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这蜂蜜……”郑梦拾咽咽口水,张管事这里这么多蜂儿,这么多花,这蜂蜜定然是会有的啊!
好东西啊,平日里难得,尤其是自家开的茶水铺子,这饮子里来点儿蜂蜜,受欢迎的很!
“好说,好说!”张管事一眼就瞧出来郑梦拾的意图,不待他说完,张管事满口应下。
他带人来看,就是想着许家的茶舍卖饮子,兴许用的上蜂蜜,不然这藏的这么远,他领郑梦拾来看干嘛。
“郑兄弟且放心,我为主家经营着花圃,这几箱蜂儿不是主家安排的,这乃是自己飞来的,是花圃这边自己的添产,不用过主家的账,这点事情为兄还是做的了主的!”
“如今乃是盛夏,这蜂儿正采蜜,且等秋时,到时候你来,这些全给郑兄弟你留着!”面对自己的贵人,张管事从心的慷慨。
“好好好,那咱可说好了!”
得张管事保证,郑梦拾心中欢喜,这一趟真是没白来,得了份意外之喜!
……
离观荷节到来的日子更近,许老爷子出门探问打听关于荷花市集的事情,看看自家该如何做准备。
许老太太开窗通风,关闭厨房的门,一大早就沉浸其中。
许老黑给的蟹不少,吃了一顿,还有一顿,上次清蒸,这次换个做法,许老太太今日是专门腾出时间,关起门来,要将这些螃蟹做成菜的。
“银子——银……”
银子拱着屁股扎着脑袋,许铃铛一边呼唤一边绕至前方,看见一张嚼蟹壳嚼到狰狞的狸脸,顿时消了音。
外公带回来的螃蟹不少,便是被抓了,螃蟹们也是你压我,我压你,总有螃蟹受伤丢腿。
蟹惨,但银子吃的美,许老太太捡散碎下来的螃蟹残肢扔给银子,银子在院子里吃的都听不见许铃铛喊它。
“……”
“你吃你吃,我不吃……”
见银子一脸狰狞的叼着螃蟹腿看自己一眼,把爪上的另一只螃蟹腿向自己推了推,虽然不爱吃,但许铃铛还是很感动的,银子百忙之中都不忘分自己点吃的。
“汪汪汪——”
“汪!”
“……”
许铃铛眼看着二肥从旁边路过,仅是闻了闻银子旁边的螃蟹壳,就被银子一爪子抄腿上,差点抄倒。
许铃铛:更感动了!
还是不要打扰银子嚼饭,许铃铛满院子溜达一圈,弟弟随爹娘出门了,外公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有良叔看的茶舍也没能听到有意思的八卦……
阿花小花咩咩羊,带刺的带毛的一只叫的……许铃铛将院子里喘气的都看望过一遍,逐一培养过感情。
“小铃铛,我铛铛铛,高兴了我就铃铃铃,生气了我就咣咣咣……”
许铃铛最后路过小厨房的窗户,吸吸鼻子,没有闻到香味,应该是外婆还没下手……许铃铛又坐回屋檐下选两只“啾啾蛐~”比试武艺。
“快,快打,趁着银子吃别的呢!”
“啾啾蛐——”
“……”
……
六月里的螃蟹壳薄肉嫩,许老太太用自己已经练成藕之杀手的刀功对半切下,能见里面似流非流的蟹黄。
这蟹,看着就鲜!
放下手中蟹,许老太太又听了听,没有听见银子挠窗户楞的声音,这才放心。
流黄的切口朝下,半只半只的按进早就铺在盘中的精面粉里备好,许老太太一面热锅温油,一面细细的切出葱姜蒜末放到一旁。
待锅底变亮,许老太太一个滑铲送螃蟹下锅,油层煎面,螃蟹叫都没叫一声,伤口就变得金黄,一点也不流血呃,流黄了。
铃铛不知道何时剥好放在手边的豆子下锅,老头子总也发现不了变少的老酒万不可缺,再佐上酱油,盐粒,一点点粗糖化开的水……
“呲啦——”
“呲啦——”
许老太太拿着大勺搅菜的手一顿,这怎么锅里呲啦,外头也呲啦?
坏喽!是院子里那什么犬啊,狸啊的,都来挠门啦!
家里开始满院子飘香的时候,许铃铛打开院门,从黄小郎手中收到了哥哥的回信。
“吸——”
“黄子哥,我外婆做六月黄,还没做好,你应该晚上才能吃到!”
瞧见黄小郎深呼吸,许铃铛热情相告,毕竟等有良叔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晚上了。
“我就是闻闻……”
黄小郎闹个大红脸,仓皇而逃,跑出去几步路还拍拍自己的嘴,叫你闻见人家的饭味走不动道,真是丢人!
不过……许老夫人做的六月黄真香啊,上次做的清蒸,良子哥带回去不少,结果自己回去晚了,就只分到条螃蟹腿。
这回闻着不像清蒸,比上次还香,黄小郎决定下午不送远信了,他要早早的回去,就蹲在大杂院门口,守到第一嘴的螃蟹!
回屋子读信之前,许铃铛顺路去厨房门口抱走许银子,叫它不要再打扰外婆做美味。
至于许二肥……许铃铛以前不自量力过,后来发现根本抬不动,哪怕刚来时二肥已经变成了二瘦,分量也是足足的……
许铃铛有时候怀疑,王家的宽叔之所以身材宽宽,就是为了能够抱动二肥。
“银子你不要跑,你已经嚼了一堆螃蟹壳了!”许铃铛将银子拘于屋内,自己到书桌上读信。
“铛铛吾妹:妹屡屡寄信,兄阅之惭愧,思之与妹关垂未至乎……
来信尽阅,兄甚感动,妹之巧思,非常人及……
此观荷节,夫子于我等另有安排,不及归家,另,妹欲求夫子之兔,此事驳回(此夫子言,非兄言,夫子言可以狸易兔数日,兄料妹不会应,故已代尔相拒)……”
喔……其实哥哥不用那么感动的,以后她还会多多寄信,哥哥观荷节回不来呀,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知道陈夫子有什么特殊的安排……
要我用银子去换大白二白?许铃铛眼神瞄瞄脚边舔爪子的银子,虽然银子啃螃蟹的时候看着很丑,但这是亲狸,不换不换,还好回绝了,知我者,哥哥哥也!
许铃铛把信叠吧叠吧压进书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