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团取暖?”
三王爷饮了一口茶,缓缓思虑。
“三哥有个好脑子,十七弟我还有些人脉,你我联合,老九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见了三王爷表情,十七王爷脸上堆着笑。
“十七弟还存有雄心?”
十七王爷摇摇头,道:
“在臣弟心里,那个位置,二哥八成是要传给三哥的。
也不知道老九使了什么手段,竟让二哥的旧臣纷纷倒向了他。”
“十七弟莫要玩笑,我绝了子嗣,这帝位争来,也坐不长久,但若老九咄咄相逼,为今后日子过的太平,暗中助你一助,也不是不可。”
闻此,十七王爷放下茶杯,喜道:
“多谢三哥,有你这句话,臣弟心安了。”
三王爷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若要老九投鼠忌器,关键要读懂二哥的心思,还要争取到镜山那位的支持。”
“二哥?镜山?”
外面夜色沉沉,不见星月。
见十七爷云里雾里,三王爷徐徐引道:
“老九登基这几个月,你可看出什么了?”
十七王爷一愣:“看出什么?”
“他谁都不动,唯独动了老五。宁国公,枕惊书,二哥那些朝中旧臣,他一个不碰。你可知为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老五手里掌控着拱卫京都的几路人马,他睡不着。”
三王爷点点,随即戏谑道:
“十七弟,你手里的钱粮渠道,也让人眼红啊。
这些年,你的人脉,遍布京畿江府;漕运,丝绸,棉纺织造,盐田铁矿都有你的影子。
而整个京畿江府又是我汐湾国的心脏腹地。
你觉得,老九会允许你这样一个怪物存在吗?
京都的三千营,五军营,羽林卫也是要吃饭的。
十七弟,北境之战可早就掏空了国库。”
说到最后,三王爷意味深长的看向十七王爷。
“老九要吃了我!”
十七王爷善于商贸,经营人脉;
朝堂上的嗅觉,确实不如三王爷。
他有府军支持;谢侯爵,温侯爵都是他的人;但此刻这俩支府军都不在京都。
而唯一在京的枕明山,又被打入了诏狱,收回了军权。
枕家军在京都九门的指挥,重新回到了枕惊书手里。
若老九对他动手,简直就是关起门来杀年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难怪,枕惊云,会因一个商贾之女无故赐死!
世子之位还给枕惊书,不是因为忌惮北境的青先生,而是老九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
“三哥,救我!”
想通此,十七爷后背生寒。
“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北境的那位。二哥生前,早就把这棋局布好了。
他早就谋划了你和老九的一战;至于老五...不过是二哥留给你的一味缓冲药,好让你有时间回过神,磨好刀。”
“好深沉的计谋。”
十七王爷顺着三王爷的话,也回过了味。
“若不是得三哥点拨,臣弟现在还蒙在鼓里。等老九的刀架过来,就悔之晚矣!”
随即转念一想:
“果然这也是一只老狐狸,难怪二哥几次隐晦要传位于他。如此心机,我和老九斗,他也是坐收渔利之人!”
似乎看出了十七弟的狐疑。
三王爷抿了一口茶,又笑道:
“十七弟。朝中老家伙,藏着好几位人精,从来没有什么站队之说;老九早就看清了二哥留下的棋局。
这是阳谋,只能顺着棋局走,然后寻求变数;否则,以老九的性子,他的新朝,怎能容得下二哥的旧臣?”
十七王爷手心满是汗。
“如果不稳住二哥的旧臣,九弟拿什么和我们斗,如何坐的稳那个位置?”
果然能坐上那个位置,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饮罢杯中茶,三王爷将茶杯反扣:
“所以,我们几个从来都是小丑,汐湾国的帝位,至始至终是北境那位!二哥好手段,死了,还留下这样无解的局!”
十七王爷见茶杯反扣,缓缓起身。
他朝三王爷深深鞠躬,
“多谢三哥解惑,臣弟要回去好好计较一番。不日,臣弟将奉上三座珍宝阁,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珍宝阁!”三王爷眼睛一亮。
伞卫曾报,十七王爷能搭上少室山金长老的线,正因手上,有好几百个,横跨汐湾国,漠原,青云渡,不夜城的珍宝阁。
每一座都是吸金窟。
“好说,好说。”
三王爷盈盈一笑,直送十七弟到靖王府门口。
翌日,
三王爷果然收到三枚珍宝阁的阁主信物。
他将信物收好,拍拍手,一个举着油伞的宫装美妇出现在灯衍跟前。
“芸娘。此三枚信物和这个盒子,务必亲自送到少主手中。”
他郑重的将一些物件交到宫装美妇手心。
“爷...?”芸娘鼻子一酸。
三王爷点点头,
“该来的躲不了,青儿登上帝位前,所有伞卫要隐藏好,护好少主;切记莫要在北境那位跟前露脸。”
“爷,你何以见得,帝位最终会落在少主头上?”
“青儿早就来信,少室山的长老去了镜山多次,请长公主,接任少室山掌门之位,都被她拒绝了。
你想想,连少室山掌门之位都推却的人?这凡人国的帝主,怎能入她的眼?她不是凡间的帝王!”
芸娘点点头;然后美目生盼的望着三王爷:“爷,你一定要赴死吗?”
“呵呵,二哥能为他的女儿做到如此?我又有何做不到?我不死,青儿如何由一名卫营的女官,变成汐湾皇族的灯青鸾?只有我死了,一切才会没有痕迹;才能顺理成章。”
“王爷以死入局,为少主谋划,芸娘敬之。芸娘率领伞卫,定会护好少主。”
宫装美妇收了红伞。
“去吧,让青儿安心侍奉长公主。
京城之后数月,会发生血色动乱,让她莫要回来;静等尘埃落定。
我死后,将那封信递给长公主,长公主自会归来,平定乱局。”
宫装泪珠滚落,一袭红衣朝王爷拜了又拜,然后消失在王府中。
天空乌云密布,细雨齐刷刷飘落。
三王爷望着春雨,呢喃道:
“二哥,你的谋划,既有臣弟一死,臣弟这便死了,又当如何?
只是,你谋划至此,若长公主还不肯登临帝位,黄泉之下,你莫怪臣弟有这份私心了。”
他拿出一壶酒痛饮:
“私心?私心?我俩个可怜的孩儿枉死皇权路上;你和父皇本就欠我俩条命,这难道不足以让他们的妹妹,青鸾登那帝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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