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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考科举,你把大明带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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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刘知府我们家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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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等钱丰和刘璟再过来,李彦便决定带他们出去。 “去哪里?”钱丰好奇地问。 “自然是去收集那刘知府的文章,”李彦道,“还有公文。” 他看了刘璟一眼:“你们家也是官宦人家,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 他之前为自己准备府试,也收集了一些相关的信息。 对这刘知府的行事风格,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总体来说,偏向实干、颇有些作为。 只是对于要通关这地狱难度的钱丰而言,这点资料,就远远不够了。 必须要把他的偏好尽可能弄得更清晰些。 两人闻言,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却听李彦又说道:“这刘知府是个谨言慎行的,能找到的只有些公文,一篇私人的文稿都没见过。”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如何答话。 其实也不是刘璟想故意隐瞒家世,他家教甚严,父亲万万不许他胡作非为。 所以一开始,便没对李彦提起自己就是知府公子这事。 等后来时间长了,尤其是拜师之后,又觉得一直瞒着,心里有些惭愧。 后来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结果到了现在,李彦仍不知道他是知府家的公子。 李彦对他的身份也有所猜测,只是绍兴府里,姓刘的官员有不少。 再加上致仕还乡的,也就没多想。 事到如今,刘璟只好硬着头皮道:“其实……那刘知府……” “嗯?”李彦见他吞吞吐吐,不由有些疑惑。 钱丰也看向他。 这是终于要坦白了吗? “我们家……熟得很……”刘璟却是话锋一转。 钱丰瞪大了眼睛。 刘璟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哪有?”刘璟慌乱地否认道。 “家父和他……有旧……或许能找到……那刘知府……几篇文章。” “那个……”刘璟说完,有些尴尬,“你们等着,我回去找一找。” 说罢,转身便要出门。 刚走了两步,却听身后钱丰又叫他。 “要是找到合用的,先找你那姐姐看一遍。” 刘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且看吧。” 说罢,出院门上了车。 待回到家,父亲已经去了府衙。 刘璟见左右无人,又四下张望了一番。 做贼一般,偷偷溜了进去。 “刘璟!” 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让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刘璟下意识地转过头,却见到姐姐刘芷站在书架旁,手里捧着一本书,正抬头看他。 清澈的目光中,满是惊讶。 “姐!”刘璟松了一口气。 向外张望了两眼,忙把书房门合上。 “你来此作甚?”刘芷疑惑地看着他。 刘璟见到刘芷,反而有些高兴:“姐,你常来爹书房找书,知道他最喜欢看什么书吗?” “那本《三国志通俗演义》,”刘芷指了指文案上的一本书说道,“爹平时最喜欢。” “不是……”刘璟扫了那本《三国演义》一眼。 低声道:“要那种和考试有关的。” 刘芷皱起了眉头:“你问这作甚?” 她这个弟弟虽然读书有些天分,却从不肯用功。 更不要说主动找书了。 刘璟也不隐瞒,便把钱丰遭遇退籍的事说了一遍。 “我们可是一起在桐庐杀过倭寇的交情。”刘璟挺胸道。 “不帮他,岂不是太不讲义气。” 刘芷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 钱丰她那日见过,对自己的荷花酥评价颇高。 又是弟弟的朋友,不帮确实不合情理。 “你呀!”刘芷白了他一眼,“跟爹爹读了这么多年书,竟然不知道他的喜好。” 刘璟挠头道:“那你知道么。” “不知道。” “那你还说我。” “那能一样吗?”刘芷理直气壮道,“我是个女子,又不考科举,关心这么多作甚。” “……” 刘芷歪头想了一下,说道:“爹平日看书多,经史子集,无一不通,确实不太好说。” “那这……”刘璟有些傻了眼,“随便找一些文章吧。” 转头看到桌上厚厚的一沓纸稿,要去翻看。 “慢着!”刘芷拦住他,“这都是府衙的公文,不能轻动。” “咱们找一些和考试无关的,旧一些的,既帮了你朋友,也不逾矩。” 刘璟立刻点头:“好!” 刘芷从架子上抽出几本册子,翻找了一会儿,递给刘璟一本。 “这是爹历年的策论稿。” 又抽出一本公文汇编:“这是府衙的案卷抄本,爹带回来批注过的。” 翻找了一会儿,刘芷的手指突然在一张泛黄的纸页上停住了。 “怎么了?”刘璟见她久久未动,转头看她。 刘芷拿着那页纸,神色中有着掩饰不住的黯然。 刘璟接过一看,这是他父亲前些年写的私稿。 “壬寅秋,归葬老母于祖茔。” “雨连绵三日,泥泞没踝。” “扶柩行二十里,竟日方至。” “忽忆幼时母挑灯缝衣,父授书课读,恍如昨日。” “而今黄土相隔,永无见期。” “泣血稽颡,聊记数语。” …… 是祖母过世时,父亲的悼文。 看到一半,刘璟感觉心头发堵,一阵鼻酸,问道:“咱们已经几年没回过乡,为祖父母扫墓了?” “三年了……”刘芷叹息了一声。 …… “母性节俭,一衣补三载,食不重味。” “然每遇乞者,必分食与之。” “父授书,严甚。每错一字,辄罚抄十遍。” “今日儿能立身朝堂,皆父所赐。” …… 想不到平时顶天立地的父亲,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刻。 当时两人已经懂事,却只觉得他的肩膀宽厚,仿佛天塌下来也能撑住。 良久…… 二人才渐渐从忧伤中走出来。 刘芷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将那张泛黄的私稿小心翼翼地夹回原处。 平复了情绪,这才重新拿起那摞文稿说道:“赶紧办正事要紧。” 说完,从中选了几篇。 边翻边轻声说道:“这篇策论,开篇化用了《管子·牧民》的"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刘璟闻言,提笔蘸墨,飞快地记下来。 刘芷又翻过一篇:“这是户部任上的奏疏底稿,中间那段论"胥吏之弊"……用的是《韩非子·五蠹》的理路。” “这篇公文批注里引了《论语·子路》的"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爹圈了好几处。” 不多时,刘璟便写了好几页。 他满意地看着纸上的成果,点点头:“这些应当差不多。” 两人又将书都归于原位,擦去桌上溅落的墨点。 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刘璟与姐姐告了别,刚上了马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方才抄错的一张底稿,忘记了最后收没收。” 他有些忐忑起来,不过转念又一想。 最后清理桌案的时候,并没看到那废稿。 应该是姐姐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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