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刘长生醒来,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这个时候,轨迹报复性扫荡已经结束,我军虽然依托有利地形层层阻击,但最终还是在鬼子轰炸机的狂轰滥炸下,被迫后撤近太行山腹地。
经过统计,我军伤亡逾三千,其中多为基层骨干!
但鬼子也被我军打掉约一万精锐,这一点多亏了太行山兵工厂支援,新式迫击炮与步兵炮还有源源不断的武器弹药,这才让我军在劣势中仍能重创敌军。
鬼子扫荡结束之后,刘长生遇袭的消息最终还是没能瞒住!
当李云龙的详细战报呈送至师部时,首长更是怒火中烧,拍案而起:“幸好长生同志无恙,否则我军将蒙受不可估量的损失!”
“是啊,长生同志临危不乱,从容让李云龙接替指挥权限,为前线争取了关键的十二小时喘息之机,更以精准炮火覆盖敌军指挥所,直接打乱其后续围剿部署。”
“我部成功打破日军"铁壁合围"的封锁线!这不仅是战术突围,更是意志的破壁!”政委邓小平同志直接指出将士们的血性与智慧。
刘长生昏迷阶段,师部更是派遣副师长徐向前同志、政委邓小平同志亲赴野战医院看望,随即又慰问了独立旅全体指战员和战士!
而刘长生昏迷的这半个月时间,卢若瑶更是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一直照料着他——喂水、擦身,为他翻身、掖被角,连药汤都吹凉了才一勺一勺喂进他干裂的唇间。
“长生哥,咱们独立旅挺过来了,彻底粉碎了鬼子的扫荡计划!”
卢若瑶自顾自的说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滚烫的泪意:“长生哥,副师长和政委都来看过你了,还带来了师首长亲笔写的慰问信——”
突然,刘长生的手指猛地一颤!
这细微的动作让卢若瑶的话,戛然而止——她屏住呼吸,指尖悬在半空,一滴药汤将坠未坠。
刘长生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刚好看见卢若瑶噙泪的双眼,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若瑶,你——瘦了!”
刘长生的话,让卢若瑶再也绷不住,泪水终于决堤,只见她连忙朝门外喊去:“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旅长醒了!”
没过多久,医生们闻声疾步而入,随即随刘长生开始一系列细致检查:听诊器紧贴胸膛,手电光探入瞳孔,指尖按压腕部脉搏——
“脉搏渐稳,呼吸匀长,瞳孔对光反应灵敏。”
“可以进食流质了。”
“旅长这一关——算是闯过去了!”
陈教授一锤定音,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也都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而刘长生苏醒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递至129师师部!师长当即表示,让刘长生好生休养,待身体恢复后,在回旅部主持工作!
刘长生在野战医院休整一个月后,身子能开始下地行走。
他刚想回旅部,却见李云龙风风火火闯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咧嘴笑道:“旅长,总部电令:命你前往延安养伤,同时前往中央党校和抗大总校学习深造!”
刘长生有些不解,疑惑说道:“老李,这——这才刚结束反扫荡战役,旅里还一堆事等着我?”
“总部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让我前往延安深造?”
李云龙同样叹口气,粗声粗气地说道:“旅长,总部的命令,那还有错?再说了,你这身伤,去延安养养也是好,旅里的事有我呢!你就放心去吧!”
刘长生接过电报,仔细阅读起来。电令措辞简洁明了,确是总部签发,命令他即刻启程,前往延安。
他沉吟片刻,心中虽有对独立旅的牵挂,但军令如山,更何况总部指明了是养伤与学习,这显然是组织上对他的关怀与培养。
“好吧,既然是总部的命令,我服从。”刘长生点头,随即对老李吩咐道:“老李,旅里的担子就交给你了。
记住,一定要警惕鬼子的反扑,加强根据地建设,特别是兵工厂的安全,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旅长你放心!有我李云龙在,独立旅丢不了!你到了延安,可得给咱们旅多挣点脸面回来!”
刘长生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对李云龙交代了一些旅里的具体事务,又让人找来警卫员,开始收拾行装。
他知道,此去延安,路途遥远,且危机四伏,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当晚,刘长生便秘密联系了早已潜伏在敌占区的情报人员,通过加密电台,接通了上海广大华行的卢绪华。
“卢兄,我是刘长生。”刘长生压低声音说道。
电话那头的卢绪华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语气变得激动而谨慎:“长生同志?你怎么会……”
“我有紧急任务,需要立刻前往延安。”刘长生打断他,直接说明来意:“时间紧迫,我需要借助广大华行的人脉和运输线。”
卢绪华没有丝毫犹豫:“没问题!长生同志,这是我们的荣幸!你现在在哪里?我们立刻安排!”
刘长生报出了自己的大致位置和接头暗号。
卢绪华仔细记下,承诺道:“长生同志,请放心,三天之内,我们一定安排好一条安全的线路接应你。你务必注意隐蔽,等待我们的消息。”
挂断电话,刘长生心中稍定。
广大华行是我党在上海重要的秘密联络点和物资中转站,
由卢绪华的哥哥经营多年,根基深厚,神通广大。而自己也和卢家有不小渊源,有他们的帮助,此行延安的安全便有了极大的保障。
三天后,按照约定,刘长生在几名精锐警卫员的护送下,悄然离开了根据地,前往指定的接头地点。
一路上,他们昼伏夜出,避开日军的岗哨和巡逻队,穿越层层封锁线。广大华行的效率极高,早已在沿线布下了接应的人员和车辆。
从华北到华东,再辗转至华中,刘长生一行如同暗夜中的影子,在敌人的眼皮底下穿梭。
他们时而伪装成商人,乘坐骡马大车;时而扮作难民,混入逃难的人群;有时甚至需要徒步穿越荒山野岭,风餐露宿。
卢绪华通过其遍布各地的商业网络,为他们提供了精准的情报和必要的物资支持,多次化险为夷。
有一次,他们在通过一个日军检查站时,负责接应的“商人”巧妙地用金钱和几句流利的日语打点,加上刘长生等人伪装得天衣无缝,硬是让他们顺利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