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王府半岛酒店。
凯瑟琳刚刚洗完澡，穿着紫色性感睡衣，摇晃着红酒杯坐在总统套房的沙发上，在她身前是一个巨大的投影，此时投影上正在播放着国战擂台赛的画面。
比赛还未开始，一男一女两名解说正在说话。
男解说员方岩，三十出头，沉稳干练，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的铜钟。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来。这里是国战擂台赛10进5的直播现场，我是方岩。刚刚全服公告已经弹出，华夏区的"请诸君赴死"——也就是我们熟知的白衣公子——将对阵美洲区的SteelHeart。”
他翻了翻面前的资料，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了一下。
“SteelHeart，美洲区淘汰赛第一名。94级，隐藏门派"钢铁神殿"。这个门派虽然是隐藏门派，但相信有关注美洲区的观众并不陌生，专精防御和力量。而SteelHeart，又将这两点发挥到极致，近几年来，他也一直是国战擂台赛的夺冠热门。”
女解说员林晓，二十七八，语速快，声线清亮，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
“大家好，我是林晓。方哥，你说得对。但观众们可能更关心另一件事——SteelHeart的"绝对防御"。”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根据往年的比赛数据，这个技能可以在30秒内，几乎免疫所有伤害。物理攻击、内力攻击、法术攻击——全都不好使。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在SteelHeart开启"绝对防御"的时候，伤到他一根汗毛。”
方岩点头。
“没错。SteelHeart自己也曾在采访中说过——"我的绝对防御，就是无敌的。"说实话，我解说这么多年，听过不少选手放狠话。但SteelHeart的"绝对防御"，确实从来没有被打破过。”
林晓接过话。
“所以这一战的看点就很明确了——白衣公子的剑，能不能刺穿SteelHeart的盾？这叫什么？这叫"矛与盾的终极对决"！”
方岩翻到下一页资料。
“除了防御，SteelHeart的攻击也不容小觑。他的一拳，足以击碎一座山头。而且他今年还展现了一项新的能力，能操控任何金属材质的物体。所以这一战，白衣公子的剑……可能会成为SteelHeart的武器。”
林晓搓了搓手臂，动作带着几分夸张。
“方哥，你这话说得，我后背都凉了。”
方岩继续道。
“而且据说SteelHeart已经放话，若是对上白衣公子，他会让白衣公子死在自己的剑下。”
林晓问。
“那方哥，你觉得这一战将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方岩沉吟了一瞬。
“不好说。从前面白衣公子的表现来看，他同样拥有着绝对的攻击力、绝对的速度以及绝对的防御，毕竟他可是在FmeiOy的禁咒之下毫发无损。但是SteelHeart前几场的数据也非常漂亮，几乎也都是秒杀对手，那项操控金属的能力太BUG了，让人防不胜防。上一场我们华夏的剑圣就是在触不及防之下，被他操控着剑圣自己的剑……哎。”
林晓点头。
“是啊，我现在也很担心，白衣公子的剑会不会成为伤到他自己的利器。”
方岩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们也别猜测了，总之拭目以待，相信白衣公子，相信请诸君赴死！”
林晓跟着喊了一嗓子。
“不错！白衣公子必胜！华夏必胜！”
———
凯瑟琳晃着红酒杯，看着投影上的解说，嘴角微微上扬。
绝对防御？我的绝对零度都对白衣爸爸无效，在爸爸面前没有绝对的。
她抿了一口红酒，想起今天纪纲对自己说的话——“凯瑟琳小姐，关于白衣公子的身份，我需要征得他本人同意之后才能告诉你。”
她的目光又落在投影上，低语。
“白衣爸爸，我已经遵守我们的约定来到华夏，你可不能躲着我呢。”
投影之上，两道白光同时降下。
林枫的身影在左边的白光中出现。
月白色的长袍，银色的狐纹，清冷如雪的假面——白衣公子。
凯瑟琳舔了舔嘴唇，眼神出现病态的狂热，双腿在沙发上轻轻摩挲。
“爸爸。”
———
国战擂台。
白光散尽，林枫从光中走出。
擂台对面，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从白光中浮现。
SteelHeart。
一米九五，两百二十斤，膀大腰圆，站在那里像一堵会呼吸的墙。寸头，脸颊有道从眉尾拉到下巴的旧疤，是早年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时留下的。
他穿着一套暗银色的全身板甲，线条粗犷，棱角分明，甲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胸口正中嵌着一块拳头大的蓝色宝石，宝石内部有电流在缓缓流转——钢铁神殿的“雷霆之心”，既是能量核心，也是身份象征。
背后背着一面比人还高的塔盾，盾面漆黑，边缘镶着一圈银色的符文。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金属护腕，护腕上嵌着三颗红色的按钮，用来切换盾牌的战斗形态。
腰侧挂着一柄单手战斧，斧刃暗红，像被血泡过。斧柄缠着防滑的皮绳，握柄处磨得发亮。他不常拔斧，更多时候用盾牌当武器——盾牌边缘锋利如刀，一盾拍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比斧头砍的还响。
SteelHeart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嘴角慢慢扯开。那道旧疤被笑容牵动，像一条蜈蚣在脸上爬。
“白衣公子。”
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我研究过你的比赛。你的剑很快，但快，破不了我的盾。”
他把背后的塔盾摘下来，往地上一顿。擂台震了一下，白玉石板被砸出一道裂纹。
“而我，只需要一次机会——抓住你的剑，然后，用它杀了你。”
林枫歪了歪头。
“说完了？”
SteelHeart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的话太多了。”林枫把九劫剑从太初乾坤戒中抽出来，剑尖朝下，垂在身侧，“我只是在想，你那面盾，够不够结实。”
SteelHeart的脸色沉下来。
“你会后悔的。”
他按下护腕上的红色按钮。塔盾边缘的银色符文亮起来，从盾面浮现，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光幕很厚，像一面被加固过的玻璃墙，表面有电流在游走。
绝对防御，开启。
解说席上，方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观众朋友们！SteelHeart一上来就开启了"绝对防御"！这是要硬扛白衣公子的第一剑！”
林晓的声音也在抖。
“30秒！30秒内他几乎免疫一切伤害！白衣公子的剑，能破吗？”
SteelHeart站在光幕后面，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来啊！我已经在外围下注全部身家赌我自己赢！你死定了，白衣公子！”
林枫闻言，轻轻一笑。
“全部身家？你很有自信，但你确定是全部身家？”
“当然！赢下你，我的财富将翻十倍，我会感谢你的白衣公子！”
“是吗？那我可能收不到你的感谢了，对了，我听说你们美丽国若是破产的话，不管你再富有都会瞬间跌落至斩杀线，不过以你的能力，应该不至于，所以可惜了，这个斩杀线还斩不了你啊。”
SteelHeart面色涨红，好似被戳中了某条敏感神经，“白衣公子，你不要废话，你若是觉得无法破开我的防御，那就跪下认输吧！”
林枫发出一声嗤笑，“你们美丽国人的神经，还真是与你们的社会保障体系一样脆弱不堪，既然你想知道答案，那我会告诉你的。”
话音落下。
林枫动了。
不是快，是消失。从原地，从SteelHeart的视野里，从锁定他的每一个感知维度中消失。
SteelHeart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瞬间，他产生从未有过的危机。
顿时不敢继续依靠绝对防御，而是启用了自己的金属掌控。
然而，平时无往不利的金属掌控在这一刻，却是纹丝不动。
他捕捉到了对方手中的剑，但绝望的发现根本无法控制。
这一刻，他的大脑在尖叫。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虚空中刺出，像流星划过夜空，像闪电撕开天幕，像有人用刀在白纸上划了一道——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剑尖刺在光幕上。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光幕碎了。
像被锤子砸中的钢化玻璃，裂纹从中心往外爬，爬满整面光幕，然后“哗”地炸开，碎成漫天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
SteelHeart的瞳孔里映着那些光点。
下一刻，他只觉得脖子一凉，最终的思维定格在——完了，破产了！
他的血条在头顶显示着，从满格直接蒸发。
一个巨大的伤害数字从他头顶飘起来。
100000+
SteelHeart的身体化作白光，从擂台中央往上升，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白光散尽。
擂台空荡荡的，只剩林枫一个人站在那里。
九劫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纹路亮了一瞬，又暗了。
他看了一眼光幕消失的方向。
“可惜了。”
声音不大，但擂台的收音设备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直播间。
“那一道斩杀线只是针对中低产。”
———
解说席上，方岩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碎了……绝对防御，碎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一剑。还是一剑。”
林晓捂着嘴，眼眶红了。
“绝对防御，从来没有人打破过。但今天，白衣公子用一剑告诉全世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方岩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东西咽回去。
“观众朋友们，10进5，请诸君赴死，胜。”
———
酒店房间里，凯瑟琳把红酒杯放下，双腿从沙发上放下来，踩进拖鞋里。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京城的夜景。
“爸爸，你越强，我越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
“不过，SteelHeart那个蠢货，居然敢说让爸爸死在自己的剑下。”
她哼了一声，嘴角往下撇了撇。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