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祁岁,只是感觉脖子上有些痒,没有其他不适,她推测,应该是那个男人挟持她的时候,造成了一点皮外伤。
祁岁随手摸了摸脖子痒痒的位置,同时略带急切地催促起琼花。
“你先别管他,你看看你那个朋友,他要是死在这里,你就成杀人犯了,还谈什么去我公司工作呀。”
虽然还没决定好让琼花入职,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变成杀人凶手。
此刻看着呆愣的琼花,祁岁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呃……我……”
琼花纠结时,又瞥了一眼仍在水塘里扑腾求救的陈武。
一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副本,但也不能因此让祁岁厌烦了她。
而且,她现在有点好奇祁岁到底是什么身份。
祁岁的脖子一直在流着黑红色的血,新流出的血液颜色还渐渐变深,可她自己却像完全没察觉到一样。
更奇怪的是,祁岁的血能伤害到诡异!
再想想这一路遇到的异样,琼花有些怀疑祁岁到底是不是人。
思绪流转间,琼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把陈武救上来再杀。
从祁岁之前对那个半诡异男人的反应看,她不清楚什么是诡异,也不清楚副本的危险。
琼花和陈武的关系已经非常恶劣了,完全没有和好的可能,因此,陈武必须死在这里。
无论祁岁是不是人,解决完陈武,再考虑祁岁也来得及。
打定主意后,琼花不再犹豫,直接拿起一旁的鱼竿伸向池塘里的陈武。
陈武也顾不得是谁向他递来的鱼竿,强烈的生存意志令他牢牢地抓住了那根鱼竿。
琼花费力地将陈武拉到岸上,就在陈武抬头看向她的那一刹那,她攥紧匕首,毫不犹豫地捅进了陈武的心脏。
“你——”
陈武连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琼花怕他死得不够干脆,又握着匕首狠狠一拧。
陈武咽了气,瞪着眼睛向后倒去,但却被琼花接住,随后慢慢放到地上。
“祁姐,他呛水昏迷了,我先送他去治疗。”
琼花背着已没了气息的陈武快步离开,完全没时间理会祁岁如何回答。
因为琼花刚刚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行凶过程,所以祁岁并未看见她对陈武做的一切。
见琼花总算有了危机意识,祁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目送她离开。
其余参加活动的人也没有心思继续钓鱼了,他们纷纷神色各异地看着脖子流血的祁岁。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活不下来的。
可祁岁现在不仅活下来了,还没有丝毫的异样,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在那里说话。
“这人……不,她不是人!”
“难怪她能三个人站在池塘也不违规,诡异!是诡异!”
“我听过这种副本,诡异会伪装成人类和人类一起在副本里闯关,但会在人类警惕性低的时候,背后捅刀子!”
“天啊,还好我们没有和她组队。”
这话听得唐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夏米,又带着一丝恐惧看向祁岁。
看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她已经相信周围其他人的讨论。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想离开,却像灌了铅一样地挪不动步。
“唐凛,没想到你离开我们居然和诡异组队了?真是令人唏嘘啊,你现在是活人吗?”
被叫做阿昆的男人站在人群中对唐凛高声呼喊。
有了他的声音,周围的人也开始对唐凛指指点点。
“哎呀,这小姑娘真是可怜呀,居然和诡异组队了。”
“要我说这也是她活该,踹了自己的队友,想去抱大腿,她就该有这种下场!”
“这种人,啧啧,还好我的队友不是这种人。”
“要我说兄弟你也太善良了,这要是我的队友,我肯定痛揍他一顿。”
阿昆没想到风向完全倒向他这边了,他故作无奈地叹口气。
“没办法呀,她毕竟是个小姑娘,我又不能真的对她做什么,而且你们也看见了,我那个兄弟被她,和这个诡异都害成什么样了。”
这话勾起了众人对刚刚那个半人半诡异的唏嘘。
阿昆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的优越感,看向唐凛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侵占和掌控。
“是啊是啊,你那个兄弟不久前还是一个健康的人类,就因为这个小姑娘,现在……哎……”
“唐凛,虽然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但我现在还是愿意收留你,不要再和那个诡异组队了。”
阿昆一脸“真诚”地看着唐凛,在众人面前尽情的表演他的大度,也因此没有注意到唐凛的不对劲。
从阿昆刚才带头煽动舆论开始,唐凛便低着头,一言不发,没有人能看清此刻她脸上有什么样的表情。
直到听见阿昆邀请她回去再次组队,唐凛终于抬起了头,笑嘻嘻地看向阿昆。
“好呀,昆哥,没想到你这么大度,还愿意收留我。”
唐凛一边说着一边向阿昆走去。
这举动反倒是让处于兴奋中的阿昆瞬间变了脸。
“你……”阿昆阴沉着脸盯着向他走来的唐凛。
他心底并非真的想让唐凛回来与他再次组队,唐凛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毫无作用的拖油瓶。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办法拒绝唐凛,只能僵着笑欢迎她回来。
祁岁望着唐凛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完全不在乎旁人对她的评价,但她很担心唐凛会再次被骗。
于是她轻轻地扯了扯夏米的衣角,靠近后低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唐凛不太对劲啊。”
夏米自然早就察觉到唐凛不对劲。
从唐凛刚刚的反应和回答,夏米确信她已经恢复了记忆。
恢复记忆的唐凛回到阿昆身边,夏米只能说:阿昆自求多福吧。
不过她还是有点期待阿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唐凛应该不会放过他吧。
“祁姐!我回来啦!”
在祁岁与夏米打量离去的唐凛时,刚离开没多久的琼花跑了回来。
琼花发现氛围不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慢慢停在祁岁面前。
“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