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哲愣住。
他完全没有想到郑向松竟然会这么袒护叶栀。
不过，说是袒护叶栀，其实还是因为叶栀背后的破晓。
只要破晓回心转意，不再和叶栀合作，那叶栀就没什么能耐了。
“老师，是我冒昧了。”
叶星晨还需要特效药缓解病痛，所以他不能退出。
更何况，他的手，只能在最先进的研究院才有可能恢复。
景哲离开后，叶栀心里松了口气。
“你和陆家是怎么回事?这些年，你就在陆家?就因为陆家，放弃了你这些年?”
“并没有放弃。”叶栀被质问后，并没有心虚：“我的研究方向并没有中断，只是从实验改成临床了。”
她在嫁给陆霆之前，就已经摸清楚陆霆的生活作息了，所以之后配药膳的时候，也是有把握才动手的。
郑向松脸色缓和一些：“别为了一两个男人，就把你的前途荒废。”
在他看来，如果叶栀没有离开研究院，她这几年的成就是会成为冉冉升起的新星。
叶栀点头。
当初她十八岁就进入研究院，是破例的存在，就是因为郑向松看出了她的天赋。
“不过竟然说破晓无法出面，那到时候的实验，你要怎么做?”
“目前研究还处在研究方向，并不会参与到十分精密的临床上，也许等过段时间，破晓就露面了。”
她并不是要一辈子藏着掖着，等到他和陆霆离婚，陆霆没了威胁她的能力时，破晓就会公开露面了。
郑向松点头：“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我相信你。”
叶栀几乎要热泪盈眶。
从来没有人这么毫无保留地相信她了。
叶栀快速抹了一把眼泪：“好！”
——
景哲从办公室出来后，冯静圆已经等在外面了。
他赶紧迎上去：“不是让你坐着等我么?”
“是不是叶栀不愿意让破晓就星晨?”冯静圆看景哲脸色，就能猜到，她皱着眉道：“阿哲，不如你来救星晨吧！”
“我?”景哲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声音有些苦涩：“我做不到……”
“你可以做到的！”冯静圆连忙握住景哲的手，柔声道：“你还记得林晓么?她最近在研究这方面的药物，而且已经初步成果了！”
“真的?”
景哲呼吸一窒，但是下意识又不敢相信。
林晓?他依稀记得是和叶栀同年考上大学的人，只不过进入研究院的时间要比叶栀晚很多。
他的手，在国外这么多年也没有彻底治愈，又怎么可能短时间内被一个……没什么名头的小师妹研发出来?
“真的！你这次回国，不也是听说郑老研究院的人正在研究这个药物才回来的?那个人就是林晓！”
景哲眉头紧皱：“竟然是她?”
冯静圆连忙点头。
林晓也趁机过来，她紧紧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跳，在景哲面前站定。
“景哲师兄，我研发的药物即将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如果可以，我想邀请你来加入我的研究小组！”
林晓将自己的研究数据递给景哲。
冯静圆看着林晓眼中的爱恋，心里冷笑。
与其让景哲为了破晓不得不和叶栀接触，还不如让景哲和林晓接触。
她漫不经心地打量几眼林晓。
家世平平，相貌平平，除了研究有点价值，剩下的怎么可能比得上她?
“阿哲，你先看看～”冯静圆揽着景哲的手臂撒娇：“也许真的有用呢?”
景哲心里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她只是不想让冯静圆伤心，所以接过来翻看几张。
“这是你的研究方向?”
林晓点头：“景哲师兄，这次临床试验，我认为有您的加入，我一定能更精进的！”
景哲又翻看几页。
“为什么数据都是快十年前的数据?虽然方向的确可行。”
林晓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如您所见，这个研究方向我在早些年就提出来，这段时间才开始真正临床，我只是拿了一小部分的数据来让您看。”
“看来阿哲这是觉得研究方向还可以么?”冯静圆有些激动，紧紧攥着景哲的胳膊：“要不要试试?”
“可是星晨的病，不一定能撑到实验结束。”
虽然是骨瘤早期，但是如果转移到重要器官，还是很危险的。
“这不是也算多了条路么?万一叶栀那边真的不让破晓帮忙，我们不至于让星晨等死……”
景哲思考再三，再加上研究方向实在可以，所以并没有把话说死：“你把近几个月的研究数据发给我。”
林晓立刻拿出手机：“我加您！”
——
叶栀靠在门口听着外面三个人的谈话。
郑向松有些好奇：“在听什么?”
“没什么。”叶栀神色从容：“老师，林晓的研究方向是有关神经系统当年的?”
郑向松没想到叶栀会问林晓的情况，想了一下，点头，提起林晓，神色也带了几分满意。
“你还不知道吧?景哲让叶星晨加入临床试验，有关神经药物的实验，就是出自林晓的研究。”
叶栀了然。
“真想不到她竟然能潜心研究这么久！”
“潜心研究?这不是她早几年就提出的研究方向么?”
“不是。”郑向松道：“她也是一年前说了这个研究方向，不过数据是好几年前的，她说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所以自己研究，不好意思告诉我。”
“要不是一年前她就因为课题不行，而离开研究院了。”
昌盛研究院不养闲人，所以林晓必须提出一个有科研价值么研究才行。
叶栀勾唇，她想到了那天自己看到的林晓研究的实验数据。
不是她不敢提出来，而是不得不提出来。
“老师对她很满意?”
“她也算是很刻苦的孩子。”
叶栀语气平淡地扔出了一个炸弹：“如果我说，她的研究方向，是抄袭了我曾经的研究方向，老师会相信么?”
郑向松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林晓提出的研究方向，是你的?”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