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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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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黑死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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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还要闷热几分,烛火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且狰狞。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偏将粗暴地一脚踹在老军医的屁股上。 老军医踉跄着向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铺着虎皮的地毯上。 他顾不得疼痛,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大帐正中央的帅榻上,躺着那个威震天下的老人——皇甫嵩。 几个时辰前,这位老将军还在这里挥斥方遒,誓要踏平太行山。 此刻,他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愣着干什么!皇甫将军若是有了好歹,我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偏将手中的战刀拍在案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十几名被抓来的大夫瑟瑟发抖,老军医只能硬着头皮,颤抖着伸出手,去探皇甫嵩的脉搏。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老军医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凉的。 透骨的凉。 这种凉意绝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倒像是在丹河水里泡了三天的死鱼。 “怎么回事?” 偏将察觉到老军医的异样,两步跨上前,一把揪住老军医的衣领:“将军只是发烧昏睡,你治便是,抖什么!” “大……大人……” 老军医面如土色,上下牙齿咯咯作响,指着帅榻上的皇甫嵩,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将……将军他……已经……走了。” “放屁!” 偏将暴怒,一巴掌扇在老军医脸上:“半个时辰前亲兵才来报,说将军只是高烧咳嗽!怎么可能现在就死!” 他一把推开老军医,扑到帅榻前。 “大帅!大帅您醒醒!” 偏将伸手去摇晃皇甫嵩的肩膀。 随着他的动作,皇甫嵩原本侧着的头颅无力地转了过来。 “咣当!” 偏将手中的战刀掉落在地。 只见皇甫嵩那张原本威严的面孔,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七窍之中,早已凝固着暗黑色的血痂。 那双曾经令黄巾军闻风丧胆的眼睛半睁着,眼球浑浊灰败,死死地盯着大帐的顶端,仿佛在那最后一刻,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 死了。 大汉最后的擎天白玉柱,就在这无声无息的夜里,像条野狗一样暴毙了。 “哗啦——” 大帐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兖州刺史刘岱衣冠不整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惶。 “皇甫老将军呢?如何了?” 刘岱刚才在大帐外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没人回答他。 偏将瘫软在地上,指着帅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岱快步上前,待看清榻上那具黑色的尸体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这怎么可能……” 刘岱感觉天都要塌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而且死状如此凄惨? “报——!!” 凄厉的传令声打破了死寂。 一名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甚至没来得及行礼,便扑倒在地哭喊道:“刺史大人!不好了!荆州牧刘表大人……薨了!” 刘岱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景升兄身强体壮,怎么会……” “报——!!” 又一名信使冲入,打断了刘岱的话。 “豫州牧黄琬大人,在营帐中吐血身亡!死状……死状全身发黑!” “报——!!” 第三名信使紧随其后。 “扬州牧刘繇大人,殁了!” 噩耗如同一道道催命的丧钟,接二连三地在中军大帐内炸响。 刘岱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报!青州牧孔融大人,突然剧烈咳嗽,咳出黑血,没等到大夫赶到,人就……就没了!” “报!河内太守王匡战死……不,病死!” “报!东郡太守乔瑁……” “报!陈留太守张邈……” 一个个响亮的名字。 一个个掌控着天下州郡、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 在这一夜。 在那份看不见的“死亡名单”上,被一只无形的黑手,无情地勾去了名字。 没有马革裹尸的壮烈。 没有阵前单挑的豪迈。 他们死得毫无尊严。 有的死在酒桌上,有的死在女人肚皮上,有的死在茅厕里。 死状千篇一律——高烧、剧痛、咳血、全身发黑。 “完了……全完了……” 刘岱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他环顾四周,原本挤满各路诸侯、将星璀璨的中军大帐,此刻空荡荡的。 只有这一个个报丧的信使跪在地上,如同在举办一场盛大的丧礼。 “外……外面情况如何?” 刘岱抓住一名信使的肩膀,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信使满脸泪痕,眼神绝望:“大人,乱了……全乱了。” “大营里到处都是死人。” “一开始是数百人,很快病死的人就破千了……刚才卑职进来的时候,各营统计的死亡人数,已经破了一万!” “而且……而且还在死人!根本止不住!” 一万! 这才多久? 这才短短几个时辰啊! 巨大的恐惧笼罩了刘岱。 他不想死。 他是汉室宗亲,他是兖州刺史,他家里还有金山银山,还有娇妻美妾。 “还有谁活着?!” 刘岱猛地跳起来,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咆哮道:“联军里还有哪个将军活着?!” 几名信使面面相觑,随后开始拼凑信息。 “幽州牧刘虞大人……前几日因为不满郭嘉军师的倔坝之策,带着本部兵马提前拔营走了,应该……应该还活着。” “还有吕布!” 偏将此时回过神来,插嘴道:“吕布昨日大闹中军帐,负气离去,带着并州狼骑驻扎在三十里外,并未在主营过夜!” 走了的好。 走了的反而活下来了。 “还有呢?营里还有谁能管事?!”刘岱急得直跺脚。 “还有……曹操曹孟德。” 信使答道:“曹将军现在在后军驻军,营寨扎得远,目前曹营那边……似乎还没有大规模发病。” “还有徐州牧陶谦大人,他领兵去了丹河口堵截水路,离大营也有二十里地。” 就剩这几个了? 百万联军,天下州牧齐聚。 一夜之间,高层死绝,只剩下这么大猫小猫两三只? 刘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皇甫嵩死了,那些比他资历老的州牧都死了。 现在这里官职最大的,竟然成了他刘岱。 不管是为了活命,还是为了大汉,他都必须得做点什么。 “快!” 刘岱一把抓起桌案上的令箭,手抖得厉害,令箭几次差点掉在地上。 “去!快马加鞭!” “把曹操和陶谦给我叫回来!就说有大事发生,让他们赶紧回来商议对策!” “另外……” 刘岱扑到案几前,抓起毛笔。 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在绢布上飞快地写着,字迹潦草凌乱。 这是一封给朝廷的急报。 他要把这里的恐怖告诉洛阳,告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告诉把持朝政的董太后。 写完最后一个字,刘岱将毛笔重重一摔。 “八百里加急!送回洛阳!” 做完这一切,刘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不远处皇甫嵩那具漆黑的尸体,心中充满了庆幸。 幸好。 幸好自己命大。 他已经想好了。 只要曹操和陶谦一到,t他立刻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他们。 自己立刻拔营撤退,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逃回兖州…… 忽然。 喉咙里传来一丝异样的瘙痒。 就像是有根羽毛,轻轻地在气管里扫了一下。 刘岱下意识地想要清清嗓子。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在大帐内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偏将、信使、老军医,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刘岱的身上。 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刘岱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抬起手,想要捂住嘴,但那种瘙痒感却从喉咙深处迅速蔓延,变成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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