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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卒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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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边疆 第三十四章 吴县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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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衙出来,石虎几个迎上去:“秀才哥,咋说?” 陈桉没吭声,抬脚往东街走。 石虎愣了愣,赶紧跟上。 走到一个巷子口,陈桉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石虎几个。 “你们怕不怕?” 石虎一拍胸脯:“怕啥?秀才哥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俺石虎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李二柱点头表示自己不怕。 陈桉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我等会儿去张府,你们在外头等着,如果听见里面闹起来,就赶紧回营里报信,让大彪带人马来。” “啥?”石虎急了,“秀才哥你这是要一个人闯进去?那咋行!要闯一起闯!” 陈桉摆手:“人多了反而碍事。我一个人,进退都方便。” 他顿了顿,看着石虎:“记住,如果我半个时辰没出来,你们就回营里报信!记住千万别莽撞。” 石虎还想说什么,被陈桉的眼神止住了。 陈桉走到张府门口。 角门还开着,那个叫陈有福的护院正坐在门槛上啃烧饼。 看见陈桉回来,咧嘴一笑:“哟,穷秀才又回来了?怎么着,银子凑齐了?” 陈桉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陈有福一愣,跳起来拦住他:“哎哎哎,你干嘛?硬闯是不是?” 陈桉抬手就是一掌,劈在他脖颈上。 陈有福眼睛一翻,软软地倒在地上。 院子里那几个护院还没反应过来,陈桉已经冲进去了。 “来人!有人闯府!” 护院们抄起哨棒冲过来。 陈桉脚步不停,迎面第一个护院举棒就打。 他侧身一闪,顺手抓住哨棒,往前一送,那护院踉跄着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第二个、第三个…… 陈桉在人群中穿行,每一拳每一脚都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片刻工夫,十几个护院倒了一地,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陈桉随手拎起一个,冷声问道:“我爹娘她们关在哪儿?” 那护院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指向后院:“在…在后院的柴房里…” 陈桉扔下他,大步往后院走。 穿过一个月亮门,眼前是个小院子,几间矮房。 其中一间门口堆着柴火,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陈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脚踹开门。 昏暗的柴房里,两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陈老爹脸上带着伤,青一块紫一块,看见陈桉,愣了一下,随即眼圈红了:“桉儿……” 陈母抱着美贞,两人脸色憔悴,眼睛红肿着,像是哭过很久一样。 “爹!娘!美贞!” 陈桉冲进去,解开绳索。 美贞的手冰凉,微微发抖,看见陈桉,眼泪又涌出来:“桉哥…桉哥。” 陈桉扶起他们往外走。 刚出柴房,迎面走来一群人。 打头的是个穿着绸缎袍子的胖老头,五十来岁,满脸横肉,小眼睛里闪着阴狠的光。 身后跟着十几个护院,手里都拿着家伙。 那胖老头就是张员外。 张员外上下打量陈桉一眼,皮笑肉不笑道: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家那个穷秀才。 怎么着,考上了巡防营的屯长,翅膀硬了,敢闯我张府了?” 陈桉把家人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张员外,我爹欠你二两银子,月底到期。 今日才二十二,你提前抓人,还打伤我爹,这事儿怎么算?” 张员外哈哈一笑:“怎么算?你爹欠我二十两银子,到期不还,我抓人抵债,天经地义!” 陈桉眼神一凝:“二十两?明明是二两!” 张员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看清楚,白纸黑字,二十两!你爹按的手印!” 陈桉看向陈老爹。 陈老爹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我明明只借了二两,怎么会是二十两?!” 张员外冷笑:“借条在我手里,我说二十两就是二十两。怎么着,想赖账?” 他把借条往怀里一揣,挥挥手。 “来人啊,把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这个穷秀才擅闯民宅,打伤我府上的人,送官究办!” 护院们提着家伙就要往上冲。 陈桉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爹,你们往后站。” 陈桉往前一步,挡在家人面前。 第一个护院冲上来,他侧身一让,顺手夺过哨棒,反手一棍敲在那护院腿上。 咔嚓一声,腿骨断了,护院惨叫着倒地。 张员外看得目瞪口呆,往后退了几步,尖声叫道:“上!都给我上!谁抓住他,赏十两银子!” 重赏之下,护院们红着眼睛往上冲。 但陈桉稳稳地挡在那里,无论多少人冲上来,都倒在他的棍下。 片刻工夫,院子里躺了一地的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张员外脸色煞白,转身就想跑。 陈桉几步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起来,摔在地上。 “别、别杀我…”张员外吓得浑身哆嗦,“我…我给你银子,你要多少都行。” 陈桉蹲下身子,从他怀里掏出那张借条,看了一眼,当着张员外的面撕得粉碎。 “张员外,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他站起身,扶着家人往外走。 走到月亮门,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张员外。 “对了,张员外,我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要是想报官,尽管去。不过,我巡防营也不是吃素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张府大门,石虎几个迎上来,看见陈老爹他们,赶紧扶住。 “秀才哥,没事吧?” “没事,走,回家。” 一行人往城门方向走。 走到县衙门口那条街,忽然听见前面一阵嘈杂。 “不好了!不好了!县太爷死了!” “什么?吴县令死了?” “真的假的?刚才还好好的呢!” “听说是在后衙死的,被人杀了!” 陈桉脚步一顿。 石虎几个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秀、秀才哥……”石虎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咋回事?” 陈桉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县衙门口乱成一团的差役和百姓。 吴县令死了? 他刚从县衙出来不到半个时辰,吴县令就死了? 怎么死的?谁杀的? 陈桉收回目光,低声道:“走,快走。” 一家人加快脚步,往城门方向走去。 出了城门,走了一里多地,陈桉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清源县的城墙。 他总觉得,今天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秀才哥,快走吧,天快黑了。”石虎催促道。 陈桉点点头,翻身上马。 马蹄声渐渐远去,清源县城在身后越来越小。 而县衙那边,差役们还在乱成一团,有人在喊快去府衙报信,有人在喊封锁城门,有人在喊捉拿凶手。 后衙里,吴县令的尸体躺在书案后面,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奇怪的是,那把匕首上,刻着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隐隐约约,好像是一个佛印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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