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巧合,更是一场荒唐的误会。无耻的大黄狗一通乱闹,硬生生把江尘拖下了水,三名天剑门弟子本就怒火中烧,见状当即认定江尘与这恶犬是一伙的。再想起大黄狗往日犯下的种种恶行,杀意瞬间锁定江尘,誓要将他一同诛杀。可他们哪里知道,江尘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慕容家招惹他,满门被连根拔起;李家挑衅他,三个儿子尽数惨死,李山岳落得断子绝孙的下场。如今这三个天剑门弟子自寻死路,结局只会比慕容家、李家更惨。
前世,江尘便是踩着累累白骨,一步步登临修真巅峰。修真界弱肉强食的法则,他早已刻进骨髓、看透本质。
对手一旦向他展露杀意,便已是死路一条——眼前的肖华,便是最好的例子。
江尘的动作快如鬼魅,肖华手中的长剑尚未劈至半空,一道凝练的青芒便如流星赶月般,噗嗤一声穿透了肖华的胸膛。青芒入体的瞬间,方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肖华,身体猛地痉挛抽搐,紧接着,撕心裂肺的惨叫便响彻山林,凄厉得令人耳膜发疼。
“啊——!”
肖华手中长剑“当啷”落地,双手疯狂抓挠着胸前的伤口,却丝毫无法阻止那股诡异的力量蔓延。他的胸口不断冒起青黑色的浓烟,一缕缕腥臭的青色气流顺着伤口扩散,转瞬便席卷全身,所过之处,衣物消融、皮肉腐蚀。
“噗通!”
肖华重重倒在地上,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口中的惨叫渐渐微弱,却依旧让人毛骨悚然。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不过短短数息时间,肖华便彻底没了动静。他的身躯早已被腐蚀得漆黑如炭,脸庞扭曲变形,双眼瞪得浑圆,里面盛满了极致的恐惧,胸前的伤口狰狞可怖,仿佛被万虫啃噬,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太恐怖了!一个人丹境初期的高手,竟在眨眼间死于非命,死状还如此凄惨痛苦。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在地上那具黑炭般的尸体与江尘那张淡漠浅笑的脸庞之间来回切换,心底阵阵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男人,太狠、太凶残了!
“是中毒!这小子会施毒,好毒辣的手段!”李山岳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扭头看向李长鸣的尸体,心底竟生出一丝侥幸——江尘对付李长鸣时,没用这般剧毒,已然算是手下留情了。
“那到底是什么剧毒?竟霸道到这种地步,人丹境初期高手都扛不住片刻!”
“江尘大哥竟然还有这般隐藏手段!若是在丛林里他便施展这招,李长鸣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可他杀了天剑门的弟子,这可是天大的祸事啊!天剑门岂能善罢甘休?”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皆是唏嘘不已。江尘展露的剧毒固然恐怖,但更让他们忧心的是,击杀天剑门弟子这件事,无疑是捅了马蜂窝。
“江尘,你好毒辣的手段!”陈双脸色骤变,双目赤红地对着江尘怒喝,周身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一旁的阮玲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看向江尘的目光里,除了愤恨,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畏惧,还有一丝隐秘的庆幸——幸好刚才第一个出手的是肖华,若是自己,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她了。她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江尘抬眸,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我提醒过你们,不要惹我。”
“你敢杀天剑门弟子,无论天上地下,你必死无疑!”陈双怒不可遏,杀气冲天而起,周身元力暴涨,人丹境中期的威压席卷全场。
“杀不杀得了我,试过才知道。”江尘嗤笑一声,神色毫不在意,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狡黠。
“今日,我便将你和那条死狗一同斩杀,为肖华师弟报仇!”陈双怒喝一声,手臂猛地一晃,铿的一声脆响,一把寒光凛冽的利剑出鞘,赫然是一件下品战兵。在赤城地域,战兵极为珍贵,可在天剑门,却不算稀罕——资历稍深的外门弟子,便能得到一件下品战兵;而那些实力强横的天丹境内门弟子,不少人手中都握着中品战兵。
陈双周身气势愈发强横,杀意几乎要将空气撕裂,人丹境中期的实力展露无遗。手握下品战兵的他,战力远非肖华所能比拟。即便知道江尘会用毒,他也没有丝毫畏惧——这是源于实力的自信。他不信,自己一个人丹境中期的高手,会对付不了一个气海境中期的小子,要知道,二者之间足足相差一个大境界、三个小境界,这本就是碾压级的差距。
面对陈双气势汹汹的逼近,江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故作惊慌失措,转身拔腿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死狗,还不快跑!”江尘一边跑,一边对着大黄狗厉声大喝。
大黄狗当场愣住,一脸茫然——这小子前一秒还气场全开、杀伐果断,怎么眨眼间就怂了?
“仙人你个板板!”大黄狗暗骂一声,身子猛地后仰,化作一道金光,急匆匆跟上江尘的脚步,生怕被陈双追上。
“江尘!那条死狗!今日就算你们上天入地,我也必斩你们!”陈双怒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死死追在二人身后,速度丝毫不减。
听到陈双把自己和大黄狗相提并论,江尘差点郁闷得吐血——这分明是在骂他啊!
身后,阮玲转身看向李山岳,语气带着几分命令与诱惑:“李家主,还请你出手相助,帮我们抓住江尘和那条恶犬,天剑门定有重谢。”
“好!”李山岳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眼中满是怨毒与杀意。他此刻恨不得生吞江尘的肉、活剥江尘的皮,追杀江尘,他比谁都积极。
“不行!李山岳,有我在,今日你休想踏入山脉半步!”烟战云身形一晃,周身元力暴涨,稳稳挡在李山岳身前,神色坚定。
“烟战云,你敢与天剑门作对?”阮玲勃然大怒,语气冰冷,满是威胁。
“阮玲小姐,烟家万万不敢与天剑门作对。”烟战云语气平静,神色却丝毫不退,“你和陈双公子要追杀江尘,我们烟家绝不阻拦。但李山岳与我烟家乃是死敌,我阻拦他,与天剑门无关。”
他的态度无比坚决,显然是铁了心不让李山岳过去。江尘对烟家有救命之恩,他就算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李山岳有机会伤害江尘。至于陈双和阮玲,他相信江尘自有应对之法——以二人的实力,想要击杀江尘,绝非易事。可李山岳不同,他乃是人丹境后期的高手,实力深不可测,一旦让他追上江尘,后果不堪设想。
“好!烟战云,今日之事,我们天剑门记下了!”阮玲恶狠狠地丢下一句狠话,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江尘逃跑的方向急速追去。
“烟战云,你今日得罪了天剑门,你们烟家迟早要完蛋!哈哈哈哈!”李山岳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幸灾乐祸。
“哼!那就不劳你费心了。”烟战云冷哼一声,周身气势丝毫未减,死死盯着李山岳,防备着他趁机发难。
“烟战云,你别自不量力!”李山岳收敛笑容,眼神阴鸷,“江尘那小子杀了天剑门的人,必死无疑!他虽会用毒,但只要有防备,他根本无从下手。你真以为,以他气海境中期的修为,能是人丹境中期高手的对手?还有你们烟家,今日阻拦我、得罪天剑门,迟早会和江尘一同覆灭!可惜啊,我没能亲手杀死江尘,将他千刀万剐,以解我心头之恨!不过没关系,就算江尘死了,我也绝不会放过天香城江家!”
李山岳彻底发狠了,他弯腰抱起李长鸣的尸体,转身便朝着天香城的方向走去,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戾气。烟战云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此刻的李山岳,就像一头失去所有牵挂的雄狮,一旦不顾一切地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三个儿子尽数惨死,他已然没了软肋,接下来必定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家主,我们现在怎么办?江兄他……能应付得来吗?”烟阳满脸担忧地问道,在场的烟家弟子脸色也都十分难看。江尘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他们自然不希望江尘出事。本以为打了一场大胜仗,却没想到因为一条癞皮狗,局面瞬间逆转,陷入这般困境。
“放心吧。”烟战云缓缓开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适才江尘给我传了神念,让我们不要插手他与天剑门的争斗,我相信他自有应对之法。”
“神念传音?”烟阳满脸震惊,“江兄不过是气海境的修为,怎么可能做到神念传音?这起码也要天丹境的修为才能办到啊!”
“江尘兄弟乃是奇人,不能以常理揣度。”烟战云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敬佩,“我猜,他定有办法对付天剑门那两人。他之所以选择逃进山脉,恐怕是不想连累我们烟家——毕竟天剑门势力庞大,招惹不得。江尘兄弟,真是用心良苦啊。”
烟战云心中满是感激,却不知自己这番猜测,纯属自作多情。江尘选择逃跑,固然有不想连累烟家的一丝心思,但更多的,是另有算计——这大黄狗平白无故把他拖下水,若是不从这死狗身上捞点好处,岂不是太便宜它了?
山脉深处,古木参天,杂草丛生。江尘和大黄狗一路狂奔,身后的陈双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元力的威压也越来越强。
“你小子搞什么鬼?”大黄狗一边跑,一边气急败坏地低吼,“你手中有那剧毒,以你的手段和速度,就算弄不死那个陈双,也不至于这般狼狈逃跑吧?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懂个屁!”江尘嗤之以鼻,说谎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老子的毒可不是想用就能用的,用一次就要调息很久才能恢复。而且那陈双人丹境中期的修为,还有下品战兵在身,有了防备,我就算有剧毒也难以得手。我现在不过气海境中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跑难道等着送死?”
“仙人你个板板!”大黄狗气得鼻孔冒烟,对着江尘破口大骂,“那你刚才干嘛用剧毒杀那个肖华?白白浪费一次机会,你就是个败家子!”
“少废话!”江尘不耐烦地呵斥,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喘着粗气说道,“老子跑不动了,快蹲下,背我!”
话音未落,江尘纵身一跃,不等大黄狗反应过来,便稳稳落在了它的背上,双手紧紧抓住了大黄狗颈间的毛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