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东门,演武台。
此时人头攒动,锣鼓喧天。
今天是王成与王珏约战之日,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武者们对这场越级挑战充满了好奇,百姓们则爱看热闹,都想知道这个传闻中能一拳废掉狂刀张奎的“煞星”王成,究竟能不能在八品高手王珏手上活下来。
演武台四周,看台座无虚席。
苏家占据了最佳位置。
苏青禾坐在主位上,面容平静,只是那清澈的眸子时不时望向城门方向。
身边的李玄则有些坐不住,时不时低声和苏青禾说着什么。
“青禾妹妹,王成兄弟怎么还没到?这都快午时了。”李玄皱着眉。
苏青禾淡然开口:“再等等。”
演武台另一侧,王家的人也悉数到场。
王家家主王德海坐在首位,脸色阴沉。
他旁边坐着二执事王厉,王腾则被担架抬着,全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
王珏身穿一袭月白锦袍,手握长剑,站在演武台中央,气度不凡。
他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但偶尔瞥向王成方向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耐。
“时间快到了。”王厉看着天色,冷冷一笑,“看来那小子是怕了,卷铺盖跑路了!”
“哼!算他识相!”王德海冷哼一声,却没表现出太多喜色。
他更想看到王珏当众将王成废掉,以正王家威严。
“家主,王珏少爷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午时已过,那王成还未现身,是否可以宣布他弃权?”王家供奉凑上前,低声请示。
王德海沉吟片刻,正要开口。
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等等!谁说王成兄弟弃权了?”
李玄从苏家看台上站起身,朗声说道:“约战之时并未具体约定到场时间,只要决战未起,就还有希望!”
“呵呵,李公子此言差矣。”王厉阴阳怪气地开口,“这都过了约定时间一刻了,堂堂八品强者在此恭候,他一个九品小辈却迟迟不现身,这叫什么?这叫避战!这叫怯懦!”
“就是!我看那小子就是个缩头乌龟!”王腾挣扎着叫骂起来,他迫不及待想看到王成被王珏踩在脚下的画面。
王珏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李玄身上:“李玄,你当真要为一个废物出头?”
李玄刚要反驳,苏青禾却轻声开口:“李公子,不必多言。今日之约,王成自会赴约。”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信念。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气氛愈发紧张之际。
一道悠哉的声音从城门方向传来:“哎呀,不好意思,路上遇到几只不开眼的妖兽,耽误了些时间。”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朝着演武台走来。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背着一柄普通的柴刀,看起来与寻常路人并无二致。
来人正是王成。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刚刚只是去逛了个街,完全没有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他……他真的来了?”
“不是说他跑了吗?”
“他怎么穿着一身破衣服?这哪是来决战的,分明是来扫地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王珏看着缓缓走来的王成,眼中怒火更盛。
这小子,不仅迟到,还这副打扮,分明是在藐视自己!
“王成!”王珏厉喝一声,指着王成,“你还真敢来!”
王成走到演武台下,抬头看向王珏,笑容不变:“约定好的事,岂能食言?”
他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演武台上。
王珏仔细感知王成身上的气息,却发现对方的气息驳杂而微弱,像是刚刚突破的九品初期,甚至比之前还要弱了几分。
“哼!虚张声势!”王珏不屑地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在深山里得了什么奇遇,原来只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
王厉也看出了端倪,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家主,这小子恐怕是强撑着一口气,吓唬人的!”
苏青禾和李玄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
他们同样察觉到王成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凌天武馆的看台。
林师傅依然躺在摇椅上,悠哉地喝着茶。
陈平之则一脸坏笑,对着身边的张龙挤眉弄眼:“看好了,小师弟要扮猪吃老虎了!”
演武台上。
“废话少说!”王珏长剑一抖,剑尖直指王成,“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嫡系天骄!什么叫八品真气!”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王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做了一个最简单的请的手势。
“请。”
那平静的语气,仿佛是在邀请对手共饮一杯清茶。
王珏被他这副态度彻底激怒,怒吼一声,长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刺王成!
“青云十三剑!”
这一剑带着八品真气,声势骇人!
王成不闪不避,体内气血涌动,一拳轰出!
开山三十六式!
这一拳没有真气加持,仅仅是九品武者纯粹的力量。
嘭!
拳剑相交,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成只觉得一股锋锐的真气顺着拳头直冲手臂,整条胳膊瞬间发麻。
他脸色一白,身形连退三步,堪堪稳住身体。
反观王珏,只是身体微微一晃,便纹丝不动。
“哈哈哈哈!”王珏收回长剑,不屑地大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长进,原来还是这种蛮力!就这点本事,也敢和我约战?”
“九品终究是九品!任你再如何强悍,也终究不过是凡人血肉之躯!”
他提剑再上,剑光如瀑,将王成彻底笼罩!
“受死吧!废物!”
王珏的攻势连绵不绝,八品真气化作凌厉剑气,逼得王成节节败退。
王成咬紧牙关,全力运转体内气血,以随风步在剑网中穿梭。
他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要害,只是手臂、肩膀和大腿上,时不时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逐渐染红了他的粗布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