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工业？”崇祯和百官集体懵逼，这是什么玩意儿？
“对，工业。”秦楚懒得解释，直接一挥手，“王大虎！”
“在！”
“传令，在京师西郊划地一万亩，建"大明格物院"。”
即日起，向全天下发布悬赏令！”
秦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狂热：
“我不只要工匠，我还要所有敢想敢干的异类！”
“告诉他们，谁能弄出来造福百姓的好玩意儿，封官，赏银！”
说罢，秦楚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君臣，心念一动，唤醒了系统。
此时，他的系统面板财富值那一栏，
已经变成了一串长到令人眩晕的数字。
秦楚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那个灰暗已久的【科技树】图标上重重按下。
【叮！检测到巨额资金注入！】
【消耗白银3000万两（已折算积分）……】
【科技树解锁："蒸汽时代"（初级）！】
【获得：蒸汽动力核心原理（完整版）、后装线膛炮生产线（图纸+核心机床）、初级电力学（前置科技）！】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第四天灾”特权，是否开启“蓝星代工”模式？
（注：允许玩家在现实世界查阅资料，并将知识带入游戏辅助研发）】
“开启！”
秦楚心中默念。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席卷整个京城。
崇祯还在捧着金元宝傻笑，百官还在为那一千万两内帑眼红心痛。
没人知道，这个靠山王，刚刚用晋商几代人积攒的卖国钱，
为这个腐朽的王朝，强行买下了一张通往工业文明的入场券。
秦楚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台正散发着金属冷光的“第一代蒸汽机原型”，嘴角微翘。
“多尔衮，你的骑射不是很牛逼吗？”
“希望我的坦克碾过去时，你的马能跑得过锅炉。”
皇极殿外，阳光正好。
ID为【手工耿他弟】的玩家，正蹲在金山脚下，
手里捧着秦楚刚发布的悬赏令，眼睛亮得像两颗200瓦的灯泡。
“卧槽……蒸汽机？这不特么撞我枪口上了吗？！”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扳手，对着旁边的队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兄弟，别刷怪了，跟我去搓锅炉！手工才是男人的终极浪漫！”
京师的风，从今天起，带着一股子铁锈和煤灰味儿。
……
京师里，那七千万两白银堆出的金山银海，
铜臭味儿还没散去，狂欢的余韵还在空气里打转。
可千里之外的山东曲阜，却是另一番景象。
天灰蒙蒙的，像块旧抹布，细雨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ID【只为伊人笑】的主播肖柔，正对着镜头努力营业，嘴角都快僵了。
她可是第一批公测玩家里的颜值扛把子，
身后还跟着一群ID稀奇古怪的男玩家，自称“女神护卫队”。
这帮子人，不打怪不搞基建，就爱满世界乱逛。
说是“探索地图”，其实就是休闲党。
镜头扫过，孔府大门巍峨气派，朱红大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里面隐约传来丝竹之声，那是“圣人后裔”们正在大摆宴席，乐得合不拢嘴。
然而下一秒，镜头转向红墙根，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弹幕直接卡住了。墙根下的烂泥塘里，黑压压地蜷缩着几百个“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那哪是东西，分明是活生生的人。
皮包骨的流民像蛆虫一样挤作一团，只为多一丝热气。
几个孩子趴在地上，正从墙内排水沟里抠泔水残渣吃。
那画面，比地狱还地狱。
富丽堂皇的圣人府邸，和这人间炼狱般的饥民惨状，就隔着薄薄一道墙。
圣人门前冻死骨，这特么说的不就是这儿吗？
空气里，高档檀香和尸体腐烂的恶臭混杂在一起，
那冲击力，直接把弹幕刷爆了。
刚才还“求代购孔府特产”呢，现在瞬间成了满屏的“？？？”和“卧槽”。
“吱嘎——”
孔府侧门开了，一辆运粮大车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车轮碾过泥泞，颠簸了一下，
车上竟然洒出来一把谷子。
那谷子，早就霉变发黑，一看就不能吃了。
“粮！是粮啊！”
一个瘦脱了相的老农，像闪电一样扑上去，
枯树枝般的手拼命把烂谷子往嘴里扒拉。
旁边，他五六岁的孙女，正眼巴巴地看着，眼底全是渴望。
“啪！”一声脆响，血花四溅。
老农的惨叫还没出口，背上就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血槽，触目惊心。
一个穿绸缎的孔府家丁，
收回那根带铁刺的长鞭，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瞎了你的狗眼！圣人府的东西，是你们这群贱种能碰的？！”
老农疼得直抽抽，可连反抗都不敢，
只是死死护着孙女，拼命磕头：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孩子三天没吃饭了……”
“没吃？那就去吃土啊！”
“这地上的泥，沾了圣人的气息，那是你们的福分！”
家丁狞笑着再次扬鞭，这一鞭，直奔小女孩的脸！
直播间里，百万观众的心脏齐齐一缩，这特么算什么？
“住手！”一声娇喝，像平地惊雷般炸响。
肖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
她好歹也是个神机卫，虽然等级不高，但胜在身手敏捷。
一脚踩住落下的鞭梢，手里燧发枪，黑洞洞地抵在家丁眉心。
“粮食烂了都不给人吃？这就是你们孔家的教化？！”
肖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一个现代人，哪能理解这种突破人类下限的恶？
家丁愣了一下。
他打量着眼前这女人，穿着奇怪的短打。
还露着半截小腿，眼里惊讶迅速变成了赤裸裸的下流。
“哟，哪来的野丫头？长得倒是水灵。”
家丁根本没把那黑洞洞的枪口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顶多就是根烧火棍。
“在曲阜，孔家就是天！
“别说烂谷子，这地上的泥，老子说是圣人的，它就是圣人的！”
“你敢拿根破棍子指着我？”
“我是大明靠山王麾下神机卫！你敢动我？！”
肖柔搬出秦楚的名号，想用名头吓住对方。
家丁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仰天狂笑：
“靠山王？京城来的泥腿子？”
“哈哈哈哈！小娘皮，你也不打听打听。”
“两千年来，哪怕皇帝到了曲阜，也得乖乖下马磕头！”
“在这里，孔老爷的话，才是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