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区少年随口甩回的匕首,窦相思却差点没接住,夹住匕首的手指都发麻了。
“开始吧,我只交代诸位一句,要么别进去,进去了就是为期十天十夜的野外生存考验,不会提供任何食物,不得中途退出,期间发生任何变故,都是对你们能力的测量。”
“哦,对了,副考官们劳驾把礼国结发放下去,你们记住了,拿到平安结的与如意结的是竞争关系,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在限定时间内手里集齐整对礼国节才算通过考试!”
“还有,如果哪个队伍集齐了礼国结,但最后“弄丢”了队友,也视为淘汰!”
窦相思转移只有自己注意到的尴尬,长话短说,介绍本场考试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你那是只交代一句吗?夏寒嘴角撅了撅,不过心情还是蛮好的,野外生存而已,对于一个优秀的见习国术师来讲,那不和吃饭喝水般容易。
承认自己优秀很难吗?夏寒向来认得清自我。
说起野外生存,还有点小怀念呢,在学生时代,每次放长假,无论暑假寒假,还是五一小长假和十一长假,他都没有申请留宿,而是去亲近大自然了。
理由很简单,不愿当宅男。
生在礼国,大好河山何其壮美,不好好徜徉一番,岂不白来人间一趟。
由于银行卡里数字太小,夏寒说走就走的旅行通常特立独行,交通基本靠走,吃喝基本靠饿,住宿基本靠篷,性生活基本…这个就算了。
有时候导错了航,或者迷了路,每到一处无人地带,野外生存就成了家常便饭。
新文明时代百废待兴,受过去战乱影响,局势并不特别安定,徒步旅行是很危险的,也曾遇到过拦路打劫,亦遭受过坑蒙拐骗。
但每一次夏寒都凭借低调的银行卡余额,以及“只有两个不会”的突出能力,机智的化险为夷。
而且还感化了不法分子反给路费和干粮的义举,这些年都没好意思炫耀出去。
魔鬼禁林,风景很好,所谓的魔鬼有进无出,大概是魔鬼进来了被自然奇观给色诱,流连忘返了吧。
这里面给夏寒的第一感觉就是倍爽,啊呸,爽个鸡毛,大冬天的,整得跟恒温车间似的,仿佛自带天然空调。
有种梦回工厂打螺丝的错觉。
不过正是这种与外面相差甚远的温度,造就了冬季如春的景象。
“啊啊啊,看这风景美如画,好想赋诗赠天下!”夏寒有感而发,发现自己的才华已经按耐不住了。
“但恨自己没文化,只能卧槽树好大吗?”天一翻起重瞳式白眼。
知我者,天一也,夏寒顿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动。
“天一真酷,说脏话都这么好听!”林茵茵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咬丹唇。
那娇羞出现的极为唐突,注意到她的反应,夏寒眼珠忍不住自动往上翻,真神奇,这头暴龙竟突然间有女人味了。
诙谐的气氛被不请自来的危机打破,两头一身膘的成年野生虎晃晃悠悠的迎了过来。
它们像是走T台,扭腰摆臀,六亲不认的模特步,若从上方俯瞰,简直两条大虫。
古人将老虎起绰号为大虫,不是没有道理的。
“哎呦不错哦,好大两只橘猫,魔鬼禁林里伙食这么好的吗?将军肚都出来了!”夏寒把手掌盖在额头上,用兴奋的目光迎接过去。
老虎,怕个球,于国术师而言,这不送上门来的食材么?
到了后文明时代,有些品种早就不是濒危物种了,更非国家保护动物。
即使是保护物种,有个外号法外狂徒张三,教刑法的罗老师也说了,快饿死了逮着什么吃什么就是,不叫犯法,叫紧急避险!
因为哪怕是国宝动物,那也是畜牲,而人是无价之宝。
“那是两只母老虎,怀孕了!”林茵茵嘬牙花子。
怪不得,夏寒恍然大悟,老虎哪有这么胖的,又不是在动物园里,可是不对啊:“不是说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的么,它俩的爱情跨越了性别?”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忙做补充:“厉害,这都能受孕!”
没有得到回答,只见林茵茵已经怒火三丈,脸都气红了,天一面孔则是黑的,想静静,不说话。
静静是谁并不重要。
几十分钟后,两头鼻青脸肿的雌虎上缴了捕来的猎物,篝火生起,夏寒三人大快朵颐。
有孕在身的老虎,他们下不了手,哪怕对方本想拿他们当营养餐来着。
望见炊烟袅袅,相距数里外的澳区三人组齐抬头,为首的少年浮现阴冷的笑容:“呵,贸然生火乃是大忌,等于告诉竞争对手自己的位置。”
“你们两个散开吧,分头找,一定要寻到那个重瞳者,我的下一具肉身,非他莫属!”他收回目光,遣散队友。
两名队友闻言脱去伪装,丢下两张人皮,丝毫不在意身份暴露,仿佛目的只是为了进到这里,根本不是来参加什么执业国术师晋级考试的。
庐山真面目显现的同时,二人的修为直线飙升,恢复到资深国术师境才停止!
与此同时在魔鬼禁林外,身为主考官的窦相思本该守在外边等结果,却火急火燎地猛冲进来,深怕时间赶不上。
手机上刚收到炎黄传过来的视频,有三名赴考的澳区见习国术师死在了酒店里,人皮都被剥了,只剩血肉模糊的残躯!
“画皮诡术,错不了,这是腾蛇专精的古老邪术!”窦相思脸上写满从未有过的凝重,以及掩藏不住的惊恐。
她的心情是沉重的,脑海里走马灯式的闪过零碎的画面,有一段深刻的过往被遗忘了,感觉对自己很重要,可以确定与腾蛇有关。
炎黄村边缘,一座摩天大楼的天台,宁心雪手托长枪,单足点在避雷针顶端,背对炎黄,远眺正西与西南两个方向,忧心忡忡。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过有我在,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是猎枪,谁都别想撼动礼国!”
一声威武霸气的低喝,以动听的女音为媒介,传荡在无人听得见的高空。
“啊……”
三声惨叫连在一起,撕裂魔鬼禁林的外围。
在那里,多吉头悬古老的三足圆鼎,大鼎一震,鼎波隔空轰碎三名来自宝岛阶湾省特区的见习国术师,血肉横飞。
“无量寿佛,众生皆苦,我是帮你们脱离苦海。”多吉看都没看死者一眼,眺望西天极乐世界进行超度。
“切,是和我们一样的如意节,三个倒霉蛋白死了!”尼玛捡起地上的战利品,十分不满意。
滥杀无辜似乎跟他毫无干系,不值得浪费表情。
唯有藏区三人组中唯一的女国术师达瓦于心不忍,为枉死之人虔诚祈祷,并送上了白色哈达。
最后还不忘提起胆量幽怨了多吉一句:“虽说佛有金刚怒目降妖除魔的一面,可你总不能看谁都像魔吧,尽管他们挑衅在先。”
“你在教我做事?”多吉瞥来佛门修罗众般的目光,顿时令达瓦打了个冷颤。
就连事不关己的尼玛,也在那冷酷的声音中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与此相距不远,楚甜,苏比特还有尤湘,躲在灌木丛中噤若寒蝉。
可即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还是遭到了多吉斜眼扫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