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于凡也是能够理解的。
举个例子吧，如果你所在的区域，出现了一个成天拿着公家的钱干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一眼看上去就是豆腐渣的那种，你是基层群众的话，你看到这样的场景会作何感想？
所以，这也不能怪基层群众怨声载道的，毕竟你生活本就拮据的时候，突然看到人家铺张浪费的，心里多少不好过。
可以说这段时间，于凡在雨州也算是打开了知名度，但这名声吧，风评不怎么好，俨然成为了那种只会搞面子工程，能力没有，还想出风头的干部。
当然了，雨州的高层也知道于凡现在名声不怎么好，但这个他们并不关心。
名声好不好，那跟他们没有啥关系，毕竟又不是自己臭名远扬了，只要钱到位，于凡名声好不好谁在乎啊，而且于凡名声不好，对大家来说都是个好事情，至少这个人一年半载之内，在雨州是搞不出什么成绩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下午。
回到单位后，于凡正在看相关部门的评估报价和相关方案呢，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桑文华来了。
这段时间，森文化没少鞍前马后地跟着于凡到处跑，俨然成了个小跟班，但于凡都没怎么给他好脸色，一副之前那一夜还没有翻过去的模样。
这一点，显然桑文华也感觉到了，这不，今天亲自找到办公室来了。
“领导，这段时间辛苦了。”桑文华进来后，连忙上前给于凡倒茶，然后笑呵呵地道：“晚上想请领导去家里吃顿便饭，顺便认认门。”
“主要是我女儿吧，这些年来一直在下面县里工作，我是想请领导帮个忙，看看能不能给弄到州府来工作，这样也能少走些弯路，主要是在下面上升空间也不大。”
“当然了，要是没有点儿私心的话是假的，在县里蹉跎岁月，确实也让我有些发愁。”
于凡心里一动，桑文华这是打算彻底服软了吗，否则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
要知道，让于凡帮他女儿安排工作，这摆明了就是送个把柄给于凡嘛，这么明显的表态，让于凡也是有些想笑。
当然了，这肯定不是什么缓兵之计，也不是什么阴谋。
因为这段时间，梁羽手底下的人已经把桑文华给查了个清清楚楚，这人吧，没啥问题，至少没有经济问题，生活作风问题也没有，就是比较执着于权力，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于凡现在的这个位置。
另外，之前那些个离开的副州长，也就是分管执法部门的前三任副州长，其中两个是因为经济问题被组织上安排去党校回炉重造了，另外那个则是因为个人原因，主动申请调离的，倒也不是被桑文华给挤走了。
其实想想都不太可能，顶头上司，真要死皮赖脸地待在雨州的话，桑文华也不敢不听管教，一旦组织上知道的话，他这州公安局长也不适合继续干下去了。
换句话说，就算是不想得罪人，真的每天就签字盖章啥也不管，谁都不可能把你赶走，毕竟你也不争权夺利，混吃等死而已，对谁都没有威胁嘛。
“晚上要是没什么应酬，不加班的话，可以。”于凡轻声道：“正好，有些事情要交给你去办，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到时候去你那边吧，咱们边喝边说。”
“对了，不需要多铺张浪费，两三个下酒菜就行。”
桑文华闻言也是心里松了口气，于凡愿意去家里喝酒，说明之前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而且听于凡这个语气，貌似有什么大事情要交给自己去办啊，这是好事，从今往后，他也能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了。
说真的，一开始的时候，桑文华确实是很不爽于凡的到来坐了那个位置，再加上于凡还这么年轻，整天被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呼来喝去，他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
可前两天被汤源叫去办公室谈了半个小时后，桑文华心里那点儿小九九全都收回去了，也大概知道了于凡的来历。
这是真的煞神啊，根本就惹不起！
省委组织部长的关门弟子，这是什么神仙背景啊，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桑文华，哪怕是汤源这样的州委员，也不敢得罪人家啊。
那个时候桑文华才知道，于凡压根就是那种世家大族下来镀金的少爷，不可能会在雨州停留多少时间的，到时候他一走，有他介绍和推荐自己来接替位置的话，人家师傅是省委组织部长，那不比什么都管用？
想明白了这一层后，桑文华心态变了，对于凡那叫一个殷勤，随叫随到的那种。
于凡也是知道了他的为人后，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但凡梁羽他们那边查出来什么桑文华的黑历史，那于凡肯定是要想方设法换了他的。
想升官儿，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不想升官儿的那些基本上也指望不上，因为他们就只想捧着一个铁饭碗，然后混吃等死，也不想进步了，完全就是占着位置，有能力的人又没机会上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想要的就行了，只要你能给他需要的，那么他就能为你所用。
所以，晚上下班后，于凡来到了某小区。
小电驴还没停下呢，于凡就看到等在小区门口的桑文华，旁边还站着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妹子。
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酒红色的吊带裙，双腿上套着保暖的黑丝，脚下踩着高跟鞋，外面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风衣，在这已经入冬的天气里，显得有些单薄。
挺瘦的，看上去五官也挺精致，化了淡妆，睫毛很长，淡红色的口红，别说还是很养眼的。
这个女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叫桑田，也是桑文华的女儿，眼下在县里担任宣传部的综合科科长。
相关资料，梁羽早就上报过给于凡了，可以这么说吧，桑文华家里有些什么人，甚至有些什么亲戚在体制内工作，是什么样子的人，于凡都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