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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卒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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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边疆 第四十章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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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彪眼睛又亮了:“头儿,你这是要草他家底啊!” “细水长流嘛。”陈桉说,“三百两是开胃菜,正餐还在后头。” 惠明在旁边听得直乐:“陈壮士,你这脑子,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陈桉顿了顿,看向惠明:“惠明师父,明天你也跟我去一趟。” “我?”惠明一愣,“我一个和尚,去干啥?” “你在庙里待了十年,会念经吧?”陈桉问。 “会啊。” “那就行了。”陈桉说,“张员外这种人,越有钱越怕死,越怕死越信佛。 你到时候往他家门口一站,念几句经,他保准把你请进去。” 惠明哈哈大笑:“陈壮士,你这是让我去当卧底?” “差不多,咱得里应外合啊。” 陈桉也笑了,“顺便看看他家有没有佛堂,要是有,你就多念几句,让他多捐点香火钱。” 石虎他们听得都很兴奋:“秀才哥,那他岂不是引狼入室了!” 陈桉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谁叫他作恶多端呢。” “主要是修拒马要钱,买铁钉要钱,给兄弟们添冬衣也要钱 张员外那儿,就是个钱袋子,不用白不用。” 他看看桌上的银子,又说:“这三百两,明天就拿去买铁钉和给山下乡亲们,咱不能让人家白干活。” 大伙纷纷同意,只是脸上有点不舒服 陈桉也看出来了,“这钱咱自己留五十两,用来买鸡鸭、猪肉,改善伙食,天天吃马肉也容易腻歪。” … 第二天一早,陈桉带着四个人进城。 一个是惠明,他穿着僧袍,拿着念珠,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另外三个是昨晚铁牛挑出来的兵,看着身手就不错的样子。 进城之前,陈桉把四人叫到一起交代了几句。 “记住,你们四现在的身份是周捕头找来的护院。 进了张府,少说话,多听多看。 特别是放钱的地方,都给我记清楚了。” 三人点头。 “还有。”陈桉压低声音,“张员外要是问你们是哪来的,你们就说上周捕头介绍的!” 交代完,一行人进了城。 周捕头已经在县衙门口等着了。 看见陈桉,迎上来小声说:“兄弟,人带来了?” “带来了。”陈桉指指惠明四人,“就这四个,周捕头看看行不行?” 周捕头扫了一眼,点点头:“行,这几个看着既面生又老实,我这就带他们去张家。” “辛苦了,事成我分你三成!” 随后周捕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陈兄弟,你心思深,我比不上。 不过你记着,别闹出人命来。 这县城虽小,也是朝廷的地界。” “我心里有数。”陈桉说。 周捕头带着四人走了,陈桉和惠明往东街去。 惠明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嘴里念念有词。 “你叽里呱啦念什么呢?”陈桉问。 “念经啊。”惠明说,“你不是让我装和尚吗?我得多念几句。” 陈桉笑了:“你本来就是和尚,还用装?” “十年没念了,生疏了。”惠明说。 两人走到东街尽头,陈桉看见有家铁匠铺。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几把锄头和镰刀。 炉火烧得正旺,一个老汉正光着膀子打铁。 “师傅?”陈桉走进去。 老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打铁:“要啥?” “要打一批东西。”陈桉说。 “啥东西?” “弩箭。” 老汉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上下打量陈桉:“你是什么人?” 毕竟现在私自造武器是犯法的! “巡防营!”陈桉掏出腰牌给他看了一眼。 老汉松了口气,放下锤子,擦了把汗:“守军的?你们不是有军械库吗?怎么还来找我打?” “是有!不过……”陈桉说,“这次我想打一批自己用的,刘师傅接不接?” 老汉沉默了一会儿,问:“打多少?” “先打一百支破甲弩箭。” “什么是破甲弩箭?” 老汉皱起眉头,“我没听过啊。” 陈桉把弩箭设计图纸递给他,老汉盯了半天没说话。 “这…这不是小数目,我得打半个月,而且你用这么多精铁,价钱也不便宜。” “价钱好说。”陈桉放下两枚十两的银饼。 老汉立即保证,这活可以接下来。 陈桉:“但我有个要求。” “啥要求?” “箭头要淬毒。” 老汉脸色变了,往后退了一步:“淬毒?” “没错!”陈桉说。 老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怀疑:“你想用毒箭杀鞑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毒箭我会打,但淬毒的东西你得自己找我这儿只有箭杆和箭头。” 陈桉看向惠明,惠明双手合十,淡淡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汉看出陈桉的为难,说,“青禾岭山里有一种草,叫乌头,根茎有毒,熬成汁涂在箭头上,射中了就倒,但那东西沾着伤口就进去,你们去摘别碰着。” 陈桉点点头:“多谢师傅指点。” “不用谢。”老汉摆摆手,“你打这箭,真要是杀鞑子,我少收你点儿钱。” 陈桉摇摇头,“师傅,你一个人养家,日子也不容易,要是效果不错,我以后还会多要一些!” 老汉看着银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成,十天后来取,一百支毒箭包你满意。” 从铁匠铺出来,惠明问:“你真要打毒箭?” “嗯。” “鞑子那么多人,一百支箭够干啥的?” “先来一百支,不够以后慢慢买,再说了一百支杀一百个鞑子,也值了!少一个鞑子就多一份安宁。” 惠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陈壮士,我跟你一起干吧。” 陈桉看着他:“你不是和尚吗?” “和尚也是人。”惠明说,“我念了十年经,念来念去,还是放不下那口气。既然放不下,不如不念了。” 陈桉没说话。 惠明又说:“你刚才说的对,杀一个少一个。 我这辈子杀过七个狗官,还没杀过鞑子,我想杀几个。” “杀鞑子会死。”陈桉说。 “死就死。”惠明笑了,“我爹娘早就死了,我一个人无所牵挂,死有何惧?” 陈桉一笑,“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你留下来当伍长吧。” 惠明大喜:“那是不是能领饷吃肉了?” 陈桉:…… 惠明讲完,随手将念珠往手腕上一缠,迈步朝张员外家走去。 陈桉站在街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这和尚到底能不能演好这出戏。 惠明走路四平八稳,僧袍随风摆动,倒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惠明走到张府门前,也不敲门,径直在门前的石阶上盘腿坐下。 他把念珠往手里一攥,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开始念经。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房里的人听见。 门房的老头正在打瞌睡,听见外面有动静,探出头来一看。 见是个和尚坐在门口念经,愣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这种上门化缘的和尚他见得多了,念几句经,给几个铜板就打发了。 惠明也不着急,就那么坐着念。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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