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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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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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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其大谬…… 分身其二瞬移至敌舟之上。 于两移动之物间传送本极艰险,非寻常传送士所能……然于林昭然及其分身,此非难事。 他未能直接传入敌舟内部,却也不必——他现于敌舟顶舱,消融数板开一缺口,遂步入其中。 他径穿廊道,直趋飞行引擎,毫不掩迹。时不容耽,且自破舱那刻,敌必已察觉。 三名持械船员迅即寻至。 “止步!站住——” 他早有备。 一道斩空轮掠过,未容彼等发术,已将其切碎。 他步履未缓,反更迅疾。 占卜术法已绘就舟内详图,指引前路。 斩空轮如鞭附于其臂,随形而动;遇另一组人时,亦如法切斩。 此术甚效——一旦凝成,维续耗力极微——然因程短,且施术者若控驭不精,恐自断肢臂,故罕有人用。 虽显酷烈,然彼之终任乃坠毁整舟——无论怎生计较,此间人多半难逃死劫。 一阵弹雨击中其胸,他却浑不在意,甚至懒得御防。 傀儡躯壳坚甚,此等微末攻击轻易可挡。 耗真元御此等物事,实属浪费。 然当一炫目旋转之火矢拐过廊角轰向他时……他立启防护。 爆震极烈,近处舱壁尽毁,空气燃灼。 若分身其二需呼吸,此击堪称致命。 即便如是,亦令他略失平衡……而施术之士已拐过廊角,欲趁余波未平之际了结他。 此人动若鬼魅,借某种奇异御物诀贴地疾滑,其势迅捷。 体魄魁梧,髭须浓重,手执长刀——非林昭然惯见之兵械,因多数术士皆避近战。 敌修默然沉面,立借那奇异滑行之术冲来。 长刀挥斩,刃泛不祥红芒,显非寻常钢刀。 分身其二自承略有失备……然仅略失而已。 他短距传送至敌修身后,避其冲势,旋即连发三道攻击术法。 然敌修未停未转,反沿廊壁天花滑行,速势不减。 更以那奇异长刀轻描淡写化去首道术法——乃林昭然欲阻其冲势而发之震空矛。 分身其二亦不得不暗赞此技不凡。 然第二击乃魂术之攻——一道短程幽魂之力微扰魂魄与肉身之连,中者顿生恶心晕眩。 此术虽弱,几为任何护盾所御,然敌修信其长刀过于常法守术,故受全力一击。 他只踉跄一瞬,此瞬之隙已足令林昭然发出第三击。 斩空轮如毒蛇突噬,一击断首。 分身其二默然凝视尸身数息,遂取长刀备查,续行其路。 他犹有一舟待坠。 ------------------- “东篱珠”与两敌舟之战渐趋激烈。 初,两攻者意在完璧夺舟,故遣兵士术士登舟强取。 然张明远与林昭然遣分身入敌舟内部大肆破坏,欲自内而溃之,更以寡击众,屡退登舟之企图,敌遂改弦更张。 彼始发灵炮轰击,复投愈烈之术法,迫张林二人耗巨量真元守御。 当东篱飞舟察知林昭然分身不可阻时,竟欲玉石俱焚,撞舟泄愤…… 惜乎,“东篱珠”造法过精,容张林二人操纵闪避,直至分身其二毁其飞行核心,敌舟轰然坠地。 碧蓝国飞舟见独木难支,遂择遁走。 非如东篱“盟伴”,彼无死战之理。 张林纵其离去,略松一气,续行前路。 面对双强攻袭,保此巨舟无损虽二人亦觉吃紧,飞舟终非全身而退。 幸无要害之损,后之追兵亦难再及。 其后数日,果无敌踪。 此大抵因彼等正飞越蛮荒大陆北部内陆之苍茫荒漠,人迹罕至。 唯偶有沙漠龙兽出于好奇近飞窥探,令彼等虚惊——远望误认为真龙,然驱之甚易。 更大之难,在于寻一可用之褚灵传送门。 彼欲先得此门,再往流金塔,以便未来回溯中更易入塔。 惜乎,此地已知褚灵传送门之图籍甚为陈旧讹误。 此域历大劫重创,几无人烟。 部分传送门湮灭无踪,或毁于荒漠北扩时席卷此地之频仍战火; 或本虚存,制图者据误源标注; 亦有埋没沙砾之下,不堪所用; 尚有存者却非在图所示之位——制图者仅知大略,未亲勘验,徒以“估测”标之。 古之制图者,质控之念确然淡薄。 淡薄多矣。 然经五日荒漠巡飞,彼终得适宜之褚灵传送门。 此时亦非全费——林昭然借无阻察验飞舟内部之机,细观其构。 更拆解部分机括究其理,复装如旧,然终因张明远怨其“较前毁更甚”而止。 既择定所用之褚灵传送门,彼将“东篱珠”降于邻近,复联暴风城。 张明远留一分身于彼,可如林昭然旧例开启传送门术……然其无法以魂念心联分身,故须待约定之时,而非随心而动。 暴风城中有诸多待办之事。 首务,须得“寂门修士”协作,以获所占褚灵传送门之密钥。 彼于操作此门之法研习精进,大幅提增织网者启门仪之速与稳,然仍需织网协作方能用之。 幸而,如今说动“寂门修士”结盟已易多——完美启门仪及屡次回溯所获新门密钥,令其言颇有分量。 通常不数日,“寂门修士”便愿合作。 其次,须筹备前往流金塔之远征。 该处乃铁壳甲蜂重镇,非可任意飞临。 彼虽有新舟,然铁壳甲蜂皆能飞。 须先侦察地域,看能否邀怀圭同行,修复“东篱珠”及林昭然之分身傀儡,复据实情拟定进军之策。 故张明远与林昭然暂离新舟,留荒漠中仅由数分身看守,返暴风城以备诸事。 但愿彼等忙于他务时,无人图谋此舟。 ---------------------- 室中济济一堂。 凡涉此“密谋”——如张明远所称——者尽在于此:墨玄、陶晚晴、赵虚明、怀圭、林昭明……及银露。 银露往昔从不参与此类聚议。 虽彼等已说动其信时光回溯为真,并与之达成协议,然其显然未甚信赖二人。 她授彼等创便携洞天之法,协研太古凶灵囚狱之性及其接连回溯幻境与现世之由…… 然亦屡屡暗行窥探,更于笔记中留密讯予未来之己。 林昭然虽未能破译密讯内容,然确信其存,纵银露坚称其多疑、小题大做。 她更固执拒借回溯之机研其还春丹,然张林二人对此之在意,远逊其臆测。 总之,此般种种令张林二人对其存戒心,未容其参大计与聚议。 然此况不可久持,且冀银露自先辈笔记中得鼓舞之兆,显属空想。 唯望稍增信任——纵其未尝有值得之举——或能得回报。 况且,此番回溯之计划广远重要,若将任何人摒于议外,实为不妥。 然有一事颇趣……林昭然原料银露会对墨玄有所表示,因这摩罗族少年曾示意彼此早有渊源,方遣林昭然往见,然银露似未察觉。 非其故意忽视;她仅似未视其为要人或旧识。 许是其未能将眼前之人与往昔相联系? 彼等上次相见,墨玄恐尚垂髫,而今已少年…… 不论如何,银露虽未识墨玄,却明确认得另一人:怀圭。 更者,怀圭亦显然识得她。 二人照面后对峙足五息,只……默然相视。未发一语。 随后各自移目,佯作无事。 既未置词,林昭然亦伴作未见。 此刻,众人皆面呈复杂之色,凝视张林二人,一时无言。 “竟是尔等!?”林昭明难以置信地惊呼,“闹得满城风雨、窃走飞舟之人,竟是尔等!?” “然也!”张明远自豪颔首,“吾等非凡。” “这真是……”林昭明一时词穷。 “莽撞。”赵虚明接道。 “愚甚。”陶晚晴补刀。 “乃汝之主意。”林昭然淡然道。 “嗯,正是——”林昭明甫开口,忽觉不对,“且慢,何言?” “然也,”林昭然正色颔首,“全然汝之主意。” “想必尔等行事,自有缘由?”怀圭促问。 “自然,”张明远笑道,“有极好之缘由。且聚来,孩儿们,张爷爷要与尔等说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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