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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考科举,你把大明带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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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怎么不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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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 柜台后抬起一张五十余岁、留着山羊胡的精明面孔,看向李彦。 “相公贵庚?可曾在哪家商号做过?师从哪位老先生?” “晚生虚度二十,尚未在商号历练。”李彦答道。 “然通读《九章算术》,算盘也算熟练。” 掌柜的摇摇头:“账房一事,非同小可。” “须能分辨各色货物成色、市价波动、银钱成色……” 他随即指了指自己花白的胡子:“老夫十五岁进店学徒,打杂三年,识货三年,帮账三年,三十岁方才摸到边。” “你这般年纪……”掌柜摇了摇头,“做不来。” 李彦沉默,知道对方说的在理。 这种商业的经验壁垒,非一日可成。 “不过……”掌柜话锋一转,又扫视了一遍李彦。 “瞧相公是个读书人,字想必是好的,眼下店里倒缺一个柜台写票的伙计,管两餐,住后头通铺,月钱六钱银子。” “每日开具货单、登记流水,闲暇时帮着搬挪些轻巧货物。” 每月六钱银子,包吃住。 离李彦的心理预期很接近了。 不过他并未立刻应下,拱手道:“多谢掌柜美意提点,晚生受教。” “只是……此事尚需斟酌,晚生可否考量一两日,再回话?” 掌柜点点头:“自然可以,相公若有意,随时可来寻老夫,姓陈。” “多谢陈掌柜。” 李彦走出货行,这已经是他面试的第五家商铺,待遇参差不齐。 但他一个白身,想要找到纯粹的非体力工作,还是不容易。 说不得也只能先将就两个月。 等通过府试,正式晋级童生,到时候工作就好找了。 山阴县是附郭县,本就是绍兴府城的一部分。 李彦走出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河道横亘在此,这便是绍兴城的命脉——府河。 属于浙东运河的支脉。 河旁边,便是“上大路”,这是绍兴府最繁华的商业街。 街道旁,密密麻麻的招牌幌子几乎遮住了天空。 路过一家名为“兰香馆”的饭馆,饭菜和酒香只往鼻子里钻。 李彦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 年轻的身体哪都好,就是饿得快,这才晌午,就已经是饥肠辘辘。 正叹息间,忽见对面走过来一位踉踉跄跄的小胖子。 李彦顿觉眼前一亮。 “钱兄!缘分呐!” 钱丰愕然地抬头,发现竟然是李彦。 他此时无比地狼狈。 身上的绸衣沾满了灰尘和麻絮,发髻也散了。 “钱兄这是?” “跌的。”钱丰羞愧地低下了头。 “少爷……”早上占位的书童气喘吁吁的跑来。 “老爷说了,再不回去就打断你的腿……” “噗嗤!” 李彦没忍住,嗤笑出声。 这家伙,下手够狠的。 也不知是单打,还是男女混合双打。 钱丰狠狠瞪了那书童一眼。 “老爷说了,你要是再离家出走,休想在账上再支走一文钱。” 钱丰有些恼羞成怒:“我钱丰就算是饿死,死外面,从府河跳下去,也绝不回去!” 书童被钱丰突然的发狂吓了一跳,嗫嚅道:“老爷说的……不干我事……” “告诉老……我爹,我不回去!”钱丰咬牙道。 书童见钱丰执意不归,别无他法。 只好又飞快地奔跑回去报信了。 钱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世间最惨的事有三:落榜,挨揍,被熟人撞见。 尤其撞见他的,还是这个一直被他揶揄、今日却高居案首的李彦。 钱丰真有了想死的心。 李彦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问道:“钱兄可用过午饭了?” “额………”钱丰正要硬气地说“吃过了”,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一同?”李彦指了指旁边的“兰香馆”。 “走!” 两人进了饭馆,钱丰十分熟稔地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 “一只醉鸡、一份干菜焖肉、一盘清炒虾仁、一碗雪菜豆瓣汤,两碗米饭。” 钱丰菜单都不看,随口点了几样菜。 伙计应声记下,刚要转身吩咐后厨准备,却听钱丰又开口道。 “再切一盘酱鸭,要腿肉!” 不一会儿,各式菜肴齐备。 两人饿死鬼投胎一般,风卷残云,吃了个罄尽。 钱丰用牙签剔着牙缝里的鸭肉,面对李彦,仍是有些尴尬。 “多谢钱兄款待!” 李彦吃完,起身告辞。 “李兄且留步!” 李彦听到身后的呼喊,不由加快了几分脚步。 这桌下来,得要近百文,快赶上寻常人家几日的花销了。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李兄!” 钱丰见李彦吃完就走,急了,浑圆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了极致的速度。 两步赶了上去,一把扯住李彦的胳膊。 李彦没想到他光天化日,竟然如此不顾斯文。 “钱兄,千里搭长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何必……” “李兄……”钱丰死死抱住李彦的胳膊,哭嚎道,“救我!” 这一声狼嚎,将屋顶的积灰都震落了几分下来。 兰香居内的客人纷纷向两人侧目。 钱丰此时也感觉出有些丢人,低声道:“饭钱先放一边,有个事你必须得帮我。” 说罢,扯着李彦的胳膊出了门。 走了一步,又回头喊道:“记我爹账上。” 两人来到府河边。 “李兄,实不相瞒,家里……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说罢,便撸起袖子,向李彦展示他胳膊上的淤痕。 “嘶!” 李彦倒吸一口凉气:“何人竟对钱兄下如此毒手?” “我爹!”钱丰已经是泪眼婆娑。 “哦!”李彦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知令尊所为何事,竟然如此大动干戈?” “唉……”钱丰叹息了一声,“还不是这次县试,又没中。” “天道酬勤,”李彦安慰道,“钱兄……可千万不能灰心呐!” “我就不是这块料……”钱丰垂头丧气地说。 “往年我揶揄你,也只是寻求些安慰。” “谁知连你都……还是案首……” 李彦拍了拍他的肩膀:“令尊也是望子成龙。” “李兄有所不知,”钱丰哭丧着脸,“我爹给我冒籍去了淳安,二十日后,还得再考一次……” “可我不想……县试……太难了……” 李彦想到这次的最后一场考题,点了点头。 小胖子说到这,眼睛忽地亮了起来:“李兄你连考五年,一朝成为案首,那圣人传书……” “打住!” “啊?” “五十两,保你过!” “五十两?”钱丰闻言跳了起来。 “你怎么不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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