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头顶传来他闷闷的哼声。
她的牙齿还嵌在他皮肉里，可他手掌摁住她的脑袋，往胸膛用力摁。
潜台词透过胸腔震动传来：咬，就这么咬，用力。
同时，他陷在她毛发里的中指腹放柔了力道，带着奖励意味，柔情蜜意在她耳后软骨流连忘返，带来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温软傻眼了，她咬他，不是生气他摸她耳朵，是因为恐惧身体的背叛，恐惧自己好像会变成被抚摸两下就软成一滩泥的野兽。
可他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为什么好像在爽？
为什么他的模样，透着让狐狸毛骨悚然的享受？！
一个荒谬绝伦又唯一合理的结论劈进脑海：
这就是传说中的毛绒控晚期绝症吗？！
已经病入膏肓到被犬科咬了，还他妈觉得……爽？！
这是什么新型的XP啊！
凌大辅助你的癖好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这已经超出喜欢毛茸茸的范畴，直奔热爱疼痛与野兽撕咬的变态领域了吧？
她僵在他怀里，尖牙微微退出皮肉，留下冒着血珠的小坑，弥漫着水雾的狐狸眼里有愧疚、也有震撼和“我他妈到底绑定了个什么品种的队友！”的灵魂拷问。
下一秒，她的狐狸脸再次被摁回他胸膛。
他微微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头顶，深深吸着生机盎然的气息，感受着她内疚的颤抖，
“指挥官，我答应了，积分都归你，你让我rua到下一站，从现在开始，嗯？”
顿了顿，克制气息，嗓音刻意轻松上扬些许，
“你应该没有狂犬病吧？或者，你们狐狸会不会有什么会通过唾液传染给人类的……人畜共患病？比如狐感？狐热？或者理智值降低传染症之类的？”
他问得认真，仿佛这一口威胁到生命安全了。
果然，这话一出，温软被带偏了，没好气地嘤嘤，
“你才有病！我干净得很！要死也是你先死于毛绒控晚期并发症！”
她甚至想再给他一口，让他知道狐狸的唾液是消毒的。
凌枫看着她恢复正常的反应，心下微松。
很好，注意力转移成功。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重新将她在怀里摁好，抚摸着她后脊：
“我期待你没有潜伏的狂犬病，但你最近没乱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为了安全起见，等到了下一个服务区，是不是应该出积分给我破伤风疫苗？
虽然我对疼痛的耐受度还不错，但死于狐狸口，这种死法传出去，对我的职业生涯和名声，恐怕都不太友好。”
“我没有乱啃！”
温软被他摁的屈服，窝在他腿上，恶狠狠的回了一句。
她得承认被rua得确实挺舒服的，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这么爽的体验。
对方癖好有点异于常人，但付费到位，体验不错，她双赢？
虽然听起来跟一些不正经职业仅一步之遥，但有钱不赚是傻狐狸？
反抗不了就享受？
他也不再触碰她暂时还排斥的耳后软骨位置。
光临其余位置丰软的皮毛，也开始会找到她脖颈后、背脊中段、尾巴根上方平日里自己蹭不到却又藏着无数快乐密码的地带，耐心十足地开发。
她起初还强撑用尾巴捂脸维持最后的脸面，但随着某辅助的手法愈发精妙，舒适感一波接一波地漫上来，断续的呼噜声冒了出来。
“呼噜……呼噜……”
渐渐地，声音变得连贯。
“呼噜噜——呼噜噜——呼噜噜——”
怀里传来震天响的、豪放的呼噜声，像台马力全开的小拖拉机，肆无忌惮地宣告着主人的舒适与放松。
凌枫低头，漆黑的眸底掠过错愕与柔软，修长的手指正停留在她下巴在传说中犬科的“天堂区域”温柔的摩挲。
他喜欢她松懈姿态，喜欢她发出满足的回应……
危机解除。
变态嫌疑掩盖。
至于被她咬？
那叫情趣。
没感觉她咬他干嘛？
可当他抬起头，专注地望着前方公路，紧随而来的是心头一沉。
她的呼噜声也提醒着他另一件事实：
在他怀里瘫软如泥、呼噜震天的是兽化状态下的温软。
这是她被游戏改造作为“狐狸”的反应，不是她作为人类“温软”清醒的情感选择。
这种放松和快乐源于兽类被顺毛的本能，是生理性的。
理论上，任何一个手法足够好或者积分足够多的人都能让她有感觉。
后视镜里远远缀在后方的车灯也在提醒着他。
如果明昼发现温软的“弱点”……
如果明昼继续用混不吝的语气对她说：“小狐狸，过来，老子rua你，条件随便开。”
……糟。
凌枫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思绪转换间，又想到了温软总是翻查的排行榜，对第十赛道零分科技佬过分执着，几乎魔怔的关注。
凌枫左手握紧方向盘，神色沉冷下来，眸色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右手从温软背脊轻轻挪开些许，滑动打开了猎人榜单。
【焦土公路·猎人实时积分榜】
榜单说明：
ID高亮=当前位于焦土公路。
ID灰暗=已离开榜单选手，仅做名次展示。
死亡自移除榜单。
积分：击杀是唯一获取途径。
排名实时变动。
第1名：【一刀998点击就送屠龙宝刀】积分：11，842（灰色）
第3名：【千面影舞·你的甜心小炸弹】积分：9，567（灰色）
第7名：【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都是垃圾】积分：8，120（灰色）
第15名：【今夜月色真美适合送葬】积分：6，888（灰色）
第28名：【代码能跑就行】积分：5，500（灰色）
……
第388名：【AN】积分：299
第955名：【明昼】积分：45
第999+名：【凌枫】积分：12
……
凌枫的目光锁定了积分正在以惊人速度攀升的ID——AN。
299，在这几秒，已经跳到了315。
整个白天都是0，现在开始坐火箭？？
不对！
如果根据论坛信息，此时此刻对AN来说是第二次入夜！
AN在D-1服务区毫无停留地进入了焦土公路，现在是他在焦土公路的第二个夜晚。
系统提示过“夜间请保持警惕。”
这是对所有选手的警告。
结论忽而清晰。
AN是在第一次入夜和白天规避了冲突，持续观察，摸清了“公路巡猎者”或夜间活动的其他选手的弱点。
对一个能手搓芯片，拥有计算和建模能力的科技选手来说。
这等于在收集数据，建立“杀戮模型”。
模型建立成功。
此时此刻，天黑不过一个多小时，他就收割了超过三百条“数据”或者说，生命？
一个传言中和平发展的技术型选手，却拥有一旦行动就尸横遍野的效率？
凌枫的视线扫过榜单中后段，太阳穴突突直跳。
明昼积分：45。
凌枫积分：12。
听着怀中银狐没心没肺震天响的呼噜声……
12，这个数字，在315和45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寒酸。
被一个她莫名关注的科技佬甩了二百多条街。
被一个公然撬墙角还开着车在后面虎视眈眈的野男人甩了三十多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