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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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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爱会消失,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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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上,那行红字红得刺眼。 红得让张皓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叮!检测到首位“狂信徒”诞生!】 【信徒姓名:张牧】 【当前信仰值贡献:999点】 狂信徒特性: 1.信仰产出为普通信徒百倍(固定100点月,受情绪波动可暴击)。 2.绝对死忠,灵魂绑定。哪怕宿主让他挥刀自宫,他也会问要切几分厚。 3.免疫一切策反、蛊惑、精神控制类技能。 张皓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 茶水洒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他都没感觉。 999点? 这是什么概念? 按照系统的尿性,普通信徒跪拜一个月才给1点。 这个叫张牧的,一上来就百倍暴击? “系统,这人谁啊?” 张皓在脑海里问了一句。 系统没搭理他,只是默默把张牧的头像投射在了视网膜上。 一个干瘦、佝偻、满脸黑灰的小老头。 眼神像是一潭死水,却又在深处藏着两团鬼火。 张皓眯了眯眼。 他不认识这张脸。 但这不妨碍他对这个“宝贝疙瘩”产生浓厚的兴趣。 “来人。” 张皓放下茶杯,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去把那个叫张牧的新任管账,给贫道请过来。” …… 半山腰,账房草棚。 张牧正在跟一堆乱如麻的账本搏斗。 他算得极快。 手里的笔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在一卷卷竹简上飞舞。 周围几个年轻的账房看得眼花缭乱,大气都不敢出。 这老头太狠了。 自从他接手,半天时间,把之前三天积压的烂账全平了。 甚至还顺藤摸瓜,查出了两个偷偷在秤上做手脚克扣粮食的蛀虫。 “张管事。” 一名黄巾力士掀开草帘,大步走了进来。 草棚里的空气瞬间一滞。 所有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在太平道,黄巾力士就是大贤良师的亲卫,他们出现,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大贤良师有令,传张牧觐见!” 啪嗒。 张牧手里的毛笔掉在了案几上。 墨汁溅开,染黑了一串刚算好的账目。 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张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也是。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自己是易县豪商张牧,是那个勾结朝廷、引狼入室的罪人。 太平道的情报网遍布冀州,查出自己的底细,也就是时间问题。 这是要……清算了吗? “老张,你……” 旁边的年轻账房担忧地看着他。 张牧摆了摆手。 他慢吞吞地从案几后挪出来,整理了一下那身并不合身的粗布麻衣。 那是甄宓小姐让人发给他的。 很暖和。 可惜,穿不久了。 “走吧。” 张牧拖着那条瘸腿,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走去。 背影萧索,像是个要去赶赴刑场的死囚。 …… 中军大帐。 炉火烧得很旺,暖意融融。 甄宓正坐在下首,捧着一杯热茶,神色间带着几分欣喜。 “夫君,你这眼光真是绝了。” 甄宓由衷地赞叹道:“那个张牧,虽然是个瘸子,但这手算账的本事,便是我家那几个几十年的老掌柜都比不上。” “这才半天功夫,他就把物资流转的效率提了两成。” “若是让他统筹全山的后勤,咱们能省下不少的损耗!” 张皓笑而不语。 废话。 狂信徒办事,那能不用心吗? 那是把命都填进去在干活。 正说着,帐帘被掀开。 冷风裹挟着一个人影卷了进来。 张牧低着头,不敢直视上位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他艰难地弯下那条僵硬的残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罪人张牧,叩见大贤良师。” 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甄宓愣了一下。 罪人? “张管事,你何罪之有?” 甄宓放下茶杯,笑道:“夫君正要嘉奖你呢,你那手心算法……” “小的撒谎了。” 张牧并没有抬头,直接打断了甄宓的话。 甄宓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皓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有意思。 “小的以前……并不是什么账房。” 张牧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的乃是易县张牧。” “一个月前,正是小的暗中联络城中大户,打开城门,迎幽州牧刘虞入城。” “也是小的,向那帮官军出卖了城中所有与太平道有染的百姓名单。” 轰! 话音刚落。 大帐内瞬间杀气腾腾。 站在一旁的张宝猛地瞪圆了眼睛。 他虽然没听过张牧的名字,但他听懂了这番话的意思。 这就那个背刺同袍、引狼入室的奸人! “锵!” 长刀出鞘。 寒光照亮了张宝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 “原来你是个叛徒!” 张宝怒吼一声,一步跨出,刀锋直指张牧的后颈。 “易县数百弟兄,就是死在你手里!” “你还有脸跑到太行山来偷生?!” “老子劈了你!!” 刀风呼啸。 张牧闭上了眼睛。 他不躲不闪。 甚至连颤抖都停止了。 死在这里,死在大贤良师的刀下,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总比烂在那个吃人的丹河工地上要干净。 “慢。” 一个轻飘飘的字眼。 却像是有万钧之力。 张宝手里的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张牧脖颈上方三寸处。 刀锋割断了几根花白的头发,飘飘荡荡地落下来。 “大……大哥?” 张宝回头,眼珠子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老狗是内奸!是叛徒!” “这种豪绅地主,天生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留着他,迟早要在咱们背后捅刀子!” 甄宓也皱起了眉头。 她虽惜才,但涉及到原则问题,她分得清轻重。 这种有过“前科”且造成严重后果的人,确实不适合留在教里。 只有张皓。 他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但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叛徒? 捅刀子? 开玩笑! 系统认证的“狂信徒”,这玩意儿比这世上任何誓言都要靠谱。 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这老头也会是最后一个挡在我身前的。 杀了他? 以后每个月那一百倍的低保找谁领去? 而且…… 张皓看着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的张牧。 他能感受到。 这个老头身上,有一股气。 一股已经死过一次,把灵魂都烧成了灰,只剩下纯粹恨意的气。 这种人,用好了。 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张宝,退下。” 张皓淡淡开口。 “大哥!”张宝不服。 “退下。” 张皓的声音依旧不大,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宝咬着牙,狠狠瞪了张牧一眼,愤愤地收刀入鞘,退到一边。 张皓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帐里回荡。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牧的心口上。 张牧浑身紧绷。 他以为,大贤良师是要亲自动手。 毕竟,对于太平道来说,自己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一双黑色的布靴,停在了他的视线里。 紧接着。 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并没有预想中的雷霆一击。 而是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从地上托了起来。 张牧愕然抬头。 正好对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厌恶,甚至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洞穿世事的平静。 “腿,疼吗?” 张皓忽然问了一句。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关怀,让张牧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嗓子眼里堵了一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腿伤乃旧疾复发,要不是遇到我,你这辈子肯定只能当瘸子了。” 张皓自顾自地说着。 他蹲下身。 在所有人——包括甄宓和张宝惊恐的目光中。 这位被数十万教众奉若神明的“大贤良师”,竟然亲自卷起了那个卑贱罪人的裤腿。 伤口已经感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大哥!脏!”张宝急了。 张皓没理会。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系统,【治愈术】。” “指定目标:张牧。” 【叮!扣除信仰值5000点。】 虽然有点肉疼,但这五千点花得值。 千金买马骨,那是买给天下人看的。 但这五千点买来的,是一个顶级的后勤总管,外加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死士。 血赚。 下一秒。 张皓的手掌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那光晕柔和而圣洁,如同实质化的月光。 当张皓的手覆盖在那狰狞的伤口上时。 奇迹发生了。 张牧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钻进了骨髓。 那种钻心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痒。 那是血肉在重生,骨骼在重塑的感觉。 嘶—— 大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甄宓捂住了嘴巴,美眸圆睁。 张宝更是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肉眼可见的。 那紫黑色的淤血在消退,腐烂的死肉在脱落,新生的粉嫩肉芽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生长。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 那条原本已经快要报废的残腿,竟然完好如初! 连个疤都没留下! “这……这……” 张牧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温热的。 有知觉的。 能动的! “神……神迹……” 张牧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 这不仅仅是治好了一条腿。 这是把他从地狱里,硬生生拽回了人间。 张皓拍了拍手,站起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前的那个张牧,已经死了。” 张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 “死在了冀州,死在了易县。” “现在活着的,是我太平道的张牧。” “即日起,你任我太平道后勤部副主管,协助甄宓,统筹全山物资调度。” 张皓转过身,向帅位走去。 “别让贫道失望。” 全场死寂。 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不!” 忽然。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寂静。 张牧并没有谢恩。 反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猛地把头磕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 “天师!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我是罪人!我是满手血腥的罪人啊!” 张牧哭得涕泗横流,整个人都在抽搐。 “我不配做主管!我不配跟那些清清白白的兄弟们同锅吃饭!” “我信黄天,不是因为善!” “是因为恨啊!” 张牧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怨毒。 “我恨狗日的朝廷!恨那些当官的畜生!恨那个把自己当天的大汉!” “我就想活着!像条狗一样活着!” “活着看到这吃人的世道,怎么被您烧成灰!” “等那天到了,您再把我当块柴,扔进那最后一把火里,就齐了!” “求天师……别赏我!” “给我个角落,给口饭吃,让我干活就行!” 这一番话。 字字泣血。 听得甄宓心头一颤,连张宝那种粗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却再也提不起杀意。 这是一个被绝望逼成了鬼的人。 张皓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张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恨? 恨好啊。 爱会消失,会变质,会因为安逸而消磨。 但恨不会。 恨是这世上最持久、最高效的燃料。 张皓缓缓转身。 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恨?” 张皓轻笑一声。 “你看看这满山遍野的三十万教众。” “他们哪一个心里没有恨?” “没恨,谁会提着脑袋跟贫道造反?” 张皓走到张牧面前,再次弯腰,将这个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老人扶了起来。 “你说你是罪人。” “你害了很多人。” 张皓盯着张牧的眼睛,一字一顿: “既然知道是罪,那就去赎。” “缩在角落里当缩头乌龟,那是懦夫的行为。” “你明明有一身好本事,明明能让这三十万人吃得更饱,穿得更暖,活得更久。” “你却想躲?” 张皓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想死容易!想当条狗苟活也容易!” “但你欠下的债,谁来还?!” “假如你害了三千人,这辈子,你就得给我救活三万人、三十万人来还!” “这后勤副主管,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把你的恨,都给我用在该用的地方上。” “听懂了吗?!” 轰! 张牧浑身剧震。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脑海。 原来,这才是赎罪吗? 原来,我的恨,还可以这么用吗? 张牧眼中的鬼火,在这一刻,彻底引燃,变成了燎原的烈焰。 他不再颤抖。 不再哭泣。 他甚至不再觉得自己卑贱。 因为他找到了新的使命。 一个为了复仇,也为了赎罪的使命。 张牧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 然后。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拜,不再是乞求,而是宣誓。 “属下张牧……” “领命!” 【叮!检测到狂信徒张牧信仰值产生暴击!】 【信仰值+5000!】 张皓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治腿花出去的五千点,这就回本了? 这哪里是狂信徒? 这简直就是人形永动机啊! “行了,别跪着了。” 张皓挥了挥手,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既然接了差事,那就赶紧干活。” “甄宓,带他去交接一下。” “另外……” 张皓指了指桌上的两个冷掉的红薯。 “二弟,给张主管拿两个热乎的。” “吃饱了,才有力气恨。” 张宝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好嘞!” 他抓起两个刚烤好的红薯,塞进张牧手里。 那一刻。 那个曾经的易县张大户,那个被踩进泥里的罪人。 捧着两个滚烫的红薯。 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冬日里。 第一次,感觉到了活着的温度。 而在他的头顶。 那面写着“黄天当立”的大旗。 正迎着风,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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