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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哄失败后,哭包年下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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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1章 他们动了你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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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将油门踩至极限,引擎轰鸣着撕裂夜色,二十分钟的车程被硬生生压缩,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猛地刹停在医院正门。 杜江礼早已带着一众医护人员守在门口,神色凝重。当看清裴砚怀中女人时,所有人呼吸一滞,她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血迹浸透衣衫,脸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 “快!推急救室!”杜江礼沉声下令,语气不容耽搁,目光扫过裴砚,又立刻补了一句,“来人,带他处理伤口!” 直到此刻,裴砚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腕剧痛。一道深可见骨的割痕横在腕间,是方才剧烈撕扯时留下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与女人的血混在一起,两人周身都溅满了星点血渍,狼狈又惊心。 他胡乱用衣袖抹了把腕上的血,眉头拧成死结,眼底只剩焦灼:“别管我,先救她!” “小砚!”杜江礼按住他的肩,语气强硬,“人我一定救,你要是垮了,谁等她出来?听话!”不容裴砚反抗,护士立刻上前搀扶。 杜江礼不再多言,领着急救团队推着病床,脚步匆匆冲进急救室,红灯瞬间亮起,灼得人眼疼。 听闻发生了意外,众人全部匆忙赶来了医院,电梯门一开就远远看到裴砚目光呆滞的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电梯门“叮”地打开,江雪柔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长椅上的裴砚。他垂着脑袋,脊背僵挺,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周身像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死寂,连呼吸都轻得近乎消失。 “阿砚哥?”她小心翼翼地轻唤,声音里满是担忧。 没有任何回应。 杜云启轻轻揽过江雪柔的肩,无声地拍了拍,示意她别再打扰,此刻的裴砚,早已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满心满眼都困在了急救室那扇门后。 另一边,裴岱山听完手下的汇报,得知准儿媳遭虐待、生死未卜,当场怒得砸了茶杯。他怕妻子方静姝承受不住,刻意瞒下消息,随即拨通电话,沉声道:“动用所有资源,全听裴砚调遣,不管他要做什么,后果我裴家担着。” 路途处理完手头紧急事务,第一时间通知了微微。 微微哪能坐得住啊,嚷着要去医院,被路途强力拦下了:“现在去没用,急救室不让进,只会添乱。等她一醒,我立刻告诉你。” 微微急得眼眶发红,转念一想,颜青也的工作还得自己兜底,去了确实帮不上忙,只能攥着拳,焦躁地在家中等候。 两个小时的抢救与检查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护士已经将她全身上下的伤口仔仔细细地处理过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点滴滴落的声音,他周身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自责,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杜江礼的话。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深度擦伤,还有剧烈撞击造成的脑震荡,明显是长期虐待加上突发暴力导致……”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刚包扎好的手腕又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只死死盯着床上昏睡的人,眼底翻涌着滔天的疼惜、悔恨,以及压不住的、即将颠覆一切的戾气。 颜青也这一昏睡就是两天两夜,裴砚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未阖眼,谁劝都不听。 路途公司和医院两边跑,啊,也不对。 三边跑,另一边是微微那里。 给出的理由是,他这段时间要帮嫂子好好监督她的工作。 昏迷中的人儿好似坠入了无边噩梦,眉头紧紧蹙着,时不时含糊地吐出几句破碎的胡话,听得人心头发紧。 路途几人围在一旁,听完裴砚断断续续道出的原委,才终于知晓颜青也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唉……小嫂子也太苦了。”江雪柔本就心软,同为女人,更是感同身受,说着说着眼眶一红,默默落下泪来。 “是啊,好在现在有阿砚护着她了。”杜云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低声安抚,眼底也带着几分唏嘘。 日子一晃,便是三天。 当颜青也缓缓睁开眼时,入目便是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 裴砚眼下乌青浓重,下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整个人不修边幅,颓废又憔悴,与往日里那副不羁又从容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醒了!”裴砚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连忙小心翼翼地帮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端起水杯,用棉签沾了水,轻轻润着她干裂的唇瓣。 看着眼前裴砚和路途一脸欣喜的模样,颜青也许久未开口,嗓子干涩地发疼,声音嘶哑微弱:“我睡了多久?” “三天。”裴砚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忍不住抬手,轻轻拂过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嫂子,你可算醒了!再睡下去,咱们老大怕是要把外面的天都给掀翻咯。”路途站在一旁,实在憋不住,笑着打趣了一句。 颜青也微微一怔,虚弱地抬眼:“怎么了?” “路途!”裴砚立刻沉下声,眼神示意他闭嘴。 路途立刻禁声不语。 “别管他,你说。”颜青也警告似的瞪了裴砚一眼。 颜青也这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几天,网上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褚燃的艳照、陪酒大佬的不堪照片、霸凌员工的视频,以及他意外坠崖身亡的新闻,一条接一条爆上热搜,舆论彻底炸了锅。 可翻遍所有报道,却半点关于她的消息都没有,像是被人从这场风波里彻底抹去了。 她心头一沉,抬眼看向裴砚,语气笃定:“你做的。” “……是。” “边城那次的舆论,还有那个骚扰我的猥琐男,也是你?” “……也是我。” “为什么?”颜青也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人莫名发寒。 裴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他们动了你,都该死。” 他低着头,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颜青也看不清他的神情,这份陌生的狠戾让她心口发慌。 她原以为,他不过是霸道了些、偏执了些,却从没想过,他会暴戾到这般地步。 或许,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看清过他。 颜青也唇线绷得死紧,手指死死攥住被单,指节泛白。 病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两人之间的气氛冷得像结了冰。 路途一看这架势不对,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整间病房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仪器微弱的滴答声。 良久,颜青也缓缓开口,眼底一片冰凉,直直望着眼前的男人,像是要将他彻底看穿:“裴砚,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很好玩?” 路途一出病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次真死定了,老大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团,心里把自己多嘴的毛病骂了千百遍。正心慌意乱,不经意抬头,一眼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微微,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拦住。 “欸!别去!” 微微闻声回头,看见是他,当即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翻了个白眼——你不让进,我偏要进! 她理都不理,作势就要伸手去敲病房门,胳膊却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攥住,硬生生往旁边拽。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 “嘘——”路途紧张地回头瞥了眼病房门,压低声音,“里面马上要炸了,不想死就赶紧跟我走!” 爆炸? 微微一头雾水,好好的病房怎么就炸了? 她满心疑惑地望向病房方向,可身体已经被路途不由分说地拖着往前走,脚步踉跄,最终两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两人一路没停歇地上了天台。 “路途!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微微狠狠一甩手,挣脱开他的钳制,一边揉着被攥得发疼的手腕,一肚子怨气全写在脸上。 “哎哟我的姑奶奶,求您救救我!”路途急得双手合十,对着她连连作揖,活像只摇尾求救的小狗。 微微瞬间瞪大了眼,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怎、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拽得二万的路爷,居然会求她办事?肯定没安好心! 路途心里火烧火燎。 这次要是惹得裴砚真动怒,扣一年薪水都算轻的,万一直接把他扔去非洲开荒,那他这辈子岂不是要在那边扎根,说不定还真要生个黑娃?到时候他有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 病急乱投医,他现在只能把全部希望押在微微身上,指望她能进去劝劝颜青也。 于是一咬牙,把边城那次的舆论操控、之前对付猥琐男,还有这次褚燃的事、荒山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微微越听脸色越沉,听完直接炸了:“路途!你们简直不是人!” 路途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们也是好心嘛……” “好心?”微微气的声音都发颤,眼眶瞬间红了替颜青也感到委屈,“你们那叫自作主张!叫欺上瞒下!你们一直瞒着、骗着,替她做所有决定,有没有真正问过她想不想要?有没有想过她是什么感受?” 她往前一步,语气又急又重:“青也姐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她吃过那么多苦,被人抛弃、被人欺负,最恨的就是被蒙在鼓里,最怕的就是信任错人!她好不容易才把你们当成自己人,好不容易才敢卸下一点防备,把真心掏出来对着你们,结果呢?” 微微指着病房方向,声音都哽咽了: “结果你们背着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所有事都处理得干干净净,把她护得密不透风,却唯独把她排除在外!她不是一件需要你们藏起来、保护好的东西,她是个人啊!她有眼睛有脑子,有知情权,有选择权!” “你们以为这是帮她?是救她?” “你们这是在把她往回推!是在告诉她:你还是那个弱小可怜、什么都不配知道、什么都不能做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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