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渣夫绝嗣求我好孕?重生登凤位断他子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 第37章 沈言章的确胆弱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老太爷原本担心宁云枝接受不了沈言章有个庶子的事实,然而一番话谈完,心里却不由自主冒出了更大的隐忧。 厉今安竟是真的从未死心。 当年先皇年老体衰,随着皇权旁落,诸皇子夺权白热化,几乎日日都有人为此不明不白地丧命。 谁也猜不到最后可以登顶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过程中还要有多少人丢了性命。 厉今安偏偏又是凭借战功封王,手握实打实的兵权,在诸皇夺嫡的争斗中是当之无愧的香饽饽。 谁都想从他的身上咬下一块肉。 太多人想要他的命了。 厉今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 可他不得不争。 因为不争就得死。 厉今安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没动过靠姻亲来拉拢老太爷的支持,反而是将自己的心意藏得很深,从头到尾不肯让宁云枝察觉半点。 他唯一一次泄露真实心迹,就是在最后一次出征前暗地里来见过老太爷。 他说他想求老太爷的一个承诺。 他想要老太爷那颗心尖上的明珠。 他愿以皇位和天下为聘,只愿求得明月独照他一人。 可老太爷没答应他,也不敢应。 夺嫡之路千难万险,人心种种皆为算计,稍有不慎就会殒命。 他舍不得让宁云枝去冒这份险。 所以厉今安从边关送来的所有东西,全都被他做主截下来了。 他不敢让宁云枝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份心意。 也不敢让宁云枝知道,在漫天黄沙中有一个时刻念着她的人。 因为只要知道了,就都回不去了。 宁云枝的性子他最是清楚,认定了就死生难改。 要是真的纵容这两人互知了心意,厉今安如果真的死在了夺嫡之争里,他的杳杳也会活不下去的…… 宁云枝早就离开了大厅,老太爷却枯木似的呆坐了很久很久。 伺候的下人早就被打发走了,吴叔躬着身子进来,低低地说:“老太爷,姑娘特意嘱咐了的,您到时辰该吃药了。” 侯府暂时进不去,宁云枝只能在宁家暂住。 老太爷心疼她奔波受苦,特意让吴叔亲自送她过去。 老太爷沉默半晌,突然文不对题地说:“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吴叔眨眨眼不接话。 老太爷自顾自的:“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位远比沈言章更好。” 和身份权势无关,唯看品行心意。 厉今安在边关多年身边连个丫鬟都不用,登基后殿内也全是太监小子伺候,任由后宫空悬被百官非议,却从未因旁人的话而动摇过半点。 行事作风强硬且独霸,这样的人往往容易偏执,可也会因执着而从一而终。 沈言章比不上他。 “言章啊,”老太爷自嘲道,“我当初看中他,是因为他对杳杳情意深重,自有君子之风,再加上性子也不算刚硬,有把控的余量。” “如今看来,是我老眼昏花眼拙了。” 吴叔顿了顿,叹道:“老太爷是不满小侯爷纳人的举动?” “那倒不是,我没那么小心眼。” 老太爷摇头嘲道:“我失望的是他既然都把人收了,居然不敢把人带回来。” 据线人带回的消息,那名女子在沈言章的身边待了很长时间,一应饮食起居几乎如同夫妻一般。 沈言章本该是要对那个女子负责的。 可是他居然不敢。 他大约是怕宁家会因此对他不满,也怕宁云枝会恼怒介怀,所以选择明面上跟那个女子一别两宽,背地里却命人暗中下杀手。 若非那个女子本身机灵,在杀机抵达前躲过一劫,只怕早已没了性命。 吴叔对此也很是看不上,微妙道:“小侯爷此举,的确有失君子之风。” “君子?”老太爷不屑道,“杳杳都去过大理寺了,他却连真正的原因都不敢对杳杳说。” “有胆子做,没胆儿认就罢了,明明天时地利处处占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动了杀心却没能如愿,反倒让人跑了。” “人跑了还悄悄生下了他的孩子,他一无所知就算了,说不定还在沾沾自喜自己隐藏得好。” 偷腥是违背诺言。 偷腥后连自己的尾巴都藏不住,还要闹到妻子的面前,这就是无能。 他要是直接光明正大地把人带回来,老太爷说不定还高看他一眼。 可事实证明,沈言章的确胆弱。 老太爷的眉宇间拢聚起烦躁,摁着眉心说:“杳杳回去的时候可曾有异色?” 他最担心的就是宁云枝。 吴叔摇了摇头:“我瞧着姑娘还好,也不像是会为此伤心的样子。” “那也不可大意。” 老太爷闭上眼说:“她现在毕竟是怀着身子的人,那孩子……” 意识到老太爷没说完的未尽之语,吴叔轻轻道:“老太爷,那不光是沈家的血脉,也是咱们宁家的孩子。” 沈言章若是给不出一个令人满意的交代,宁云枝的孩子,自当有宁家来养。 宁家养得起。 老太爷心头愁绪难安,左思右想之下还是觉得憋闷,索性黑着脸说:“你把杳杳她爹叫来,我有话问他!” 宁父本来想去找宁云枝训话,可人前脚刚进门,他就先被叫走了。 连翘艰难的忍着笑,等宁父走了才小声说:“老爷肯定要挨骂了。” 老太爷护短,尤其见不得谁数落宁云枝一言半语。 现下正是气不顺的时候,宁父过去了肯定要挨好一通教训。 宁云枝剜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心里好笑的同时,也难免觉得空落落的。 此事过错本不在她,可她的父母却…… “杳杳?” 宁云枝闻声转头,看清来人脸上露出了笑:“叔母。” 宁叔母脆生生地哎了一声,快走几步拉起宁云枝的手就忍不住心疼:“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回家了怎么不打发人去跟我说呢?” “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准备见叔母了?” “叔母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宁云枝神色带着几分天然的亲近,主动挽起宁叔母的胳膊不满道,“我上次回来特意去寻你,可是你自己不在家的。” “是是是,理儿都是你占的。” 宁叔母点了点宁云枝的鼻子,哭笑不得地说:“上次不在家是我不对,杳杳别跟我计较,赏脸去尝尝我做的蜜枣羹好不好?” 宁云枝还没说话,宁叔母就说:“知道你要回来,我这几日可是每天都做好了放在小灶上温着的,你要是一口不吃,我这番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面对宁叔母的一番好意,宁云枝没多迟疑就点头应了。 只是除了蜜枣羹,她还有别的想吃的。 宁叔母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乐呵呵地拉着她走:“小厨房里都备着你喜欢的菜呢,想吃什么你就点,叔母今儿哪儿也不去,就在家给你做饭!” 宁云枝被拉着走了,两人亲亲热热地挽在一起,有说有笑。 跟着的下人对此也早就习以为常,只笑着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不远处,宁母静静地看着她们走远,永远严肃的脸上好似被石刻覆盖,看不出任何波动的痕迹。 也像一道被遗忘在时光里的静默剪影。 沉默,冷硬。 也难以靠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