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太冲动了！”
直到王家的人彻底消失，陈平之才走到王成身边，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无奈和不解。
“九品和八品的差距，不是一个月就能弥补的。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三师兄，我心里有数。”
王成对着陈平之，郑重地行了一礼。
“今日，多谢师兄出手相助。”
“害，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陈平之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走，跟我回去见师傅，这事，你得给他老人家一个交代。”
两人并肩，朝着凌天武馆走去。
只留下身后一群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百姓，以及那满地狼藉。
凌天武馆，院子里。
气氛有些压抑。
林师傅坐在他的摇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二师兄张龙和其他几个师兄，则是一脸担忧地围在王成身边，七嘴八舌。
“小师弟，你怎么就答应了呢？那可是八品高手啊！”
“是啊，一个月时间太短了，根本不可能的！”
“要不，咱们连夜跑路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王成听着师兄们发自内心的关心，心里暖洋洋的，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师傅开口。
三师兄陈平之站在一旁，挠了挠他那钢针似的胡茬，瓮声瓮气地说道：“都嚷嚷什么？小师弟既然敢答应，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凌天武馆的爷们，还没孬到不战而逃的地步！”
他话是这么说，但看向王成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担忧。
终于，林师傅放下了手里的茶壶，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落在了王成的身上。
“小子，说说吧，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王成深吸一口气，迎着师傅的视线，不卑不亢地开口。
“师傅，弟子知道，九品和八品之间有天壤之别。”
“但弟子更知道，有些坎，躲是躲不掉的。”
“今日就算三师兄不出手，我与王珏之间也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王家不会放过我，与其被动地等着他们下一次的暗算，不如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做个了断。”
“更何况……”
王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强大的自信。
“弟子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让原本还想劝说的张龙等人都闭上了嘴。
他们从王成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名为“无敌”的信念。
陈平之更是双眼放光，忍不住大声叫好：“说得好！这才是咱们武馆的种！畏畏缩缩，算什么武者！”
林师傅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端起茶壶，又喝了一口茶。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九品和八品的差距在哪吗？”
王成摇了摇头：“弟子不知，还请师傅指点。”
“九品练的是气血，是肉身。将自身打磨得如同百炼精钢，气血之力雄浑，便可称九品巅峰。”
林师傅的声音悠悠传来。
“而八品，练的是真气。”
“引天地灵气入体，与自身气血相合，炼化为更为精纯，更为强大的真气。真气离体，可伤人于十步之外。真气护体，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你肉身再强，力量再大，能大的过天地灵气吗？”
“王珏那一身真气，虽然驳杂不纯，但也不是你现在的气血之力能抗衡的。今日若不是陈平之出手，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林师傅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就连最好战的陈平之也沉默了。
因为师傅说的，是事实。
“那……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张龙忍不住小声问道。
“机会？”
林师傅看了王成一眼。
“除非，他能在一个月内也突破到八品。”
“但这，根本不可能。”
从九品后期到九品巅峰，就需要水磨工夫，不断积累气血。
而从九品巅峰要感悟天地灵气，凝练出第一缕真气，更是难如登天。
有的人，一辈子都卡在这一关。
一个月？简直是天方夜谭。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绝望。
唯有王成，从始至终，神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师傅。”
他再次开口，声音坚定。
“信我一次。”
“我能创造奇迹。”
林师傅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眸子，久久没有言语。
他从这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动摇和恐惧。
这小子是真的有信心，而不是在说大话。
“唉……”
林师傅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罢了，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路，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背着手，走到王成面前。
“一个月，你想怎么练？”
王成闻言，精神一振！
他知道，师傅这是答应了！
“弟子需要一个地方。”王成说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计划，“一个能让弟子毫无顾忌，将力量宣泄到极致的地方！”
“哦？”林师傅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后山的那道瀑布！”
王成眼中精光一闪。
“那道瀑布，水流冲击力巨大，正好可以用来锤炼弟子的肉身和对力量的掌控！”
“不仅如此，弟子还想请师傅，将武馆所有的负重之物，全部搬到瀑布之下！”
“弟子要在这一个月里，日夜不休，背负千斤，在瀑布下练拳！”
王成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师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瀑布下练拳，就已经够自虐的了。
还要背着上千斤的负重？
这他妈的……是修炼，还是自杀啊？！
就连陈平之，这个肌肉猛男，听完都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他自问肉身强悍，但也不敢这么玩。
林师傅却笑了。
他看着王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抹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小子，有魄力！”
“我凌天武馆，已经很久没出过你这么有意思的弟子了。”
他拍了拍王成的肩膀。
“准了！”
“不仅如此，从今天起，武馆库房里的所有药材，只要你看得上，随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