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焰看着骰子上浮现出的毁灭标志,看向了白厄。
“你的原动力是由爱诞生,以爱驱动的憎恨,导向的是极度纯粹的毁灭。”
以爱扭曲转化成的愤怒和憎恨,要比纯粹的憎恨更加源源不断,纯粹的愤怒和憎恨是虚无的,而以爱转化而来的恨意永不枯竭,比任何的愤怒与憎恨都要更加暴烈。
白厄看着浮现出燃烧高塔图案的十八面骰子,没有立刻反驳,那两撮呆毛微微晃动着,眼神有些放空。听到这词的瞬间,他心里闪过一丝微弱的悸动。
他的心底确实一直压抑着一股怒火,随着时间流逝,越烧越旺。
“别那么紧张,爱和恨本来就像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谁规定救世主就必须是个没有脾气的烂好人?”
赛飞儿抛起手里的硬币,然后稳稳地接住,俯下身捡起了那枚亮闪闪的骰子。
“让我来试试。”
骰子转了几圈,最后停滞在一个酒杯上。
“这是……酒杯?嚯,我还以为这会是海洋半神的标志呢。”
赛飞儿挑眉。
“你的原动力是渴望,从自我满足转向令他人满足,从低级趣味走向高级趣味。”
游焰的回答让猫猫有些意外,尾巴稍微翘了点起来。
“哇哦~你说得我好像是个大好人呢~虽然我本来也是个好人来的。”
“赛法利娅小的时候,确实有过将盗来的宝石分给穷人们的事情。”阿格莱雅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少见地变得柔和了起来,“那时候,她还是……”
“呃!裁缝女,你别说那么多!”
赛飞儿瞬间僵住了。
真菌探头.JPG
为了摆脱这一尴尬的处境,赛飞儿提出让风堇也来试试看这所谓的命途骰子。
“你们在干什么。”
丹恒出现在游焰的身后,打量着小人游焰的样子。
……这样子,看起来倒是怪可爱的。
“玩命途骰子啦。”
“……哦。”
“快试试吧。”
风堇无奈地笑笑。
“你的原动力是奉献,走向的是存护……你有为自己想过什么吗?你平时很少为自己着想吧。”
游焰抬起头看着这个有点愕然的渐变双马尾。
“诶?有吗?奉献……也没有那么夸张啦。”
“你的奉献会让你近乎无视自身受到的伤害。”
作为医师,风堇关心所有人,不光治愈他人的身体,也会治愈他人的心灵。
风堇伸手理了理头侧的粉红色贝雷帽,用惯常的微笑带过了这个话题,但是,有些不自然的手能看出游焰的话让风堇感到无所适从。
“那个……也别拿这个说事啦……其实这方面,只是……嗯……我的情绪管理方面退步了吗?我应该比较擅长掩饰自己的不安吧?……那对于一个医师来说是很重要的素养。”
“从细节上能看得出来你很累。”
游焰摇摇头。
“你虽然是体质强于常人的黄金裔,但也不代表你不会疲劳。”
“唔……别拆我的台嘛,就算是退步了,被看穿了,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你一天到晚“宝”长“宝”短地叫着别人,偶尔也心疼心疼自己呗,小风堇。”
赛飞儿不老实的小手摸摸风堇的螺旋马尾。
“拖垮的身体无法让你保护他人,你的工作是治疗别人,不是燃烧自己。”
作为星穹列车的护卫,丹恒对此深有体会。
如果压力太大的话,他把人当陀螺抽的手感都会变差的。
“裁缝女,这会儿大家都丢了骰子,你不丢是不是多少有点……”
赛飞儿晃悠到阿格莱雅的身旁。
“那我也试试吧。”
阿格莱雅缓缓点头。
“……这个是什么。”
“是【纯美】。”
“哇哦~纯美诶~不愧是你啊,【奥赫玛第一美人】~”
赛飞儿坏笑着坐在了一旁的箱子上,两条小腿晃晃悠悠的。
“节制是纯美命途的体现,是你的原动力,还有【自我牺牲】。”
游焰的话让丹恒想起了之前纯美命途那会儿的游焰,还有银枝。
等等,节制?
所以,游焰先前那个能把人硬控在原地的夸夸能力,实际上是纯美命途节制能力的体现吗?
当时游焰啪的一下就把自己从沙发上夸得立正了。
“纯美……”
阿格莱雅想到自己肩负的神职。
浪漫。
“的确呢。”
“我现在倒是好奇,死不了小王子还有蜗居公主他们俩要是扔这个,能扔出什么花样来。”
赛飞儿搓手手。
“这东西借我过过手,我保证完整无缺地还你。”
“拿去玩吧,记得还我,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放心,肯定还。”
赛飞儿笑嘻嘻地拿起了骰子。
这个是真的得还,不敢不还。
“啊……对了,说起来,这是我先前得到的一块宝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上的。”
风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了那块宝石。
“就是它……自从之前那只天空中出现的巨大眼睛看了我之后,就……”
“游焰,你什么时候看的她。”
“我寻思这很存护。”
“……”
“啊?”
风堇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丹恒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名为基石的宝石,能够……嗯,你只要理解为,它能给你带来强大的命途力量,你现在是行走在存护命途上的命途行者,说不定……能达到十分之一令使的程度?”
丹恒犹豫了一下,想到之前砂金把自己那破碎的砂金石掏出来的时候有多疯狂,难缠程度极高。
“什么是令使……?”
“总之……很强,非常强,比泰坦更强。”
“那,那确实,挺强的。”
丹恒想了想,毕竟假如说得太宏大的话,大家不一定对令使有个具体的概念。
而要是用星期日来给他们类比的话,他们的第一反应可能是……把地基像是提裤子一样提起来的悬锋城。
那就是抽象和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