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皇宫深处。
图拉真、基里曼，甚至珞珈都微微退后半步。
只留西斯一人站在最前，愣愣与帝皇对视。
虽然还是那样的枯瘦，还是那样的虚弱。
可不同于西斯第一次来到泰拉，这一次西斯眼前的帝皇，居然动了！
要知道帝皇原本在与荷鲁斯大战后，便被送入静滞立场，陷入永久的不生不死。
整个人真就成了一副雕像，不要说活动身躯，就连眼神都无法哪怕稍微挪动。
而现在，西斯呆呆看着神皇。
神皇也低头默默看着西斯。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在半空中相互碰撞。
“你......”
“诈尸了？”
西斯憋了半天开口，随后第一句便让本来肃穆的现场，瞬间一滞。
图拉真本来埋头恭敬行礼的动作也瞬间僵硬，想要抬头无语至极的瞟一眼西斯，可回想着头顶九颗月亮，图拉真又实在抬不起来。
而另一边的基里曼与珞珈，也多少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
反倒是最上方的神皇，言语平静甚至带有几分洒脱：
“确切说，是不像之前死的那么彻底。”
“当然！”
“你那两个字也差不多意思。”
不再是传递到灵魂层面的回荡，虽然高举黄金王座上的神皇并没有开口，但他的声音却通过加持在喉咙上的仪器，通过最古老的空气传导，直接回荡在大殿中。
换句话说......
神皇不仅埋头看向了西斯，而且还能开口说话！
“卧......槽......”
有着刚才大殿一滞，西斯这会终于没有再脱口而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已经准备好打死不抬头，什么都没听见的图拉真，听着西斯只是低声吐槽了这么一句，心底更是猛松一口气。
基里曼是装作没听见，珞珈是全然无所谓。
神皇更是洒脱，看着让自己可以进行轻微活动的西斯，眼底更是越发喜欢。
反倒只有图拉真，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埋进地里！
不是，你们这种交流要是传出去，得掉多少脑袋啊？！
图拉真心下庆幸，心底感谢西斯只是“卧槽”。
但他随后刚刚才抬头，继续摆出一副聆听模样，西斯紧随其后，便又跟了一句：
“卧槽。”
“还他娘拟人了！”
图拉真：“？？？”
这一回就连基里曼和珞珈，也额头带起一片黑线，瘪瘪嘴瞟了西斯一眼。
最后还是上面的神皇，脸色依旧平静：
“对！”
“信仰对我的荼毒也轻了不少。”
神皇仿佛全然没有听出来西斯口中的“大逆不道”，更不知道这句“拟人”背后的深入含义。
拟人了？
意思是以前神皇不干人事？
虽然这是事实，但......
这人类帝国别说口嗨，那真是在心底多想两下都不行。
您首圣西斯说说也就算了，可您能别当着我们面说吗？
图拉真这会只恨自己干嘛非要长两个耳朵，而上方的神皇，则还在平静继续。
而听着神皇平静的声音，以及其中残存的情绪起伏，西斯一面了解自己在将怀言者拉过来后的时间线变化，一面观察开口的神皇。
正应了神皇那句话，少了信仰的荼毒，神皇的神性少了些，人性多了些。
而此刻对于西斯，神皇表现出来最多的，便是亲切。
没办法，只要看着西斯在亚空间中的投影越来越大，自己身上的信仰越来越少，神皇实在是对西斯怎么看怎么喜欢！
毕竟又要保护人类、又要抵御极端信仰、还得避免自己成了四神那种极端形态。
神皇确实是每天过得生不如死！
40K的信仰，对于一切存在来说都是不亚于毒药的存在。
这种毒药实际也包含了西斯，只是西斯靠着百倍正反馈，将正面收益拉大，使得反面缺陷被压小，看不出来而已。
所以西斯开口“诈尸”，闭口“拟人”，还有常常挂在嘴边的“黄皮子”。
说的各个都是大逆不道，但神皇却越看越爱。
直到神皇彻底介绍完整个经过，西斯才从对神皇的状态改善中回过神来。
“所以我现在坐在这里，不仅可以活动，而且还能亲口告知你整个变化。”
神皇终于说完，甚至听着神皇这个结尾，不知道为什么，西斯总感觉会不会因为神皇憋了太多年，这怎么还有点话痨的感觉？
“所以荷鲁斯的实力被大幅度削弱，您虽然还是两败俱伤，可伤势却没有那么重，可以不时脱离静滞立场？”
西斯做了总结，神皇没有动作，而是继续选择开口说话：
“对，就是因为荷鲁斯的实力被大幅度削弱，虽然我最后还是两败俱伤，可伤势却没有那么重，可以不时离开静滞立场。”
西斯：“？？？”
皱眉看着重复了一遍自己话的神皇，西斯眼底有些无奈。
坏了，黄皮子还真成了话痨！
不过想来也合理，任谁被关在黄金王座上一万年，漫长岁月说出来话屈指可数，都得憋出病来。
了解完整个经过，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而这一次不要说神皇与西斯，就连旁边基里曼、珞珈，都终于神色有些变化。
虽然都没有开口，但这两人的站姿，在看向西斯与神皇的同时，下意识站的笔直。
而另一旁的图拉真，更是脸色庄重到了极点。
因为在这个看似小小的改变下，带出了一个让包括神皇在内，都压抑不住激动的事实。
终于，沉默最后还是由西斯打破。
干咽一口口水，西斯缓缓抬头看向了神皇。
“那......”
“要是我再去一次，甚至多去几次。”
“你......”
“是不是就能，站起来？”
西斯说的都犹犹豫豫，可对面神皇闻言却略微沉默，随后不仅开口，甚至还艰难摇了摇头。
“马格努斯的电话，注定了我必须坐上王座。”
西斯叹了口气，正要有所无奈，但神皇紧随其后的话，却让整个大殿，突然躁动起来！
“但大远征还会继续，而且不仅会继续，人类帝国的昭昭天命，人类帝国的无上荣光，还将照耀银河，照耀......”
“银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