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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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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地狱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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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缓缓沉入太行山的脊背之后。 天地间最后一丝暖色被吞噬殆尽。 太平谷隘口的城楼之上,狂风猎猎,吹得明黄色的道袍疯狂鼓荡。 张皓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他手中的桃木剑重若千钧,每一次挥舞,都要消耗掉他巨大的精神力。 第十二次。 整整十二次【瘟疫敕令】。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像在巨鹿城那样,将瘟疫的烈度无限叠加,制造那种瞬间暴毙的惨剧。 他选择了——覆盖。 广域覆盖。 系统面板上,那代表着毁灭的紫色光晕,如同看不见的死神披风,在夜色的掩护下,无声无息地笼罩了谷外连绵数十里的联军大营。 三十座连营,六十万生灵。 尽在毂中。 张皓缓缓收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扶着城垛,俯瞰着远处那灯火通明、看似固若金汤的联军大阵,嘴角勾起一抹悲悯而又残忍的弧度。 “贫道给过你们机会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在风中破碎。 随着他手掌轻轻挥下。 早就等候在城墙下的数千名大嗓门信徒,齐齐扯开了喉咙。 这一次,口号变了。 不再是预警。 而是宣判。 “天谴已至!投降得活!!” “天谴已至!投降得活!!” 声音汇聚成浪,在寂静的夜空下滚滚传开,撞击着每一座营帐,每一个士兵紧绷的神经。 …… 联军,中军大帐外。 郭嘉正端着酒杯,仰头看着星空。 当那句“天谴已至”传来的瞬间,他拿酒杯的手,猛地在半空中停滞。 酒液洒出,落在他的衣襟上,冰凉刺骨。 “改词了……” 郭嘉喃喃自语,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和慵懒的眸子,此刻瞬间变得清明,甚至锐利得吓人。 “从"将至"变成了"已至"。” “他动手了。” 郭嘉猛地转身,厉声喝道:“来人!” 黑暗中,几名负责监察全军的校事官鬼魅般现身。 “我让你们盯着的水源、粮草,还有风向,可有异常?” “回祭酒大人,一切正常!” 校事官语速极快:“所有水源皆有专人试毒,粮草入库前经过三道查验,就连吹进大营的风,我们也设了风哨,未见任何毒烟毒雾飘来。” “都没有……” 郭嘉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玉佩。 既然没有物理投毒的介质。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个妖道,真的拥有隔空降下灾厄的能力。 那种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甚至无视逻辑的妖术。 郭嘉望向太平谷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夜幕,看清那个站在城头的人影。 “张角,这种逆天而行的手段,你到底还能用几次?” “代价呢?你的代价又是什么?”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不能赌。 郭嘉当机立断,转身冲进大帐。 “传令!” “护送主公与张仲景先生,即刻拔营,后撤十里!” “快!” …… 与此同时,前军防线。 程昱站在高耸的瞭望塔上,面容冷硬如铁。 他听到了郭嘉传来的撤退命令,也听到了远处那催命般的呐喊。 但他没有动。 作为这条防线的实际执行者,他很清楚,大人物可以撤,但这六十万大军撤不了。 一旦炸营,不用瘟疫杀人,自相践踏就能死伤惨重。 “传我将令。” 程昱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三十座营盘,即刻起,全线封锁。” “落闸,锁门。” “无论是谁,哪怕是将军,敢跨出营门半步,乱箭射死!” 身旁的副将打了个寒颤,低声问道:“那……若是营中发病了呢?” 程昱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黑。 “那就让那个营,烂在里面。” “若有哪个营敢冲卡,周围的营盘务必全力阻击。” “告诉下面的士卒,堵住隔壁的营门,就是保他们自己的命。” “这是……死命令。” …… 第七号营区。 夜深了。 巨大的营房内,挤着两千多名士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酸醋味,那是白天洒下的“救命水”挥发后的味道,混杂着汗臭和脚臭,令人作呕。 伍老三蜷缩在通铺的角落里,借着昏暗的油灯,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小腿。 那上面缠着厚厚的布条,隐隐作痛。 上次攻打太平谷,他因为腿脚有伤跑的慢,还没冲到前面就全军撤退了。 这一瘸一拐的腿伤,反而成了他的护身符,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天谴已至……投降得活……” 外面的喊声,像是鬼哭狼嚎,顺着木板缝隙钻进来。 伍老三缩了缩脖子,把破旧的羊皮袄裹得更紧了些。 “别他娘的嚎了!” 不远处,一个什长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那妖道就是吓唬人,咱们营里洒了神医的药水,怕个球!” 伍老三没敢吭声。 他是上一波瘟疫后的幸存者,那次的亲身经历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他心里慌得厉害。 这几天,那些当官的把营门看得比皇宫还严,只许进不许出。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群猪赶进了圈里,把门锁死,等着……等着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只想回家。 家里还有老母和六岁的小女在等他。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突兀地在寂静的营房里响起。 声音不大。 但在这种紧绷的氛围下,却像是一声炸雷。 伍老三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刷刷刷—— 周围原本躺着的士兵,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两边散开。 瞬间,那张通铺中间,空出了一大块。 只剩下一个年轻的士兵,正捂着嘴,脸色涨得通红。 “我……我没事……” 年轻士兵眼神惊恐,看着周围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战友,此刻一个个像看瘟神一样看着他。 “我就是嗓子痒……咳咳……” “别过来!” 负责巡夜的队率冲了过来,手里的长枪直指那个士兵的咽喉。 枪尖在颤抖。 “去隔离房!现在!立刻!” 队率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年轻士兵委屈得快哭了,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头儿,我真没事,我就是喝风呛着了……” “去隔离房!!” 队率咆哮着,仿佛马上就要用颤抖的手,把长枪捅进他的喉咙。 年轻士兵无奈,只能低着头,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门口挪去。 伍老三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那个士兵路过他面前的时候。 “呕——!!” 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 年轻士兵猛地弯下腰。 噗! 一口漆黑如墨的粘稠液体,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溅在地上,也溅在了伍老三那条伤腿的布条上。 那根本不是血。 那是腐烂的内脏碎块混合着的黑水。 腥臭味瞬间炸开。 “啊!!!” 年轻士兵倒在地上,身体像是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黑色的斑块像活物一样在他脸上蔓延。 “咳咳咳……” “呕……” 还没等众人从这惊悚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通铺的另一头。 又一个人弯下了腰。 接着是第三个。 第四个。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像是死神的鼓点,在密闭的营房里密集地敲响。 伍老三看着腿上那滴黑血,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地狱……又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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