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怕女儿和蔺晏沉在楼上是因为吵架打起来。
他忍不住打听，“那他惹你什么了？”
“我看整个京市，估计只有你敢扇蔺晏沉耳光。”
宋棠有口难言。
她总不能说，是蔺晏沉亲了她，所以挨了巴掌？
宋振坤见女儿沉默，也不追问了。
只是叹口气。
“两个人在一起，要互相包容、体谅。有事好好说，动手像什么样子。”
“男人的力气很大，要真跟你动起手，你可不是他的对手。”
“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宋棠点着头，顺着爸爸的话往下讲，
“下次不会了。今天确实是没忍住。”
宋振坤也不多说，“行。以后注意点。”
*
蔺晏沉回到家，推开门，在玄关换鞋。
客厅里，裴箐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
蔺晏沉“嗯”了一声，往里走。
裴箐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你这脸怎么了？”
蔺晏沉脚步没停，径直往里走。
“没怎么。”
裴箐站起来，跟过去。
“你被人打了？”
蔺晏沉头都没回，笑起来，“怎么可能。”
裴箐一把拉住他，“站住。”
蔺晏沉这才回头，“妈，真没有。”
裴箐抬起头，仔细看他脸上的痕迹。
一个淡淡的手指印。
这形状，这大小，出自女人的手。
整个京市，能让儿子挨了打还能笑出来的女人，只有宋棠了吧。
裴箐皱着眉，“你就这么喜欢宋棠？”
蔺晏沉没有否认，“是。”
“我很喜欢她。”
“今天是我做错了事，跟她没关系。”
裴箐看着儿子这张认真的脸，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年轻人谈恋爱，越阻止，就越喜欢。
她要冷静，要理智。
“好，那你受着吧。”
再多来几个耳光，看能不能给儿子打分手咯。
裴箐放开他。
蔺晏沉说：“那我去休息了。”
裴箐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她慢慢坐回沙发上。
蔺廷回来时，就看见老婆淡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电视也不看，手机也不玩。
“怎么了这是？”
裴箐看向他，叹气，
“我发现咱们的儿子是个恋爱脑。”
蔺廷笑了，“怎么说？”
裴箐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都被宋棠打耳光了，他竟然笑得出来？”
“他长这么大，我们都没打过他。”
蔺廷听完，不以为意。
“儿子还能笑出来，说明是他们情侣之间的情趣。这有什么。”
他换好拖鞋，走过来坐下。
“再说，恋爱脑不好吗？我们老蔺家，一个个都是情种，挺好。”
裴箐瞪他一眼。
“我就是担心这个。就怕他专情。要是以后，一定要跟宋棠结婚，那怎么办？”
“我和宋棠这婆媳关系，怎么办？”
蔺廷靠在沙发上，拍拍她的手。
“孩子的事，你少操心吧。儿子这么大了，他自己有决断。”
“再说，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你提前焦虑什么？”
裴箐看着老公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是力竭了。
这个家，没有一个人支持她。
“行，以后儿子的事我也不管了。爱咋咋地。”
她站起来，气鼓鼓地上了楼。
蔺廷站起来，追过去，“别生气啊。”
*
蔺晏沉上了楼，走进卧室。
从衣帽间拿出一件浴袍，走向浴室。
边走边解开衬衫扣子。
衬衫脱下来扔进浴室里的脏衣篓，露出精瘦结实的身板。
水声哗哗地响着，雾气渐渐爬满玻璃。
他闭上眼，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一身的疲惫。
脑子也越冲越清醒。
宋棠为什么对他这么抗拒？
上午拍照的时候，跟他保持距离。
中午亲她的时候，也一直在推拒。
推不开就捶，捶不动就扇巴掌。
刚才送他时，还说没有下一次。
不准他亲下一次，那怎么行？
蔺晏沉睁开眼，抹一把脸上的清水。
她嘴唇的触感这会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温软，湿热，甜美。
喉结滚了滚。
他已经在想下一次了。
半小时后。
蔺晏沉洗完澡，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拿起手机，翻到顾昭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顾昭的语气有些意外：“呦，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蔺晏沉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一旁，“问你个事。”
顾昭：“什么事？”
蔺晏沉想了想，才说：“我有个朋友，想跟女朋友亲近，但女朋友很抗拒。这是为什么？”
傍晚那会儿，他想问宋棠，但实在问不出口。
顾昭反问：“亲近是哪种亲近？”
蔺晏沉：“接吻。”
顾昭追问：“女朋友是哪种抗拒？是那种欲拒还迎的抗拒，还是真的抗拒？”
蔺晏沉回想一下。
“亲的时候推拒，像是不愿意。亲完后，打了我朋友一拳，走了。”
顾昭安静两秒，才说，
“那你的女朋友....不是，你朋友的女朋友，怕是不喜欢你朋友。”
蔺晏沉安静了。
宋棠不喜欢他吗？
他最近想过这个问题。
她从来不主动找他，回消息永远是几个字打发，他约她吃饭也说没空。
但她也会跟他约会，吃饭。
她真的不喜欢他吗？
他不信。
他不信。
“除了不喜欢，还有别的原因吗？”
顾昭想了想，“还可能是你的朋友吻技差，女朋友觉得不舒服？”
蔺晏沉：......
“不可能。我朋友吻技好得很。”
顾昭笑出声：“你又知道了？”
蔺晏沉回想一下。
他今天确实是初吻。
不过，就算他没什么技巧，也只是轻轻含了几下。
会让她不舒服吗？
顾昭继续说：“你想啊，要是亲得舒服，谁会打人啊？你朋友是不是太急了？力度没控制好？”
蔺晏沉不想说话了。
这个问题好像无解。
他怕问多了，心里不舒服。
“行了，谢谢你啊。挂了。”
顾昭还想说两句，就只听见嘟嘟声。
哈哈哈，顾昭收了手机，笑出声。
蔺晏沉竟然也有这一天。
当初口口声声说，要跟宋棠分手，多一天都难以忍受。
现在不仅不愿意分手，还想着亲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