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颜青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鼻息间满是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刺激着她的感官。
颜青也惊得瞳孔微张,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门板上,脊椎骨撞得生疼,周身萦绕的是熟悉的木质香味道。
裴砚燃着怒火,灵活的舌尖强硬的撬开,近乎粗暴的扫荡她每一寸唇齿,仿佛要把她嚼碎吞入腹中。
滚烫粗重的呼吸灼烧她细腻白嫩的肌肤,引起一阵颤栗。就在她感到快要窒息晕厥时,对方给她渡了一口气,颜青也刚要说些什么,裴砚却不给她任何机会,再次全部没于唇齿中,最后只剩呜咽声。
他的吻越来越炙热,另一只手灵活地挑开她的大衣腰带,探入进去在她的腰间游离,传来滚烫的温度。颜青也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几分,一狠心,咬住那个灵动的舌尖,很快两人口腔内弥漫一股血腥的味道,裴砚一声闷声吃痛,分离时轻咬了下她的唇瓣,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
借着微弱的月色注视着眼前的人儿,因两人的挣扭她的发丝被揉的凌乱,几缕湿软地贴在颊边,呼吸微促,脸颊晕开一层粉红,一双狐狸眼湿漉漉的,眼尾微微上挑,眸子里盛着星碎的星光,楚楚可怜,又媚又娇。
“裴砚!你是不是疯啦!”
颜青也恼羞成怒的呵斥,因为呼吸不畅,声音有些绵软,红,肿的唇娇艳欲滴。
“对,我疯了。从看到你和野男人在一起,我就彻底疯了!”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语气又沉又哑,裹着暧昧的警告:“乖,告诉我,他碰你哪了?碰这里了?还是这里?”黑暗里裴砚阴戾的黑眸里,带着危险邪魅的笑,每一字都淬着火。
指尖擦过她的锁骨,颜青也浑身一颤,侧过头,躲避那双炙热的目光,冷声冷气的说:“与你无关。”
听到这句话,裴砚心思一沉。
滚烫的手掌禁锢住她的腰,猛地压下身,警告似的一口咬在她的蝴蝶锁骨,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欲火。
酥麻的触感,颜青也倒吸一口气,周身的血液尽数喷涌上头顶。
裴砚薄唇凑到颜青也的耳边,轻咬一口她耳廓的嫩肉,离开时舌尖暧昧的上挑轻勾,如一条灵活的水蛇。
“不听话,会受到惩罚。”
“敢不敢再说一遍?”
酥麻与刺痛交织着袭来,颜青也倒吸一口凉气,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烧得滚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按得更紧,胸口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裴砚!你王八蛋!”声音发颤,说不出的绵软。
“是又如何?今天我让你彻底记清楚,谁才是能碰你的人,记清楚我到底小不小!”咬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随后,低头埋入颈间的馨香,鼻尖轻蹭,薄唇在她的颈窝反复辗转、轻咬,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红痕,炙热的气息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裴砚!别碰我!”颜青也拼命挣扎扭动着身体,领口的春光泄了大半。
裴砚闻声一顿,抬起头对上那双泛着水雾的眼睛,锋眉轻挑:“怎么,别人能碰,我就碰不得?”
“不是想找男人吗,怎么不来找我?”裴砚握住她的脖颈,指腹轻轻摩擦饱满欲滴的唇“我的,好姐姐......“声音喑哑,一双深眸涌动着肆意燃烧的欲火。
“姐姐”两个字,被他说得缠绵,尾音轻轻上挑,听得颜青也脚下一软,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若不是大部分重量都靠在裴砚身上,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她不理解明明很正经的称呼,从裴砚口中说出却那么的——!
看着眼前的男人,颜青也胸口一闷,眼眶有些酸涩,垂下眸,还是选择说出了那句伤人伤己的话,声音很轻,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别闹了裴砚,你不可以。”
像一把利剑插入在裴砚的心口上,一时疼的说不出话来。
他浑身一僵,眼底的欲火渐渐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与破碎,眼神死死盯着颜青也,连扣着她腰肢的手,都微微颤抖着。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裴砚沉默了许久,久到颜青也以为他会瞬间暴怒,会狠狠推开她,可他只是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颜青也别过头,眼底暗了暗,心脏被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咬着牙,道:“没有理由,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黑暗中,裴砚目光定在她的脸上,深眸里闪现一丝稀疏破碎,挺直的脊背微微有些塌陷。
他裴砚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要勾勾手,有大把的女人愿意前仆后继地扑向他的床。从未有人敢这样干脆利落地拒绝他,更没有人,能让他如此卑微,如此狼狈。
这么多年的骄傲和自尊心瞬间被撕的粉碎,第一次他体会到了爱而不得的感觉。
裴砚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松开了禁锢她的手,向后退了几步,转过身,落寞的低下头,像一个受了伤,独自疗愈的小狗,狼狈又可怜。
看着男人落寞的背影,颜青也有一刹那想什么都不顾了,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其实不是这样的,但脚下却像黏住了强力胶水,死死的钉在原地,半分都挪动不得。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住心底的冲动。任凭泪水无声滑落。
寂静的月色,此刻却显得有些荒凉。
如墨般漆黑的房间安静的可怕,空气凝滞般一分一秒地无声流动。
半晌后,裴砚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颜青也,你真的没有心。”
高大的身影脊背微弯,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倒影在颜青也上前一步就能够得到的位置,那份深藏在骨子里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人淹没。
颜青也狠狠地掐了一把泛红的手腕处最嫩的肉,压下心中的苦涩,肩膀忍不住微微颤抖。
沉默半晌......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都改,好吗?”他的声音变得哽咽带着轻颤。
讨厌,怎么会讨厌呢。
以前出事的时候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抗下所有,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自从认识裴砚后,她才体会到什么是有靠山,她不用再故作坚强的自己面对一切,虽然裴砚比她小四岁,却给她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但这份感情她却无法说出口,这份感情,太过沉重。
也许对裴砚来讲,不过是遇到了一个长相还不错,比较对胃口的人,玩玩一场感情游戏。
但对她来讲,她玩不起。
这份感情,太过沉重,沉重到她不敢去触碰,不敢去回应。
一片沉寂......
苦意漫过颜青也的心头,带着柠檬的青涩酸味,张了张口,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你走吧......”
颜青也望着眼前模糊的背影,失神木讷地一步步挪出了门,每一步,都重得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心脏就疼一分。
“咔嚓”一声,房门落了锁,将两人彻底隔绝,也彻底斩断了这段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情愫。
不知何时外面沥沥下起了小雨,随着秋风的席卷,稀疏打在颜青也的身上和脸上,廊风呼啸好像在嘲笑着她的无能。
颜青也回到房间无力的靠在门上,身体慢慢滑落,最后坐在地上。
心里的苦涩怎么也压不住,鼻子一酸,泪水不受控的滑落,她屈膝双手抱住自己,肩膀随抽泣而一阵一阵的颤抖,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想到这些天与裴砚相处的点点滴滴,笨拙地照顾她,他在她落难时第一时间出现……明明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已经对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男人,动了这么深的感情。
也许,是她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温暖了吧。
久到只要有人给她一点温柔,她就忍不住想要奔赴,久到哪怕知道这份感情没有结果,也还是控制不住地沦陷。
一瞬间各种复杂情绪如潮水般将她吞噬,委屈的,难过的,无可奈何的,心痛的,全部交织在一起。
屋内的裴砚颤抖着手,掏出裤袋的手机,深深吐了一口气,拨打了路途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嘶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