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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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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热心的陶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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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在栖云镇的床榻上醒来,琪琪正用她那特有的娇憨语气向他道晨安。 他既恼自己疏于戒备,更恨那暗中下手的无名之辈。 想他历劫不死,多少凶险关头都闯了过来,竟折在这等宵小手段之下。 他于飞舟旅途中执笔勾勒法器图谱,所绘多是小巧物件:有恒温食盘,亦有遇特定情状便自启的爆裂禁制。 然此刻他正琢磨演武傀儡的制法——点石术的几重变化当可使朽木尘土塑形为靶,但那赋灵核心却非易事。 纵使得成,尚需在傀儡体表镌刻守护阵纹,否则术法轰击之下,恐有木屑爆溅之虞。 或许还该添些自愈之能,免其因细微裂痕分崩离析…… 此番回溯,他本就不指望能竟全功。 甫一归室,林昭然便着手炼制灵矢杖以作防身之用,未及一个时辰,便径直往九渊入口行去。 此番寻访织网者,他不再如从前那般漫无目的,而是运起新得的心灵感知之术,欲探其踪迹。 奈何除却零星鼠辈,竟无所获—— 他猛然驻足,察觉前方鼠辈中竟有一道异常强横的心神波动。 心念一动,浮光术骤亮,照见那鼠妖天灵盖尽失的可怖形貌。 整整一息,一人一鼠僵持对峙。 那窥脑鼠犹疑着探出一道心灵窥探,如丝如缕地缠向他的识海。 林昭然瞬息间起了以心术相抗的念头,又立时自省此念愚妄。 他于心神交战一途全然生疏,而眼前鼠妖不过万千同族的耳目罢了。 当下掣出新炼的灵矢杖,一道灵矢破空而去。 他方欲取杖,那鼠妖当即撤了心灵窥探,扭身便逃。 终究迟了半步,震荡灵矢挟风雷之势轰然而至,但听“喀嚓“脆响,鼠妖筋骨尽碎,化作一滩肉糜。 林昭然将心灵感知催至极致,欲寻其同族踪迹,却杳无所获。 想来不是落单斥候,便是余者另有隐匿之法。 待他决意前行时,那滩鼠尸已被半透明的青绿色胶质缓缓包裹。 这地宫中的黄浊怪虽经炼制,较野生的少了几分凶性,林昭然仍不愿冒险,侧身避让而行——纵有术法疗伤,蚀骨之痛亦非易愈。 终是寻得织网者,却教人怅然。 遇上的这位不通人言,耗去他整整十刻钟心神传讯,直搅得识海翻腾。 待那统领姗姗来迟,竟打发他且去候着,说是需时日参详那记忆印记。 此番情形原在意料之中,只是他私心盼着那统领能将记忆印记炼得比上回更精妙些,好教过去的自己早些信服。 虽说这位统领性子倨傲,但能与人诉说时光回溯之事,终究是好的。 何况若无织网者相助,除却勤修术法、处处留心,他实难勘破这时光迷局。 归途中为缓解头痛,他苦思精进之法。 需得寻个师父——须是肯授他这等初境修士禁忌之术的。 思来想去...有了。 或可一试。 -------------------------- 翌日陶晚晴来寻他同探地宫时,却见他在天衍阁演武场上修习斗法,而非在房中酣眠。 以他如今修为,本可轻易避开她的占卜术法,但让她寻来正是计划一环——他盘算着邀她作陪练。 他原以为早已将陶晚晴那(浑然不觉的)婉拒抛诸脑后,却发觉心底仍存芥蒂。 这在上次回溯时他才恍然惊觉。 若非自己下意识疏远回避,本该更早注意到:陶晚晴其实极愿相助,尤其涉及斗法之事。 既与专精此道的旧友交好,何必偏要独自苦修? 此刻他正凝神掐诀,将灵矢术催发得真元流转愈发精纯。 陶晚晴见状果然驻足,不出所料地主动提出指点——只是添了个条件。 “这般说来,我陪你走一遭暗渠,你便授我一个月斗法?”林昭然挑眉相询。 “正是!”陶晚晴眉眼弯弯,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他如何不知这丫头心思——分明是借机拉他同行,偏还作出一副慷慨授艺的模样。 “也罢。”林昭然略一沉吟,心中计较起来。 若按陶晚晴所料,大可随他们在地宫乱闯——有他在场,织网者必不会贸然出手。 然思忖片刻,却另生一计: “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那地下暗渠中栖居着通灵蛛族,我与其族素有往来。坊间所传失窃的怀表,多半与他们有关。不如容我先去交涉,总好过你们贸然行动。” 陶晚晴挑眉望来:“你竟与那群穴居的巨蛛交好?” “算是吧。”林昭然含糊应道。 虽与织网者不过是互利之交,倒也不必说破。“此事还望你们守口如瓶。传出去对双方都有麻烦。” “我可不是那等多嘴之人。”陶晚晴满不在乎地摆手,“至于咕噜和咕哝那两个闷葫芦,更不会乱嚼舌根。不过...” 她忽然促狭一笑,“敢问林大驯兽师,你以为咱们开口讨要,他们就会乖乖交出怀表?” “若失主所言非虚,应当如此。那物件对蛛族本无用处。”他顿了顿,“不过在你们行动前,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哦?说来听听。” “教我一道比火球术更霸道的火系术法。”林昭然直言。 陶晚晴闻言竟无半分诧异,反立即追问:“你真元容量几何?” “十二钧。” “比预想的浅些,倒也够用。”她略一沉吟。 林昭然暗自苦笑——这丫头若知晓他先天根骨平庸,怕是要改口。“究竟想要何种火术?” “最好能一击毙杀青面魈的。”林昭然道。 陶晚晴看他的眼神活像见了疯子:“小强!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招惹山魈?吃错药了不成?” “权当陪我胡闹罢。”他无奈叹息,“况且纯为自保——我岂会主动寻衅?” “哼,”陶晚晴抱臂斜睨,“整日往暗渠会蛛妖的主,倒说这等漂亮话。罢了,既然要作死,总得备些保命手段。” 她忽地凑近,“不过夏祭之后,你可得给我说个明白。” “成交。”林昭然嘴角微扬。 “记着你这句话。”陶晚晴屈指在他心口重重一戳。 “符合你要求的术法有二——炎矢术与焚天焰。 前者耗真元少些,能自行追敌;后者威力惊人,却极耗真元,还须瞄得准才行。 不过都需击中青面魈面门方可致命。” “两样都教。”林昭然毫不犹豫。 炎矢术虽更实用,但眼下他更需要那摧枯拉朽的杀招。 陶晚晴眯起眼睛:“小强,你当真驾驭得了?这等术法若出了岔子,可不是哑火那么简单——当心炸烂你那张俊脸。” 林昭然嗤笑一声:“论及驾驭之术,你且看好了。” 他忽地扬手向地,掌心吐纳间,演武场上的浮尘竟如活物般升腾而起,在他掌前三寸凝成浑圆土球。 待土球渐盈,他翻腕疾推,那土球便呼啸着朝箭靶飞射而去。 可惜这仓促凝就的土球终究不够紧实,未及靶心便在半空崩散,化作漫天飞灰。 陶晚晴却已看得瞠目结舌:“好家伙!” 她咂舌道,“这手点石成珠的功夫,连我都未必使得出来。搬块石头容易,可要聚散浮尘...” 她忽地眼睛一亮,“既有这等造诣,倒能多教你几手绝活。” 林昭然嘴角微扬。 这步棋,果然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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