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联军的溃败比预想中更快。
殷破天重伤逃遁，毒鸠被蛊虫吞噬毙命当场，冥九幽被冰云仙子一剑斩断右臂后仓皇逃窜。
主帅跑了，三个通天境大圆满一死两伤，剩下的那些弟子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数千人如同潮水般向后涌去。
他们丢盔弃甲，争先恐后，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幽冰谷的弟子们想要追击，却被冰云仙子抬手制止。
她站在城关上，看着那些溃逃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
三族溃军跑出不过数里，前方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些身影整整齐齐，排列成阵，如同沙海中涌出的浪潮。
他们通体由黄沙凝聚而成，面目模糊，却个个气息不弱……先天大圆满。沙兵。
一队，两队，三队……整整七队，每队千人，七千沙兵横亘在溃军前方，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每队沙兵前方，都站着一个通天境的高手。
为首一队，领头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手中短刃寒光凛冽……刀锋，通天境初期。
他身后，是一千沙兵，杀气腾腾。
第二队，领头的是一个粗犷的男子……姜海。
第三队，领头的同样是一个男子……高虎。
第四队，领头的同样是一个男子……高翔。
第五队，领头的是一个老道士……清虚道长。
第六队，领头的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群女子，翠微首当其冲，然后是柳如烟，慕容飘飘，以及两个小家伙笑笑和紫麟。
温室的花朵好看，但容易折弯。
是时候让这两个小家伙们经历风雨。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藤娇负责保护。
第七队，领头的则是一个野兽般的男子……藤兽。
七千沙兵，八个通天境高手，将三族溃军的退路彻底封死。
溃军彻底慌了。
“这……这是什么？”
“沙兵，全是沙兵。”
“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怎么办？”
“跟他们拼了。”
有人想拼，但更多的人只想逃。
他们刚转身，身后幽冰谷的追兵已经杀到。
前后夹击，退无可退。
刀锋没有废话，一挥手，率先冲入敌阵。
短刃如电，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篷血雾。
他身后的沙兵如同潮水般涌上，将溃军冲得七零八落。
姜海三兄弟也动了。
高翔一拳轰碎一个封魔殿弟子的头颅。
高虎一刀斩断一个万毒宗弟子的腰身。
姜海一枪挑飞一个幽冥谷弟子的尸体。
三人三队配合默契，杀得兴起。
清虚道长更是凶猛。
他一手拂尘，一手长剑，道袍飘飘，杀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拂尘一扫，数十个敌人被抽飞。
长剑一斩，又是数十个敌人倒地。
他冲得最猛，杀得最快，笑得最欢。
“哈哈哈，痛快，痛快，老道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这么痛快过。”
刀锋看了他一眼，难得开口：“道长，比比？”
清虚道长眼睛一亮：“比什么？”
“谁杀得多。”
“好。”清虚道长哈哈大笑，拂尘一扫，又是十几个敌人倒下，“老道我可不让你。”
两人一左一右，杀入敌阵深处。
刀锋的短刃快如闪电，每一刀都精准致命。
清虚道长的拂尘和长剑配合得天衣无缝，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其他几个沙兵将领也杀得兴起。
七千沙兵，八个通天境高手，加上身后幽冰谷的追兵，将三族溃军团团围住，如同收割麦子一般，一片一片地倒下。
不到半个时辰，三族溃军几乎被全歼。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河流。
那些投降的，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但沙兵没有收俘虏的习惯。
刀锋看都没看，一挥手，沙兵涌上，将那些投降者也直接砍了。
清虚道长收剑，抹了把额头的汗，笑道：“老道我杀了三百七十二个，刀小子，你呢？”
刀锋沉默片刻：“三百七十三。”
清虚道长瞪大眼睛：“你……”
刀锋难得嘴角微微勾起。
清虚道长气得直跺脚：“不行不行，再来再来，还有没有活的了？”
四周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了。
清虚道长四处张望，最后只能不甘地叹了口气。
高翔走过来，笑道：“道长，输了就输了，下次再比。”
清虚道长哼了一声：“下次老道一定赢。”
众人哈哈大笑。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三族联军全军覆没，幽谷关前的威胁彻底解除。
沙曼罗的沙兵损失了千余，但沙兵本就是沙土凝聚，死伤可以重新凝聚，然后通过空间百倍加速快速的成长。
幽冰谷的弟子死伤也不少，但比起那几十座被屠戮的城池，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冰云仙子站在城关上，看着关前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村庄，看着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她高兴不起来。这场仗赢了，但幽冰谷输了。
二十天来，三族联军一路势如破竹，连破幽冰谷数十座城池。
每一座城池被攻破，都是屠城。
数十万子民，数十万弟子，就这么没了。
那些城池里的百姓。
那些依附幽冰谷生存的普通人。
那些刚刚学会修炼的孩子。
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都死了。
冰云仙子的手，握紧了剑柄。
“爸爸。”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城关下飞扑上来，一头扎进叶凡怀里。
叶凡伸手将她接住，紫鳞挂在他脖子上，小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爸爸，我棒不棒。”
叶凡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很棒，怕不怕？”
紫鳞摇头，头上的小龙角晃来晃去：“不怕，那些坏人一点都不厉害，我一拳就打飞了好几个。”
“姐姐，你又不等我。”
一道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响起，笑笑从城关下跃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小裙子，长发扎成马尾，小脸蛋红扑扑的。
她的身法轻盈，脚尖在城墙上连点数下，轻轻落在城关上。
先天境后期。
半年时间，从毫无修为到先天境后期，在百倍时间流速的空间中修炼，又有叶凡提供各种丹药和资源，她的进步快得惊人。
紫鳞吐了吐舌头：“谁叫你不会飞，速度那么慢。”
笑笑小嘴一瘪，可怜兮兮地看向叶凡：“爸爸，笑笑也想飞飞……”
叶凡蹲下身，将笑笑也抱起来，一手一个。
笑笑搂着他的脖子，紫鳞挂在他肩上，两个小丫头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笑笑要好好修炼。”叶凡的声音很温和，“等笑笑像翠微姨、刀锋叔叔那么厉害的时候，就能飞了。”
笑笑的眼中亮起光芒：“那笑笑要快快修炼，要比翠微姨还厉害。”
……
冰云仙子的目光，落在紫鳞身上。
那小姑娘头上两只小小的龙角，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
她的气息……冰云仙子微微皱眉。
那气息，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沉默片刻，轻声问：“叶凡，这孩子是……”
叶凡道：“紫鳞，我的女儿。”
紫鳞从叶凡肩上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冰云仙子：“你是谁呀？”
冰云仙子没有回答。
她看着紫鳞，看着她头上的角，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孩子的气息，怎么有种师姐的感觉？
她的师姐，正是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