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远的供应链资源到位之后，省城的业务开始快速推进。
刘氏集团在省城的四十八家门店全部上了校园集。商品种类从原来的几百种增加到了三千多种——电子产品、品牌服饰、进口零食、美妆护肤……省城用户想要的东西，校园集上都有了。
周明的团队也调整了策略。他们不再跟校联正面竞争，而是把精力放在产品和用户上。校园大使从原来的五十人增加到了两百人，覆盖了省城所有的大学。
用户反馈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有人喜欢新上线的电子产品，有人喜欢进口零食，有人喜欢美妆护肤。但最受欢迎的，还是那些“靠才华赚钱”的店铺。
一个学摄影的男生开了店，卖自己的摄影服务。毕业季的时候，他帮学长学姐拍毕业照，一周赚了三千块。他在评论区里说——“我终于可以靠自己的爱好赚钱了。这种感觉，比什么都爽。”
一个学中文的女生开了店，卖自己的小说和散文。有人订阅了她的专栏，每个月给她打赏。她说——“以前写东西，只能给自己看。现在有人愿意花钱看我的文字，我觉得自己被看见了。”
一个学音乐的学生开了店，卖自己编的曲。有人买了他的一首歌做短视频的配乐，他在评论区里说——“我以为我的音乐会永远躺在硬盘里。谢谢校园集，让它被听见了。”
林枫一条一条地看着这些反馈，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满足——一种“我在做对的事”的满足。
【叮！】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帮助100个像林小雨一样的用户实现“被看见”的梦想——当前进度：37/100。】
【提示：你已经改变了37个人的命运。继续前进。】
上线后的第三周，王磊的“100个被看见的人”系列视频更新到了第五期。
每一期都讲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故事——有画画的，有写诗的，有作曲的，有做手工的，有编程的。每一个人都跟林小雨一样，有才华但没有平台，有梦想但没有机会。每一个人都在校园集上找到了“被看见”的感觉。
第五期的故事主人公叫陈默，是省城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
视频是在他宿舍里拍的。环境很简陋，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屏幕上全是代码。他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我叫陈默。我喜欢写代码。从小就喜欢。”
“我写过很多程序。一个小游戏，一个天气插件，一个笔记软件。但从来没有人用过。它们就躺在我的硬盘里，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直到有一天，我在校园集上开了个店。卖自己的程序。”
“有人买了。五块钱。钱不多，但我哭了。”
“因为我知道，我的代码，终于有人用了。”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他写的那个程序上。是一个很小的工具，功能很简单——把手机照片自动整理成相册。但评论区里，有人说——“这个工具太好用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这样的App！”“陈默，你太厉害了！”
林枫看完视频，眼眶发热。
他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
“陈默，你的视频我看了。你的代码很棒。继续写。”
陈默秒回：“林枫学长，谢谢你。如果不是校园集，我的代码可能永远躺在硬盘里。”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是你的代码足够好，才有人愿意用。”
沉默了一会儿。
“林枫学长，我想加入校园集的技术团队。我想写更多的代码，让更多的人用。”
林枫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认真的。我可以休学一年。我想跟你们一起做事。”
林枫看着他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了两个字——
“欢迎。”
第二天，陈默从省城坐高铁来到江州。
林枫在办公室等他。陈默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瘦，但眼神很亮，跟李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样——那种亮，是一个人对代码的热爱。
“李想，这是陈默。省城大学计算机系的，编程高手。”林枫介绍道。
李想看了陈默一眼，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写过什么？”
陈默报了几个项目的名字。李想听完，点了点头。
“不错。明天来上班。”
陈默愣住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李想说，“林枫说你好，你就好。”
陈默看了看李想，又看了看林枫，眼眶红了。
“谢谢。”
“不用谢。”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写代码。让更多的人用你的程序。”
“好。”
晚上，林枫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初心蹲在窗台上，尾巴轻轻摇晃。窗外的夜景很美，远处的路灯像一串珍珠，蜿蜒着伸向远方。
林枫打开系统界面。
【支线任务进度：47/100。】
47个人。从林小雨开始，到陈默结束。每一个人都因为校园集而被看见。
他想起了一个词——使命。
以前他觉得“使命”这个词太大了，大到跟他没关系。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有什么使命？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但现在他明白了。使命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找到的。当你做一件对的事，当你帮助别人实现梦想的时候，你就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手机响了，是苏婉晴的消息——
“在干嘛？”
“在办公室。看数据。”
“省城的数据怎么样？”
“很好。用户突破六十万了。留存率百分之六十三。”
“比江州低了一点。”
“嗯。但比校联的百分之三十一高很多。”
沉默了一会儿。
“林枫，你知道吗？你最近变了。”
“哪里变了？”
“你不再只是想着证明自己了。你在想怎么帮别人。”
林枫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苏婉晴说得对。以前的他，满脑子都是“我要证明自己”“我要打脸那些人”“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废物”。但现在，他想的是——“怎么让林小雨那样的人被看见”“怎么帮陈默那样的人实现梦想”。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秦梦瑶告诉他身世的那天晚上。也许是从林小雨给他写信的那天早上。也许是从看到陈默视频的那一瞬间。
“婉晴。”
“嗯？”
“你说，我妈妈会为我骄傲吗？”
沉默了很久。
然后苏婉晴发来一段很长的话——
“林枫，你妈妈为你取名叫“枫”，是秋天的颜色，是红的，像火一样。她希望你的生命像火一样热烈。”
“你现在做的事——让有才华的人被看见，让在谷底的人有希望——这就是火。不是烧毁一切的火，是照亮一切的火。”
“你妈妈会为你骄傲的。非常骄傲。”
林枫看着这段话，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初心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腿上，仰着头看他。
林枫低头看着初心，摸了摸它的头。
“初心，你妈妈会为你骄傲吗？”
初心喵了一声。
“你觉得会？谢谢。”
初心又喵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
林枫笑了，摸了摸它的肚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初心橘色的毛上，像镀了一层银。
他拿起手机，给苏婉晴发了一条消息——
“婉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沉默了很久。
然后苏婉晴发来一张照片——是初心小时候的照片，刚被捡回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但眼睛很亮。
照片下面写了一句话——
“初心长大了。你也长大了。”
林枫看着这张照片，笑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初心在他腿上翻了个身，呼噜呼噜地睡着。
他想起了母亲留给他的那三句话——这孩子叫林枫。让他好好读书。不要让他去找林家。
前两句，她是为了他。后一句，她是为了保护他。她不想让他被林家的漩涡卷进去。她不想让他受到伤害。她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平平安安地长大。
但她不知道的是——即使没有林家，他也不会平平安安地长大。他会被人看不起，会被女友甩，会被人叫废物。他会跌到谷底，然后从谷底爬起来。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要好好活着。不是平平安安地活着，而是轰轰烈烈地活着。不是躲在角落里不被看见，而是站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看见。
不是为了证明给林家看，不是为了打脸任何人。而是为了他的母亲——那个在旅馆里一个人死去的女人，她的儿子，不是废物。
【叮！】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帮助100个像林小雨一样的用户实现“被看见”的梦想——当前进度：47/100。】
【提示：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值得。】
林枫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微微翘起。
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值得。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初心在腿上翻了个身，呼噜呼噜地睡着。
林枫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今晚，他想好好睡一觉。
带着初心，带着月光，带着所有被看见的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