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怀晏很快发现不对劲,“你哭了?”
林知时异常难受。
这是爸爸留下来为数不多的,没有被母亲收走的东西。
平时她小心的放在书架上,连多摸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
可没想到,被他随手就摔了。
她攥着那碎片,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可他还是不知死活,粗暴的拽起她,“不准哭!”
“谁让你哭的?”
她就那么喜欢他?
因为他留下的一个杯子,就心疼成这样?
下一秒,她突然抬手,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你滚!”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她的眼泪像失去开关的自来水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楼怀晏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了一步。
他死死盯着她,脸色冷得像在十二月的冰窟里冻过。
还没人敢这样对他!
那些曾经对他不恭的人,全部都没有好着落。
可现在,他最在意的就是她的眼泪。
她看起来异常伤心,就像失去了最重要的宝贝一样。
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恨不得把周云城拿来大卸八块,又恨不得把她的脑子打开,看她在想些什么。
那小子已经结婚了,她竟然还在想着他!
他指着一地的碎片,声音阴冷,“你为了这么一个破东西,让我滚?”
“林知时,还没人敢这样对我说过这个字!”
林知时指着门,“滚出去!”
楼怀晏薄薄的唇绷得紧紧的。
死死盯着她。
她站在那里,明明哭得肩膀都在颤抖,可那纤细的脖子却挺的笔直。
看起来又倔强又冷硬。
他一点也不喜欢!
不仅不喜欢,甚至还想把她那细小的脖子给生生掐断了。
上一个和他这么的话,连骨灰都不在了。
黑色的风暴在他眼底凝聚,他冷冷的看着她:“你就这么喜欢他?”
林知时心底的愤怒和这么久对他的积怨在此时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根本不想和他交流,也不想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只想用最难听的话,让他马上从这里消失。
“你也配和它比?”
“你拿什么和它比?”
那是爸爸生前最喜欢的物件。
一万个楼怀晏也比不上!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想要掐死她的意念。
他死死盯着她:“我不配和他比?”
林知时恨恨的看着他,“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比不上它!”
“楼怀晏,你以为你权有势,就能买到一切!”
“但你错了,有些东西,你有钱也买不到!”
“在我心里,你永远也比不上它一丁点儿!”
“你这种人,永远也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跳。
本就不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给他本就冷峻的眉峰染上一层明显的戾气。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林知时,你真是一点也不聪明。”
“你再喜欢他,又有什么用?”
他突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唇。
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在两人唇舌间蔓延。
林知时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突然发难,惊怒之余,狠狠的咬了下去。
男人吃痛,身子僵了僵。
随后而来的,是更大的狂风暴风。
动作粗暴的,仿佛要把她生生给吃了。
林知时又惊又怒,抬脚踢他。
他顿了一下,突然粗暴的扯下领带,在她惊惧的眼神中,将她碍事的手束缚在了身后。
他眼中的猩红显示他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初尝情爱的上位者还没得到爱人的心,就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只想用行动来证明她只能独属他一人。
她被他反压在沙发上。
结实的牛仔裤也被从中间撕开。
她疼得哭泣挣扎,把她知道的最难听的话全部扔到他身上。
他红着眼捂住她的嘴,不顾她的抗拒和挣扎在她身上留下他专属的印记和气息。
直到她昏过去。
他才惊觉他干了什么。
他匆忙收拾好自己,把她抱到床上。
给她喂热水。
可她闭着眼睛,脸上全是泪痕。
牙齿咬得死紧,水一点也送不进去。
他有些慌了,抱着她拍她脸,却没得到一点反应。
她软得像没有一点筋骨,躺在他怀里轻飘飘的。
他这才发现,她是这么瘦,轻得像一根羽毛。
那手指细小的可怜。
手腕和胳膊也清瘦得他一根小指头就把她给掰断了。
他明明记得,夏天的时候,她还是有肉的。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
他的心剧痛起来,抱着她,拍她的脸,“知知!”
“醒过来!”
林知时仍旧一动不动。
明知道她只是太生气晕过去的,过一会儿就会醒来。
可他还是心头大震,惊慌的想要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正拿起手机,她就慢慢睁开眼睛。
他松了一口气,惊喜的想要去抱她,“知知!“
“你醒……”
“啪!”
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他脸上。
他怔住了。
眼神倏地变得无比的冷戾。
身上的戾气,也一丝丝散发出来。
他死死盯着她,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她没有看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喝:“滚!”
他慢慢站了起来。
盯着她头发上的小小漩涡。
从来没有人敢动他的脸!
这要是在十年前,她当场就得没命。
要是在五年前,她会被他用百种手段整得不成人形。
可现在,他觉得她这么弱,弱得他一根手指就能把她生生捏死,又不过是个女人。
自己养的小宠物,发了脾气抓了他一下,总不至于要弄死。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但教训还是要给的!
他眯起眼睛,眸色冷的可怕!
她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周家那小子,还是医院的股份?
他冷森森的开口,“林知时,最在我脸上动手,你是第一个!”
林知时闭着眼睛,低吼:“滚!”
楼怀晏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身离开。
林知时听到外面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整个人彻底软在床上。
她在床角蜷成一团,发出像受伤的小兽那样悲伤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的走出房间。
跪在地上,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的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