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酒瓶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玻璃碎片飞溅一地。
不等颜青也的身体彻底滑落,裴砚早已一个箭步冲上前,长臂一捞,稳稳将她软倒的身体环在怀里。眼底满是心疼与懊悔,他低头,轻轻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指尖温柔得不像话。
转身抱起颜青也,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留下一道冷冽的残影。
包厢里的几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走到门口时,将手中的车钥匙甩给保镖,脸色阴森的可怕:“告诉路途,和里面所有人的生意全部终止,一个月内,尽数收购。”
语气里的阴狠,是常年身居上位的压迫感,是说一不二的决绝,可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时,眼底只剩下藏不住的柔情。
车内。
裴砚眉头紧锁,颜青也安静窝在他的怀里,没了往日的强势和伪装,温顺的像一只小猫,酡红的脸蛋透着酒晕,毛茸茸地脑袋不受控的一搭没一搭地碰撞裴砚的胸口,直往他的怀里钻。
“呜...好热。”
酒后的燥热让颜青也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挪动,外套不经意间滑落,露出颈间白雪如瓷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风情万种。
温热带着淡淡清香的气体包裹着裴砚,胸、前女人用头不断的轻蹭,无形为暗压下的烈火加速升温,灼烧着裴砚每一处神经。
裴砚下颌紧绷,一声闷哼,眉峰紧蹙,声音哑的可怕:“别动!”
怀里的颜青也突然身一滑,上半身重重跌落在裴砚腿上,红润的脸蛋刚好与腿间、相贴。
“妈的!”
裴砚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神经蓦然绷紧,感受到体内血脉喷涌,颈间的青筋清晰可见,腿。间沾染上温热的灼气,在挑逗着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一把将她从腿间、捞起,双手扶住她的双臂两侧,面前的女人,头微微耷拉一侧,娇艳的红唇晕出边缘,更添一丝欲。
裴砚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舔了舔干涸的薄唇,呼吸又促又重,仿佛体内有有一团火,在猛烈的燃烧,酥麻又胀痛的感觉蔓延他的四肢百骸。
颜青也阖闭的双眸缓缓睁开,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自顾自地呢喃。
下一秒,一双软若无骨的玉手倏然捧起他的脸,看着他一阵呵呵乐,憨醉的模样甚是可爱。
“欸,帅弟弟?”酒醉后的她,声音有些软软糯糯,像是糯米圆子化开,带着一丝甜美的粘腻感,像是在撒娇。
裴砚顿时心脏漏了一拍,眼底涌动着异样的情绪,甜腻的声音像是一条带刺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他的心尖,指腹摩挲着单薄的衣料,清晰感受着彼此的滚烫。
蓦然间。
“啪!”的一声。
裴砚目光呆滞,身体僵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久久没缓过神来。
而后右脸颊有些微微泛白逐渐浮现出清晰的巴掌红印。
“不乖,就要...呕...惩罚!”
颜青也气鼓鼓地蹙着眉,嘟起娇嫩的唇,粘糯的轻轻拉长,带着几分娇憨和慵懒。
前排开车的保镖,透过后视镜瞄到这一幕,脸色顿时煞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紧张的额前渗出细细的汗珠,生怕一会连累到自己。
裴砚呆愣了片刻,才被呵呵笑得声音拉回现实,紧抿薄唇,脸色愈发地阴沉,语气冰冷。
“拉起隔板,不该听的别听。”
“是!”保镖瞬间松了一口气。
此刻狭小的空间两个人挨得极近,彼此温热的呼吸缠绕一团。
“知道我是谁吗?”裴砚笑了,笑得阴冷,一双深眸仿佛能穿透人的内心,低沉的嗓音带着压迫。
可恶!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打!还是这张脸!
“帅弟弟呀~喜欢的帅弟弟。”
颜青也半身贴在裴砚身上,勉强压下反胃的异感,捏住他的左脸轻轻拍了拍,滑稽古怪的样子引起她一阵咯咯笑。
车子无声停下。
保镖立马下了车,快步走到离车一米的距离背过了身。
车内。
颜青也笑得潋滟,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整个人都在发光。
裴砚眸色深沉如墨,没有半分怒气反而眼底划过一丝兴奋和引诱。
“笑吧,一会忍住,别哭。”他吐息在她耳畔,低沉的声音像沾满罂粟的蛊诱。
不等她回应,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一手拎着她散落的高跟鞋,大步往院里走,胸腔里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
夜晚的庭院一路掌灯,寂静无声的廊厅一片亮堂。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房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裴砚直奔卧室,将人狠狠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随手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晕下,眼底往日的清冷克制彻底崩塌,欲火燃得凶猛,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野狼。
修长的指节扯掉颈间的领带,随手一扔,解开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肌。
长腿一跨跪在床上,俯身将她困在两臂之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嗓音压低:“说,我是谁。”
“......“
颜青也有些脑袋眩晕,酒意冲上了头,逞强的支撑起身体,抬手猛地一推,男人毫无防备地跌倒一旁。
翻身而上,看着眼前男人眼中的一丝意外和迟疑。
伸出白嫩的玉指抬起男人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
凑到他耳边,气息软糯却带着挑衅。
“小弟弟。”
“我是......你爸爸。”
裴砚听后不怒反笑。
似乎没想到女人的操作,也对,她总会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才是颜青也。
裴砚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挑挑剑眉。
再次掌握主动权。
挑起她鬓边一缕秀发轻轻缠绕在指尖,带着不容逃脱的强势。
“我给你叫爸、爸的机会。”
指骨果断捏住她的下颌吻住柔软的唇,滚烫而急切。
空气里迅速升温,弥漫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血液里的沸腾将两人瞬间点燃。
裴砚喑哑的嗓音,带着诱哄的意味。
“叫我的名字。”
“裴砚。”
“再叫。”
“裴......“剩下的话尽数被吞没在口中。
颜青也感觉到眼前一股凉意,类似一个丝带的东西蒙住了她的眼睛,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其余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颜颜乖,别怕。”
男人像哄孩子般手指摩擦着女人的唇,欣赏着自己的艺术品。
颜青也有些困惑又迷茫,梦中的这种真实感,让人说不出的欣喜,又心中苦涩。
不知过了多久
她几乎是带着哭腔的求饶,最后晕睡过去,没了意识。
_________
裴砚满足地半靠床头,松垮的睡袍敞开,露出肌理分明、线条冷硬的坚实胸肌。指间燃着淡淡烟雾雾。
他垂眸望着身侧熟睡的颜青也,平日里淬着冷戾清冽的黑眸,此刻软得一塌糊涂,像一汪涟漪泛泛的湖水。
突兀的震动刺破了一室宁静,屏幕上跳动着路途二字。
裴砚眸色微沉,怕惊扰了怀中的人,轻手轻脚下床,转身踱到露台外,才压低声音接起。
下一秒,
电话那头骤然炸开一道凄厉到破音的惨叫。
裴砚眉峰狠狠拧起,那张素来矜贵冷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浓黑的阴霾。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没说话,只静静听着,指节却攥着手机越收越紧,骨节泛白,眼底的暴戾与阴狠,骤然翻涌而上,几乎要溢出来。
五分钟后。
裴砚已利落换好衣服,周身刺骨的寒意逼人。
他重新走回床边,居高临下望着床上蜷缩熟睡的小脸,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柔和一瞬,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乖,等我回来。”
随即转身悄无声息消失在房门后,只留下一室未散的余温。
-----------------
头部传来的阵阵疼痛,颜青也眉头紧皱,幽幽睁开眼,抬手轻揉了揉太阳穴。
看着头顶有些眼熟的吊灯,愣了几秒,这是裴砚的房间!
颜青也猛地要坐起身,突如其来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让她再次跌回床上,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昨夜的疯狂,腰腹更是酸软得抬不起力气。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颈间、锁骨上斑驳的红痕清晰刺眼,提醒着她昨晚究竟有多放纵。
猛地掀开被子一看,空无“衣物”。
吓得她再次紧紧盖上被子,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天花板,仿佛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脸色唰地爆红,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
天哪!她都干了什么事啊!
慌乱地扫向身侧,空的。
只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与清冽的木质气息交织,萦绕在鼻尖,全是裴砚的味道。
颜青也心思一沉,脑子嗡嗡作响,昨晚……她居然把裴砚给睡了?
侧身慌忙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17:16分。
她睡了整整一天。
床边周遭一片狼藉,可想昨日的战况有多猛烈。
她勉强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肢,身上的吻印,齿印触目惊心。
没想到一个表面清冷禁欲年下男,竟然是个披着忠犬外表的野狼!
一想到昨夜他失控的模样,不禁耳尖瞬间爆红,浑身莫名打了个寒颤,连双腿都还在微微发颤。
这弟弟能处,有劲是真使啊。
扶着床头,慢慢挪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衣柜前,随手扯下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套在身上,上面还残留着独属裴砚的气息。
没办法,自己的衣服已经变成角落里的一堆破布烂条了。
这小子也没个节制的!
见到他非得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还好,长度刚好能遮到大腿根,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娇嫩,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颜青也悄声走出房门,巡视一圈并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正要拿出手机,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颜青也心里一跳,脸颊又泛起一层红晕,扭扭捏捏地小跑到门口,只敢拉开一条窄窄的门缝,探出头去。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穿着保洁制服的阿姨,笑容温和。
“颜小姐您好,裴先生吩咐我这段时间照顾您,我叫孙芬。”
“哦哦,您好孙阿姨,请问裴砚他人呢?”
“不清楚,裴先生只是说五点后再叫醒您,这是裴先生为你准备的门卡和换洗衣物。”
随后对方递给她一个袋子,和卡片。
“好的谢谢,您请进。”
颜青也娇羞的接过袋子,一路小跑进了浴室,简单冲过澡后,换上了新的裙子。
款式简约又精致,尺码竟然刚刚好,像是裴砚特意量着她的尺寸买的。
指尖摩挲着柔软的面料,昨夜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素嫩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娇羞,连耳根都红透了。
走出浴室时,阿姨已经将房间打扫干净,凌乱的床单换成了崭新的白色真丝款,散落的衣物也收拾妥当,整个房间恢复了往日的整洁,仿佛昨夜的疯狂从未发生过。
“颜小姐,我去为您准备一下用餐。”
“好的麻烦了。”
颜青也心情雀跃地拨通裴砚的电话,走回自己的房间,
连续打两个电话后,并没人接听。
她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一趟吧,放下手机没再多想。
这时门口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颜青也雀跃的跑去开门,笑容逐渐僵住,眼前并不是想见的人。
工作人员来送餐车。
颜青也点头礼貌致谢后,将餐盘摆满了一桌,分泌的唾液转移了注意力。
算了,又不是黄毛丫头了,有什么可扭捏的。
既来之,则安之。
晃了晃脑袋把刚刚裴砚什么的通通抛在了脑后,吃得不亦乐乎。
吃过饭后颜青也随手挑了一本书架的书,倒在沙发上打发时间。
眼里却看不进去一个字。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一直等到深夜,她的手机都没有再响起过。
当然,人也没回来。
起初的雀跃和期待,渐渐被失落和一丝委屈取代。
颜青也抿着唇,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最后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