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他协议签了之后，省城的业务确实推进得很快。
周明的团队在三周之内拿下了省城十五所高校，校园集在省城的用户量突破了三十万。加上江州市的五十万，总用户量已经达到了八十万。
林枫看着后台数据，心里却没有高兴起来。
因为他发现一个问题——省城用户的留存率，比江州市低了十个百分点。
百分之五十七，对很多平台来说已经很好了。但对校园集来说，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李想，省城用户的留存率为什么这么低？”林枫问。
李想调出数据，看了很久。
“可能是因为商品种类不够多。”他说，“省城用户的消费行为跟江州的不太一样。他们更喜欢买电子产品、品牌服饰、进口零食。这些东西，校园集上都没有。”
林枫皱了皱眉。
“周明那边怎么说？”
“他说已经在找商家了。但省城的商家门槛高，要价也高。很多商家不愿意上校园集。”
林枫沉默了一下。
“让周明把省城商家的名单发给我。我来谈。”
林枫拿到名单之后，打了一整天的电话。
他谈了二十个商家，有十个愿意上校园集。但条件都很苛刻——抽成要低，账期要短，推广要给资源。
林枫一条一条地谈，把条件压到了最低。
但当他打到第十五个电话的时候，对方的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林枫同学，你们不是跟校联签了排他协议吗？我们跟校联也有合作。如果上了你们的平台，校联那边怎么办？”
林枫的手停住了。
“校联跟你们也有合作？”
“是啊。校联跟我们签了独家供货协议。我们只能在校联上卖东西，不能上别的平台。”
林枫的血液凝固了。
他挂了电话，立刻打给周明。
“周明，校联跟商家签了独家供货协议。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周明的声音很低。
“你不知道？”林枫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签排他协议之前，没有调查过校联的背景？”
“我……我调查过。但我不知道他们跟商家签了独家供货协议。”
“周明。”林枫深吸一口气，“你被校联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周明说了一句话，让林枫的心沉到了谷底——
“林枫，还有一件事。排他协议里有一条——如果校园集违约，要赔校联五百万。”
林枫闭上眼睛。
“周明，你签协议之前，有没有找律师看过？”
“没有。我以为……”
“你以为。”林枫打断他，“你以为校联的老总是个讲信用的人。你以为排他协议只是走走形式。你以为你可以搞定一切。”
“周明，你太急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明急促的呼吸声。
“林枫，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你怎么解决？”
“我去找校联的老总谈。把协议改过来。”
“你觉得他会改？”
周明沉默了。
林枫站起来，走到窗前。
“周明，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稳住省城的业务，不要再签任何协议。”
“好。”
挂了电话，林枫深吸一口气。
校联。排他协议。独家供货协议。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校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校园集合作。他们的目的，是让校园集签下排他协议，然后卡住校园集的供应链，让校园集在省城做不起来。
林枫拿起手机，给苏婉晴打了个电话。
“婉晴，省城出事了。”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苏婉晴听完，沉默了很久。
“林枫，这件事很麻烦。校联在省城经营了很多年，根基很深。如果他们要卡你，你在省城很难做下去。”
“我知道。但我不能放弃省城。”
“那你打算怎么办？”
“找校联谈判。”
“你觉得他们会让步？”
“不会。但我需要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知道了底线，我才能想办法破局。”
苏婉晴沉默了一会儿。
“林枫，我陪你去省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