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
张皓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踱回自己的座位，意念沉入了脑海。
那片金光闪闪的系统界面上，一个下午刚刚兑换的符箓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功德成圣金身诀】（符箓）
【说明：此乃天尊所赐开光之符箓。宿主可以此符为媒介，为一尊神像开光。开光之后，凡宿主信徒，向此神像跪拜祈福，宿主即可收获1点信仰值（同一信徒每月仅可提供一次）。】
【备注：非信徒，无论如何跪拜，皆无法触发此效果。】
草！
张皓心里骂了一句。
这名字听着霸气侧漏，还以为是给自己修炼的无敌神功，搞了半天，原来是个给神像开光的符箓！
而且还是一次性的！
这狗系统，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坑爹味道。
但……
张皓的目光，落在了那句备注上。
“非信徒，无论如何跪拜，皆无法触发此效果。”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这玩意，不就是个完美的“忠诚度检测器”吗？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智计百出，却已然陷入绝望的贾诩。
“贾先生，你说的对。”
张皓坦然承认，“探子的问题，确实是心腹大患。不解决他们，我等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附和自己。
只听张皓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近乎狂妄的弧度。
“所以，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
贾诩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结局，被杀，被囚，甚至被威逼利诱，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提出一个“赌”字。
“没错，赌。”
张皓伸出五根手指。
“五天之内，我可以将这山谷之中，所有的探子、奸细，全部清理出去，一个不留！”
贾诩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十万人！
鱼龙混杂，来历不明者何止十万！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这么多人里，把所有探子都揪出来？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办到的事情！
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
“这不可能！”贾诩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所以才叫赌。”
张皓的笑容不减，“这，是第一场赌局。我赢了你全力为我谋划一次。”
他收回手，又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场，一个月内，围困我们的卢植大军，必然会主动退兵。”
如果说第一场赌局让贾诩觉得荒谬，那这第二场，就让他感到背脊发寒。
卢植是谁？
当世名将，汉室砥柱！
他既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耗费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岂会因为你一句话就主动撤走？
除非……
除非朝中发生惊天巨变！
可这种事情，又岂是你能预测的？
张皓看着贾诩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暗笑。
历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马上就是“党锢之祸”再起，朝中宦官与士人集团斗得你死我活，卢植就是因为不肯贿赂宦官左丰，被诬陷入狱，押解回京。
他这个北中郎将的位置，都坐不了一个月了，还围困个锤子。
当然，这些天机，是万万不能泄露的。
“贾先生。”
张皓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如果，这两件事，我都办到了。”
“从今往后，你，贾文和，便做我太平道的军师。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乃至一个让你施展毕生所学的舞台，我都可以给你。”
“但……”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如果这两件事，有任何一件我没有办到。我不仅会恭恭敬敬地将先生送出太行山，还会奉上黄金千两，作为赔礼。”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贾诩的心，在疯狂地跳动。
他看着眼前的张角，这个男人脸上挂着神棍般的微笑，说出的话却像是魔鬼的契约。
他完全想不到这场赌局他怎么可能会输？
五天内在四十万流民中找出所有的细作？
还一个月内让即将大获全胜的左将军卢植退兵？
这场荒谬的赌局对他而言，这却是唯一的生路。
赢了，他能活。
输了，他也能活。
拒绝？八成会死！
看起来是让他选，实际上他没得选！
更何况……
在他的心底最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他真的……很想看看。
这个男人，究竟要如何创造这两个不可能的奇迹。
许久。
贾诩缓缓直起身子，对着张皓，再次行了一个深深的士子之礼。
这一次，他的姿态不再是求饶，也不是伪装。
而是一个赌徒，在下注前，对庄家最后的审视与尊重。
“希望大贤良师信守承诺。”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我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