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湖边，背对着他。
月光下，那个人的轮廓很熟悉——长发披肩，身姿窈窕。
是苏婉晴。
林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苏学姐？”
苏婉晴转过身，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
“林枫？你怎么在这儿？”
“我……睡着了。”林枫有些尴尬，“你呢？”
苏婉晴沉默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出来走走。”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湖面。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条银色的小鱼在水面跳跃。
“苏学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林枫问。
苏婉晴没说话。
林枫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过了很久，苏婉晴开口了。
“林枫，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要走什么样的路？”
林枫想了想：“你是说……家族？”
“嗯。”苏婉晴的声音很轻，“我是苏家的独女，从小就被教育——你要继承家业，你要为家族争光，你不能让任何人看不起苏家。”
“这些话，我从五岁就开始听。听多了，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我的人生，早就被安排好了——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交什么样的朋友，甚至将来嫁给谁。”
“你有没有想过反抗？”林枫问。
苏婉晴苦笑了一下：“想过，但不敢。”
“为什么？”
“因为反抗的代价太大了。”她看着湖面，“我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如果我不接班，苏家就散了。那些跟着苏家干了十几年的员工，就会失业。”
“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林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苏学姐，你听过一句话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枷锁，但枷锁也是翅膀。””
苏婉晴转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睛里像盛着两汪清泉。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肩上的责任，确实是枷锁。但它也是翅膀——因为它让你比任何人都强大。一个有责任感的人，是不会轻易倒下的。”
苏婉晴怔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说：“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让人意想不到。”
林枫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本身就让人意想不到。”
苏婉晴也笑了。
这是林枫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自然——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笑容像月光一样，温柔又明亮。
“林枫。”她叫了他一声。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枷锁也可以是翅膀。”苏婉晴站起来，“这句话，我会记住的。”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早点回去睡觉，别在湖边睡着了。小心掉进去。”
林枫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洞察之眼反馈：苏婉晴——情绪波动明显，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12%。当前好感度：68/100。】
【提示：好感度达到80以上，将触发感情线关键节点。】
林枫收回目光，仰头看着月亮。
月光很好，风也很温柔。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诗——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当然，这句话他不敢对苏婉晴说。
至少现在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