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缓和了下来,“去准备晚餐。”
他一步步朝窗边走去。
屋内暖气很足,躺椅上的人把毯子踢到了一边。
露在外面的手臂糯玉一般嫩白。
她侧躺着,头发散在后背,几乎遮去小半边身子。
越发的显得小巧和惹人怜爱。
难怪那个周云城死也不肯放手。
这几天得到的消息,那小子正在闹离婚,都快要被周家赶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原本就冷淡眸色更显寒凉。
手抚上林知时墨染一般的头发。
发丝在指间滑过,按他的想法乖乖落进掌心。
他低头在头发上亲了亲,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打开了手中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条细细的链子。
链子的下端,系着一个小小的佛牌坠子。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那链子每隔几个环扣上,都有一个要么是数字,要么是字母的符号。
楼怀晏把链子放在掌心,仔细摩挲了好久,直到那链子染上他的温度,他才托起她的脑袋,把链子挂在了她脖颈上。
这链子是他母亲的遗物,也是纪家的东西。
链子上的所有符号加起来,就是纪家金库大门的密码。
这个,是他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林知时慢慢睁开眼睛,入眼就是男人英俊的脸。
和冷寂的眸子。
她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张脸,是真的好看,刚才竟然出现在她梦里。
里面的场景羞耻不可描述。
她突然就红了脸,微微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可他一直盯着她看,气氛尴尬极了。
她翻了个身,假装继续睡。
可男人没放过她,强行扭过她的脸,微凉的唇就封了上来。
这男人一向霸道,做事从来都无迹可循,林知时无法,只得被迫承受。
亲到一半的时候,李意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晚餐准备好了。”
林知时身子僵住,推开他,“我饿了。”
男人盯着她:“你确定?”
林知时有些莫名:“什么意思?”
男人眸色暗了暗,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林知时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推他:“你干什么,这是白天!”
楼怀晏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是晚上了,你睡过头了!”
佣人见两人过来,赶紧退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林知时却涨了脸:“放我下来,我要吃饭!”
男人强势的抱着她,不松手。
几步就到了卧室。
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林知时认命的闭上眼睛。
可是,想象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
男人只是抱着她,深深的在她肩窝里吸气。
可他实在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动手推了推他。
男人压住她的手,低低的道:“知知,让我抱一会儿,我不动你。”
连轴转了三天,几乎没合眼。
他有些累。
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让他得到几许轻松。
林知时只感觉到脖子那里被什么硌着,有点难受。
她动了动,抽出手,把脖子上的东西扯了出来。
柔和的灯光下,玉质的佛牌散发着温柔的光。
林知时心狠狠一跳,哑声道:“这是我的坠子!”
楼怀晏松开她,轻抚着她的脸,“开心吗?”
林知时颤抖着,把链子取下来,“这真的是我的坠子……”
丢了好几年,上面添了不少小细纹,可见不被那对母子不珍惜。
不过好在现在又回到了她这里。
她眼圈红红的,看着他:“你真舍得把它从小辰那里拿走?”
楼怀晏低头在她红红的眼尾处亲了亲,哑声道:“这是你的东西,就该在你这里。”
说着,把链子重新给她戴好,“别再丢了。”
林知时细细的摩挲着失而复得的坠子,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因为这个坠子,他伤了她。
现在,又把这东西亲手给她。
他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
正想着,他低头又亲了她一下,声音有些慵懒,“知知,以后乖一点,别再想着别人了,好好在我身边。”
林知时垂着脑袋不说话。
雪白的脖颈在灯光下嫩生生的,十分诱人。
楼怀晏在上面轻轻摩挲着,眸色渐深,“知知,我们早点要一个孩子。”
听说,女人有了孩子后,就会一心在孩子身上,再也没有心思想别的事了。
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自然会陪着他们。
时间久了,他不信她还会一直想着那个姓周的。
这话本是他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可听在林知时耳里,却换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她心中冷笑。
果然,是想用这个换别的。
她垂下眼帘,轻轻的道:“楼怀晏,你真厉害。”
厉害的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声音平静,楼怀晏听不出她的喜乐,慢慢摩挲着她的脖颈和耳垂,“已经大半年了,我们又这么频繁,按理说,应该已经有了。”
“这几天你先好好在家休养,等过完年,好好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尽早调理。”
林知时垂眼,嗯了一声。
看她反应冷淡,楼怀晏神色慢慢也变冷。
她这是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还在想着那个周云城?
他伸手捏住她细小的下巴,“林知时,你不想生也得生,这事由不得你!”
林知时没抬头,冷淡出声,“楼总,只要你把股份交给我,这孩子我会生的。”
楼怀晏没出声,只是死死盯着她。
原本的那点温情又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楼怀晏起身出了房间,将房间关得发出巨响。
大约是顾及着她的身体不太好,楼怀晏这一晚没动她。
也没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也不见人影。
下午的时候,院子里突然来了一辆红旗。
是那种扁平方头红旗,号码牌异常惹眼。
属于只会特殊日子里,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车牌。
车没停稳,车上就下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兵。
踢踏踢踏的跑进来,目光往大厅一扫,“谁是林知时?”
林知时正在躺椅上看书,一时之间有些懵。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在家里能看到身上背着真家伙的东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意就出来了。
她万年不变的脸色终于微变,“这里是私人住宅,请你们马上离开!”
那两人面无表情的道:“我们是奉命来请林小姐过去的,谁是林知时小姐?”
李意看了林知时一眼,示意她马上离开。
但那两个警卫人员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就走到林知时面前,“你是林知时?”
林知时愣了愣,又看了一眼李意。
李意一直摇头。
林知时也摇了摇头,“我不是……”
那警卫员冷硬的道:“我们是在执行任务,请你配合,如果撒谎,是要按军。规处置的!”
这两人一看就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威风凛凛,身上又是真枪实弹。
林知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是。”
那个点点头,严肃的道:“我们首长请你过去一趟!”
林知时刚想问你们首长是谁,那人便抓着林知的手,将她带着往外走。
李意一看不好,赶紧给楼怀晏打电话:“先生,首长把林小姐带走了!”
大冷的天,车上没开暖气,林知时被带走时只穿了一件薄毛衣。
这会在车上一冻,声音都在发抖,“请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那警卫员面无表情的道:“我们只是按命令行事,具体什么事,你要自己去问首长。”
林知时冷得发抖,“能不能把暖气打开,我要冷死了。”
那人这才注意林知时衣衫单薄,把暖气打开了。
车子就这样诡秘的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进了一处门口站了好几个警卫的小区。
然后,在一处有些年份的红楼前停下了。
林知时被带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大厅正位上坐了一个人。
穿着威严的军.装,肩膀上的几颗星闪闪发光。
气势强的,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威严。
是真正的不威自怒。
林知时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首长好。”
不用猜,这便是楼怀晏的父亲,楼家真正的家主,楼国华。
他自上而下的打量林知时,那目光锐利得,仿佛一眼就能洞悉她所有的想法。
林知时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大人物,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楼国华很快开口,“你就是林知时,怀晏的爱人。”
林知时硬着头皮道:“是。”
楼国华点点头,“今天我们要祭拜祖宗,那小子的电话打不通,只好先把你请过来,刚才委屈你了。”
林知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敢情只是抓她来祭拜楼家祖宗?
这又是兵又是枪的,她都要吓懵了。
楼国华道:“既然你来了,他应该也马上就会到,你先去后面休息吧。”
就这样,林知时被带进了后面的房间。
不多时,门外面响起咯吱一声猛烈的刹车声。
楼怀晏匆匆从车上下来,神色异常难看。
一进门,就一把抓住管家,厉声道:“人呢!”
管家吓了一跳,忙道:“是二爷回来了,首长正在等您!”
楼怀晏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厉声道:“我太太呢,你们把她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