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眩晕、熟悉的白光。
不适症状结束后，祁岁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间充满消毒水味的白色房间内。
她环顾四周，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她和宴就这样被吸进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
在他们身后有一张桌子，一张舒适的沙发，在桌子前，有一面较大的投影幕布。
【“请挑战者坐到沙发上，想要离开需举手示意”】
冷漠的指引声出现，二人按照指引坐到沙发上。
就在二人都坐好的一瞬间，面前的投影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博士，我们这个实验内容被驳回了。”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来到了博士面前。
“没关系，我拉到私人投资了，研究继续，但要注意隐蔽，别被上面发现了。”
被称作博士的人冷淡的回答，但也掩饰不住话里的兴奋。
女研究员没想到这个结果，短暂愣神后，抱着文件夹快速跑开，眼中同样掩饰不住兴奋。
祁岁和宴发现他们观看“电影”的视角正是那个博士，这大概就是陈博士。
而这次体验，他们彼此间可以交流了。
“我们这次的待遇有点好啊，居然不用切身实际地感受了。”祁岁看剧情的同时还在打量周围。
但周围实在没什么可打量的，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也不知道这沙发和桌子怎么回事，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居然能看得这么清楚。
“或许……这次的试炼目的，是让我们看清一些东西？”宴随意猜测着。
祁岁没有再说什么，二人的视角突然被强制锁定了。
他们看见，陈博士说的那个实验开启了。
看上去没什么奇怪的。
但她们二人的视角突然发生了变化，从陈博士身上到他实验成员的身上，再到其他人身上。
他们的视角开始跟着不同的人，看见不同的事。
他们见到，陈博士派人把一支绿色药剂偷偷注射进一个爱猫人士的身体里，那个爱猫人士很快就变了。
原本看见流浪猫会慷慨地拿出食物投喂，可如今看见流浪猫，他不受控制地抓住了那只猫，并对流浪猫做了很多惨绝人寰的事。
看到这场景，祁岁沉默了。
那只流浪猫正是她们之前第一次体验“生活”所选择的目标。
男人虐猫的时候，不远处的树后有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正拿着一个平板记录着什么，还时不时伸手覆在耳朵上，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这时视角切换，他们听到了谈话内容。
“博士，药剂的效果非常好，我们挑选了一个非常爱猫的男人，注射后，他完全无法抵抗药剂的作用，现在已经变成一个虐猫者了。”
“很好，继续下一项实验。”
“是。”
很快，二人就知道她们说的下一项实验是什么。
捕杀珍稀飞鸟。
也正是她们之前体验的飞鸟。
陈博士对外宣称它们的血液和羽毛可以换钱，并不断地派人蛊惑那些淳朴的人们。
虽然那些人们坚持住了，可陈博士并不满意这个结果，派手底下的人把药剂注射进他们家人的身体里。
为了让家人恢复健康，他们不得不按照陈博士的命令去捕杀珍稀飞鸟。
最后，他们不仅救了自己的家人，还得到了陈博士承诺的赏金。
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那些人没经住巨额赏金的诱惑，再次对珍稀飞鸟进行捕杀并交给陈博士手下的负责人。
一次又一次，他们得到了许多赏金，过上了奢靡的生活。
“陈博士，实验二成功。”
“很好，继续下一项。”
接下来的实验让祁岁二人越看越沉默。
都是她们不久前选择的动物。
每一次实验都和她们选择的动物有关，甚至大部分直接就是她们体验过的动物。
“陈博士，实验八成功。”
“非常好！接下来我们可以准备第九次实验了，让投资人都来开会吧，这次实验成功了，我们将迎来一个新世界！”
“好的。”
画面到这里突然结束了。
祁岁和宴恢复了自由，可以在黑暗的空间里自由行动，白色屏幕上也是一片空白，暂时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
“我们刚才看的这些，好像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祁岁如有所思地看向宴。
宴挑眉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有好几个场景，我都见过，在诡异没有入侵时，那些都是很热门的景点，我打工时还去过其中一个城市，见过那个地方。”祁岁回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凝重。
宴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如果这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秩序之神给我们看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不可能只是观看……”
“或许等到第九次开启，我们就知道了。”
二人陷入了沉默。
没过太久，耳边出现了提示音。
【“休息结束，请继续观看～”】
随着提示音，那块白色投影屏再次出现了画面，二人的视角也和之前一样被强行锁定。
陈博士站在会议室最前方，他身前坐着十多身穿西服的人，无论男女，每个人脸上都蕴含着期待的笑容。
“咳咳，各位，今天叫你们来这里，是因为我们合作的实验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第九次实验开启后，各位的愿望就会实现，因此让各位一同前来见证第九次实验开启！”
陈博士说完，在场的十多人纷纷鼓起掌。
“陈博士真的年轻有为啊，这个实验项目你师父之前做了很久也没有进展，没想到现在到了你手上，短短三年，你就取得了如此优异的成绩。”
祁岁闻言仔细打量了陈博士。
看上去四十左右的样子，在研究领域确实算得上年轻有为。
“是啊，可惜你师父死得早，不然他看见你今日的成果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陈博士笑而不语，嘴角上扬得越来越高。
他突然双手撑在桌子上。
“是啊，还好他死得早，但各位应该还不知道吧，我有今天的成果，完全是因为我师父死了，如果他再早点死，我能更早的得到今日的成果！”
陈博士说着说着，伸出双臂笑眯眯地看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