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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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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过于虚假的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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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大营,疫病隔离区。 这里以前是后勤辎重营,现在成了人间炼狱。 没有床铺,没有草席,甚至连块干净的落脚地儿都没有。 数不清的病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的蜷缩在泥地里,有的靠着粮车哼哼,空气里全是馊臭味、屎尿味,还有那股子怎么都散不掉的腐烂甜腥气。 “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跟大合唱似的,一刻都不停。 伍老三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他躺在一个稍微避风的角落里,身上烫得吓人,脑子里更是跟灌了浆糊一样,昏沉沉的。 眼前一会黑一会白。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老家的那颗歪脖子柳树。 老娘正坐在树底下纳鞋底,那双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扯着麻绳。 只有五岁的闺女扎着冲天辫,手里拿着个半青不红的枣子,一边啃一边冲着他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爹……爹你咋还不回来吃饭啊?” “爹回……爹这就回……” 伍老三嘴唇干裂起皮,全是血口子,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摸闺女的小脸蛋。 手伸到半空,抓了个空。 一阵钻心的剧痛从大腿上传来,直接把他从幻觉里拽回了现实。 那是前些天攻城时留下的箭伤,箭头虽然挖出来了,但伤口早化脓了,现在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稍微动一下都疼得要命。 伍老三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哪有什么老娘,哪有什么闺女。 只有满地的污秽,还有旁边那个刚断气不久、脸都没了一半的倒霉蛋。 “都他娘的别睡了!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一阵粗暴的吼叫声在营地门口炸开。 紧接着就是鞭子抽在肉上的“啪啪”声,还有病号们的惨叫。 伍老三费劲地把头扭过去。 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督战队冲了进来。 这帮人都用厚布把口鼻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眼睛,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钢刀,腰里别着牛皮鞭子。 领头的一个军侯,站在一辆破马车上,扯着嗓子喊:“上面有令!所有还能喘气的,哪怕是爬,也得给老子爬起来!半个时辰后集结,目标太平谷!” 这话一出,本来死气沉沉的营地稍微有了点动静。 但也仅仅是一点动静。 大部分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攻城? 开什么玩笑。 现在大家伙连站都站不稳,走两步都得喘三口大气,拿什么攻城?拿命填吗? “我不去……咳咳……我要回家……” 离门口近的一个年轻兵卒哭丧着脸,刚想去拽那军侯的裤腿求情。 “噗嗤!” 那军侯眼皮都没眨一下,手起刀落。 年轻兵卒的脑袋骨碌碌滚出老远,脖子里的血喷了那军侯一裤腿。 营地里一下子安静了。 只有那无头的尸体还在地上抽搐。 军侯甩了甩刀上的血,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指着那尸体骂道:“这就是违抗军令的下场!不想死的,就给老子听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稍微“和善”点的语气,开始画饼。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苦,知道你们难受。” “但是!州牧大人没有放弃你们!朝廷没有放弃你们!” “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神医张仲景,张神医!已经被曹将军请到了前线大营!” 这话一出,营地里顿时骚动起来。 张仲景的名头,就算在底层士卒里也是有些名气的。 “真的假的?张神医来了?” “咱们有救了?” 不少原本等死的人,眼里突然冒出了一点光。 军侯见状,得意地挥了挥手:“千真万确!张神医手里有专门治这怪病的方子!但是,神医精力有限,药材也不多,不可能谁都救。” “州牧大人发话了!谁能从前线活着回来,谁就能优先治病!” “要是谁能砍下黄巾贼的脑袋,张神医亲自给他把脉开方!包治包好!” “机会就这一次,是躺在这等死,还是去前线拼一条活路,你们自己选!” 这大饼画得,那是又大又圆,还撒了芝麻。 能活谁又愿意死呢? 不少年轻的、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呼吸都急促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伍老三听完,只是撇了撇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他在军里混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话,骗骗新兵还行。 骗他? 他姥姥的! 还张仲景亲自看诊? 人家那是神医,是给大老爷们看病的,会来这满是死人的疫病营给他们这种大头兵看病? 还活着回来就给治? 怎么可能?他堂堂神医怎么可能冒着被传染的风险,来给他们治病? 这就是摆明了想让他们去送死,去消耗黄巾军的箭矢,去用尸体填平那太平谷的沟壑! 上面的人,心都黑透了。 伍老三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什么也没说。 说了也没用,搞不好还得挨一刀。 他看了看自己那条肿得发紫的腿,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那军侯,接着闭目养神。 反正他是残废,腿脚不好,这种冲锋陷阵的事儿,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头上。 跟他抱着一样想法的老兵油子,不在少数。 这帮人一个个精得很。 一听要攻城,立马就开始演戏。 有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叫得比杀猪还惨。 有的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浑身抽抽。 还有的干脆把屎尿往身上一抹,躺在地上装死尸。 总之就一个意思:老子病入膏肓了,动不了了,要去你们去。 那军侯站在马车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也不恼,只是冲着身后的督战队挥了挥手。 “有些人看起来病得动不了呀!既然动不了,那就别动了。” “来人啊!把这些病得"太重",连路都走不动的兄弟,都给我请出来。” 几十个督战队员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 他们也不管你是真病还是装病,只要是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一组,架起来就往外拖。 “哎?哎!你们干什么?我不去攻城!我腿断了!” 一个装断腿的老兵被架起来,吓得大喊大叫。 督战队员根本不理他,拖死狗一样往营地后面拽。 “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 有人开始慌了。 那军侯笑眯眯地说道:“既然兄弟们病得这么重,连攻城的力气都没有了,那留在这也是受罪。” “刺史大人仁慈,专门在后面给你们设了个"重症区"。” “那里清净,没人打扰,正适合你们……养病。” 听到“重症区”三个字,伍老三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那哪是什么重症区。 那就是个乱葬岗! 就在后营那边,挨着那几个刚挖出来的万人大坑。 听说昨晚死了四万多人,尸体都来不及埋,全丢在那坑里了。 所谓的“重症区”,就是把快死的人往坑边上一扔。 死了就踢下去,没死就在那等死。 去了,就别想再活着回来。 “我不去!我不去重症区!” 被拖行的老兵显然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吓得脸都绿了,也不装瘸了,两条腿乱蹬,拼命挣扎。 “我病好多了!我能走!我能攻城!放开我!” 可惜,晚了。 军侯冷笑一声:“现在想去?迟了!军令如山,岂是儿戏!” “都给我拖走!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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