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你都到人丹境了?这不是明着打击人吗?”
江尘故意摆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烟晨雨越强,他心底就越踏实——九阴玄脉本就是上古神体,堪比妖兽中的神兽,乃是上天的宠儿,修炼速度远非寻常修士可比。随着修为精进,神体自带的天赋能力会逐一觉醒,每一种都足以震慑一方,这样的存在,本就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衡量。
“江尘哥哥,我能有今天,全是你救的。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呢。”烟晨雨望着他,眼神格外认真,语气里满是感激。
“哦?那小雨打算怎么谢江尘哥哥?”江尘挑了挑眉,脸上泛起几分坏笑。
“以身相许得了!赶紧定下来,少在老子面前腻腻歪歪,肉麻死了!”大黄狗实在忍无可忍,翻着白眼插了一句。
“坏狗狗!”烟晨雨脸颊一红,狠狠瞪了大黄狗一眼。一想到“以身相许”四个字,绯红便顺着耳根蔓延到脖颈,越想越害羞,索性背过身去,不敢再看江尘。
大黄狗呲着牙,正准备再调侃几句这个纯情丫头,却被烟晨雨一句轻飘飘的话,直接噎得哑口无言,差点栽倒在地。
“小狗狗,可不许乱说话哦。”
噗通!
一声“小狗狗”,直接把不可一世的大黄狗击垮在地。一旁的江尘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谁能想到,小雨这般天真纯粹,竟能治住这条腹黑狗,这下,大黄狗算是真正遇到对手了。
大黄狗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暴跳如雷,一边气得眼眶发红、直冒火星:“仙人你个板板!老子哪里小了?这世上能找出比老子更雄壮的狗吗?呸呸呸,老子不是狗!”
江尘强忍着笑意,正色道:“行了,别闹了,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免得节外生枝。”
路上,烟晨雨忍不住问道:“江尘哥哥,天剑门的那些人呢?”
“被我杀了。”江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到“杀人”二字,烟晨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满是不自然。江尘看在眼里,暗自轻叹——这小丫头实在太过单纯天真,几年来被病痛困在烟家,从未踏出过大门半步,是个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女。杀人这种事,对她而言,既陌生又残忍,光是听闻,就足以让她心生不适。
“小雨,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江尘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坚定,“你身负九阴玄脉,这小小的赤城,终究困不住你。早晚有一天,你要踏入真正的修真界,而九阴玄脉要想真正成长,经历杀戮,是必经之路。”
“我不要杀人。”烟晨雨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杀人听起来就好残忍,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江尘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小丫头刚走出世俗,心性还未经历磨砺,适应这一切需要时间,急不得。
一路上,大黄狗反常地没再聒噪一句——烟晨雨那声“小狗狗”,算是彻底把它打击得体无完肤,连抬杠的力气都没了。
烟家议事大厅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烟战云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神色焦灼;大长老烟宏泰等人也端坐一旁,满脸担忧。烟晨雨九阴玄脉苏醒,不仅治好了纠缠多年的顽疾,还一跃成为人丹境高手,这本是烟家天大的喜事,可此刻,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也不知道江尘兄弟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遇到危险。”烟战云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担忧。
烟宏泰沉声道:“家主放心,雨儿已是人丹境高手,再加上九阴玄脉的强悍,定然能帮到江尘兄弟,不会让他出事的。”
“家主,江尘兄弟对我们烟家有再造之恩,更是救了我的命,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险境,坐视不管!”烟阳猛地站起身,语气急切,坐立难安。
烟战云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安慰:“应该不会有事,以江尘兄弟的手段,想要杀他,没那么容易。”话虽如此,他心底的担忧却丝毫不减。烟家此刻根本无法出手相助:一来,为了烟家上下的生死存亡,他不能直接与天剑门为敌;二来,李山岳对江尘恨之入骨,好不容易有了除掉江尘的机会,必然会密切监视烟家的动向,只要他敢出手,李山岳必定会全力阻拦,就像之前在山脉外,他阻拦李山岳那样。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坐立不安之际,烟蒙一脸狂喜地冲进大厅,声音都带着颤抖:“家主!大长老!小姐和江尘兄弟回来了!他们没事!”
“什么?回来了?”
众人瞬间眼前一亮,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色。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就见三道身影缓缓走进大厅——江尘走在前面,神色从容;烟晨雨紧随其后,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绯红;最后面,是一条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大黄狗。
看到江尘安然无恙,原本压抑的大厅,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满是欢庆之色。
“哈哈哈哈!江尘兄弟,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烟战云大步走上前,紧紧拍了拍江尘的肩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烟阳也连忙上前,满脸惊喜地问道:“江兄,天剑门的那些人呢?他们没伤到你吧?”
“哼,那群废物,早就被烧成灰了!”大黄狗终于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机会,抬着下巴,语气嚣张,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委屈。众人对这条大黄狗早已不陌生,虽说它一副癞皮狗的模样,在众人心里印象深刻,但能让天剑门弟子不远万里追杀,也足以说明它绝非寻常牲畜,众人自然不会排斥它。
“不、不会吧?江兄,你真把他们都杀了?”烟阳惊得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江尘淡淡点头,语气依旧轻描淡写:“没错,关键时刻我突破到了气海境后期,打败了陈双。”
一句话,瞬间震惊了大厅里的所有人。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尘身上,眼中除了惊愕,还有浓浓的难以置信——什么时候,晋升变得这么容易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击!更何况,就算是气海境后期,也不可能轻易斩杀一位人丹境中期的高手啊!那可是人丹境中期,放在赤城,已是顶尖战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
若是换做旁人说这话,众人定然会先嘲笑他吹牛,再狠狠鄙夷一番。可江尘的实力,他们早已见识过,由不得他们不信。
众人纷纷无奈摇头,烟阳更是一脸苦笑——和江尘比起来,谁还敢自称天才?这已经不是天才了,简直就是个妖孽!
笑过之后,烟战云重新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江尘兄弟,你和小雨这次回来,消息定然已经传到了李家。李山岳一下子死了三个儿子,年轻一代的根基受损,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那老东西若是被逼疯了,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江尘微微颔首,沉声道:“烟家主,李山岳的目标只有我一个。若是你觉得,我连累了烟家,那我现在就离开,绝不拖累你们。”
“江尘兄弟说的哪里话!”烟战云脸色一正,语气坚定,“你对我们烟家有大恩,别说只是连累,就算是拼上我烟战云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在这赤城,我烟家和李家本就是死对头,早晚要有一战,早打晚打,没什么区别!”
“没错!大不了一战!我们现在有雨儿这位人丹境高手,根本不怕他李山岳!”烟宏泰也站起身,语气激昂。在场众人也纷纷附和,一个个趾高气扬——对付天剑门,他们或许心有忌惮,但面对李家,他们从来没有退缩过,多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
“若是李山岳选择这个时候和我们开战,他必败无疑。”江尘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缓缓开口,“这,也是烟家彻底碾压李家的最好机会。”
烟战云眼中一亮,连忙问道:“江尘兄弟何出此言?还请细说。”
“大家试想一下,李家一下子损失了三个公子,年轻一代的天才几乎全军覆没,这种打击,足以让李家的士气跌到谷底。”江尘缓缓分析道,“虽说李家在赤城根深蒂固,死几个气海境的年轻人,暂时不会动摇其根本,但李山岳此刻怒火攻心,已然失了分寸——他为了发泄怒火,亲自出手斩杀了李家附属势力的两位天才。”
顿了顿,江尘继续说道:“他这般做法,无疑是寒了所有附属势力的心。人心涣散,士气低落,就算李家处于全盛时期,也未必是烟家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这般境地。”
江尘的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点醒了在场众人。
是啊,两家相争,如同战场对峙。在实力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士气和人心,便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李家年轻一代覆灭,士气已然全无;李山岳滥杀无辜,又失了人心。此刻开战,正是烟家一举击溃李家的最佳时机!
“江尘兄弟说得对!若是李家真的敢来开战,我们奉陪到底,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烟宏泰语气激昂地说道。
烟战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下令:“好!所有人都下去安排,集中家族所有战力,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李家的挑衅!”
“是!”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转身离去,大厅里只剩下烟战云、烟宏泰和江尘三人。
这时,江尘上前一步,微微拱手:“烟家主,在下有一事相求。”
“江尘兄弟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烟战云能做到,定不推辞。”烟战云对江尘无比客气,心中早已将他当成了烟家的恩人、挚友。
江尘看向烟宏泰,语气诚恳:“我想请大长老前往天香城的江家小住几日。有大长老在江家坐镇,我才能彻底安心,没有后顾之忧。”
烟宏泰微微一愣,不解地问道:“江尘兄弟,你是担心李山岳狗急跳墙,派人去对付江家?可我听说,你们江家隐藏着一位天丹境高手,有那位前辈坐镇,江家应该万无一失才对,何须我多此一举?”
江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说道:“大长老有所不知,那位天丹境前辈性情怪癖,不喜过问俗事。若是大长老能亲自跑一趟,我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他哪里敢说,江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天丹境高手坐镇。李山岳若是被逼到绝境,难保不会派人人丹境高手去偷袭江家——以江家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那样的冲击。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件事,他必须提前做好防备,绝不能让江家陷入险境。
烟宏泰本身是人丹境后期的实力,只要李山岳不亲自出手,仅凭他一人,便足以护住江家周全。而李山岳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知道自己在烟家,他定然不会轻易离开赤城,更不会亲自前往天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