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祁岁说的都是真话。
这鱼塘早就入不敷出了,员工走得只剩寥寥几人。
她和牙牙本来是这里的正副boss。只因收益不好,招不到员工,才不得不亲自下场干活。
恢复记忆后,唐凛便把主意打到了祁岁身上。
对方的副本怎么说也是一个A级,如果能把鱼塘收购了,那她的待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她的得力助手牙牙也是这么想的,那她这个主意就更可靠了。
为了说服祁岁收下她的公司,唐凛干脆抱着祁岁的胳膊撒娇。
“祁姐,你仔细想一想,真的很值得!”
“那……那好吧……但这件事我还需要找人商量一下。”
“没问题!等你好消息!”
唐凛笑嘻嘻地应下。
一旁的琼花已经彻底傻眼了。
原来诡异副本还可以收购另一个诡异副本?
那这和人类开的公司……不是一样的性质吗?
怎么感觉诡异世界,好像就是另一个版本的人类世界呢?
回到住处,祁岁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宴。
【祁:宴!有没有想我!】
【宴:有的,老板有什么事吗?】
【祁:嘿嘿,是这样的……】
祁岁把唐凛要她收购鱼塘的事都详细地讲给了宴。
听完这一切的宴立刻发来一份合同。
【宴:「A级公司:噗通鱼塘收购合同」】
祁岁愣住,这么快就有合同了,还是专属合同。
难道宴早就打算收购噗通鱼塘了?
所以……让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实地考察一下!
哇!如此想来,宴真是一位有高瞻远瞩的得力助手啊!回去给他加鸡腿!嘿嘿!
【祁:那够够的事情就交给你吧,你有噗通鱼塘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吧?】
【宴:有的,老板放心。】
有了宴的回答,祁岁非常安心地躺在床上,渐渐入睡。
夏米坐在窗边,一言不发地望着外面。
坐在床上的琼花始终心惊胆战。
和两个诡异待在同一个屋子里,虽然已经在心里无数遍地鼓励自己,但恐惧仍然不受控制地从脚底往上窜。
“你真的很幸运。”夏米忽然开口。
琼花一懵,“啊?”了一声。
不等夏米解释,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凄厉的哀嚎声。
“啊——救命!救救我!”
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琼花第一个想法竟不是害怕,也不好奇门外发生了什么,而是担心这样急促的敲门声会不会吵醒正熟睡的祁岁。
当她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时,内心感到一阵无比的恐惧。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在意一只诡异的感受?
“咚咚咚——”
“有没有人啊!救命!疯了!都疯了!”
“啊——”
惨叫声不绝入耳,屋内琼花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僵硬着转动脖子,壮着胆子问夏米,“外面这是怎么了?”
夏米淡淡一笑:“从你进这个副本开始,有觉得这个副本真的危险吗?”
琼花闻言认真地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
之前一门心思想着抱祁岁大腿,还真的没注意到这个副本哪里危险。
如今听夏米提到这件事,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副本的不对劲。
抬起头看向笑意浅浅的夏米,她声音颤抖地说:“这副本安全的就像C级!”
“不止,虽然你看这个副本定级是A,但实际上它的难度远远达不到A,最多是个D,但为什么依旧被评为A呢。”
夏米的话说到这里故意停住。
琼花听得心里痒痒的,见夏米心情还不错,她又壮着胆子继续问了下去。
“为什么?”
夏米从琼花身上收回视线,扭头再次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冷声回道:“因为A级的危险全都来自副本boss与管理者。”
“这……”
琼花还是不太明白,但冷静思考片刻,瞬间恍然大悟。
她抬眼看向门板,听着外面这些哀嚎声和求救声,什么都明白了。
祁岁和夏米并不是这个副本的诡异,因为某些原因来到了这里,但其实,她们并不会对这个副本里的人类造成任何伤害。
除了违规,这个副本里唯一的危险,就是唐凛。
唐凛和牙牙,一个是boss,一个是管理员。
之前没有危险是因为还没触发。
但因为那个叫阿昆的男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刺激唐凛恢复了记忆,这就是这类剧情诡异触发危险的关键!
但因为祁岁的存在,唐凛和她谈了一些事情,导致副本的危险推迟。
如今和祁岁查完了相关的事,副本的危险便完全显现出来了!
琼花低声问夏米,“唐凛会怎么做?”
“激发人心底的恐惧与恶。”夏米冷声答道,“你听,外面根本没有其他声,只有人类之间的咒骂和攻击,其实只要能坚守本心就能安全。”
琼花起身,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抹红色赫然闯入她的视线,紧接着是一颗瞪大的眼球,随后,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噗嗤”一声插进血肉。
琼花正看得心惊,突然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对方勾起嘴角,朝琼花阴森一笑,吓得琼花猛地后退。
“吓到了?”夏米走到琼花身侧。
“嗯……”恐惧感依然未消退。
侧头看了一眼琼花,夏米抬手直接压下门把手,在琼花惊恐的目光中打开了房门。
门外那双红眼睛的主人,似乎没想到门里的人居然敢打开房门,愣了一瞬立刻拿着沾满鲜血的匕首冲向夏米,同时疯狂大叫着。
“只要把你们都杀了,这个副本里的奖励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夏米一脚踹开冲上前的人,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黑雾瞬间席卷而出,将男人吞噬。
“啊——好烫!啊——”
男人凄厉惨叫的声音逐渐消失。
夏米将男人掉落在地面的匕首踢出门外,反手关上门,淡淡吩咐道:“别让他们吵到祁姐。”
“啊?”意识到夏米在吩咐她,琼花瞬间回过神,“知……知道了。”
琼花紧张地守在门口,心底却一片茫然。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她不是诡异,根本不可能打开门就解决对方。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响起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