼,是聚福银楼。” “那就去聚福,前面带路。” 子安方才一怔,只因聚福银楼本就是漕帮的产业。 他想提醒几句,可见她步伐匆匆、神色坚定,终究将话咽了回去,紧紧跟上。 …… 聚福银楼内。 掌柜正低头拨弄算盘,听到声响,抬头一见子安,立刻堆起笑迎上前,以为是自家少主亲临。 可触到子安示意的眼神,掌柜立刻收敛神色,目光落在子安身后那位身着素衣、面覆银面具的公子身上。 不等掌柜开口,沈妙已径直上前,淡淡吐出一字:“变卖。” 她将身上仅剩的几样贴身首饰尽数取出。 东珠耳坠圆润光泽,羊脂玉簪雕工精湛,件件都是上等珍品。 掌柜眼睛一亮,连忙捧过细看,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公子,这些皆是稀世珍品,直接变卖太过吃亏。若是周转不便,典当更为划算。” 沈妙立在柜台前,身姿挺拔,语气淡得无波无澜:“不必典当,尽数变卖,我要现银。” 她要的是即刻可用的本钱,半步后路,都不留给自己。 掌柜见她心意已决,不再多劝,麻利称算兑出现银。 两人离开前,子安对着掌柜微微示意。 掌柜不敢怠慢,立刻将沈妙方才变卖的首饰仔细收好,匆匆赶往赵府。 …… 沈妙拎着沉甸甸的钱袋,银钱坠得肩头微沉。 子安上前一步,轻声道:“沈公子,不如我来帮您提着?” “不用,我可以。”沈妙轻轻摇头。 不是不信任,而是这袋银子,她要自己背。 这是她复仇的第一笔本钱,是她踏碎靖安侯府的第一步。 她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身上背负的,是血海深仇。 …… 赵府。 掌柜捧着那只锦盒,一路不敢耽搁,直奔赵府而去。 赵程昱刚从漕帮回到赵府,还未换下那身白衣,便见掌柜匆匆进来,眉峰微挑:“怎么回事?” “少主。”掌柜躬身行礼,双手将锦盒稳稳奉上:“这是方才沈公子到聚福银楼,变卖的几样贴身首饰,小的不敢做主,特意送来给您过目。” 赵程昱指尖微顿,缓步上前,轻轻掀开盒盖。 一瞬间,满室微光。 一对圆润通透的东珠耳坠,一支雕工细腻的羊脂玉簪,还有几样小巧却件件精致的珠饰,静静躺在绒布上。 每一样,都透着旧主贴身佩戴的温软气息,绝非寻常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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