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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卒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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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边疆 第十九章 好苟不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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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率大人,您说周守备真要动手?咱可是刚跟他做完买卖,他总不能……” 陈桉没说话,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面的路。 再往前三里,是一处狭长的山坳,两边是缓坡,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那是回青禾岭的必经之路。 “停车。”陈桉忽然道。 赵大彪一愣,赶紧勒住骡子。 陈桉跳下车,走到路边,蹲下身子看了看地面。 泥土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从路边延伸向山坡。 他站起来,顺着脚印往坡上看去。 荒草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有点像铁器的反光。 陈桉嘴角顿时微微勾起。 “赵大彪。”他低声道。 “在!” “把车赶到路边,卸下一袋粮食,搬到那边石头后面。” 赵大彪愣了愣,陈桉指了指前方。 他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发白,声音忐忑:“队…队率大人,不会是鞑子吧!?” 陈桉没多解释,只是让他快去照办。 赵大彪咬了咬牙,依言照做。 两人把一袋粮食卸下,搬到了路边一块大石头后面。 陈桉又让他把两匹马牵到石头后面藏好。 自己则重新坐回车辕上,拿起鞭子,慢悠悠地赶着车继续往前走。 赵大彪躲在石头后面,心脏狂跳不已。 他偷偷探出脑袋,看着陈桉独自赶着车进了山坳,手心都攥出了汗。 车轱辘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陈桉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在观察两边的山坡。 风一吹,山间的荒草随风起伏,但在那起伏之中,有几处草浪的波动明显不正常。 因为草浪太整齐了,像是有人在里面移动。 他数了数,至少七八个人。 车行到山坳中间,忽然,一声唿哨响起。 两边山坡的荒草猛地分开,七八条汉子从草丛里蹿出来,手里握着长矛、横刀,嗷嗷叫着冲下山坡。 陈桉勒住骡子,坐在车辕上没动。 为首那人,正是苟杰。 他手里提着一把横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几步冲到车前,用刀尖指着陈桉:“陈队率,好巧啊!” 陈桉看着他,面无表情:“苟屯长,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苟杰哈哈一笑,“你心里没数?你拿那破银甲换走我巡防营那么多东西,当我们巡防营是傻子?” 他身后那几个汉子也跟着笑起来,眼睛却死死盯着车上那些箱子。 陈桉淡淡道:“那是周守备同意的买卖。” “周守备?”苟杰嗤笑一声,“周守备同意了,老子可没同意!实话告诉你,这趟买卖,老子就是要把东西拿回去!至于你!!” 他用刀尖点了点陈桉的胸口,“识相的把东西留下,滚出青禾岭,然后赶紧把队率的位置空出来,交给俺弟!” 他身后那几个汉子齐刷刷举起长矛,对准陈桉。 陈桉看着那些矛尖,忽然笑了。 看来苟杰还不知道他弟已经死了,正好能顺水推舟。 “苟屯长,你弟早上杀鞑子的时候死了!” 苟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我弟死了?” 陈桉见他反应如此剧烈,不像是演的样子,心里暂时打消苟凌与鞑子勾结的事情。 “骗你干什么?”陈桉淡定讲,“苟屯长,你中途截道难道不怕我上报萧将军?” “就凭你还想见萧将军!”苟杰冷笑,“你死在外面大不了就是被鞑子杀了。” “那你肯定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杀了几个鞑子?” 苟杰一愣,毕竟这是他与周守备二人在营帐里商量的事情,没人知道。 “七个。”陈桉说着,从车辕上站起来,“其中一个是百夫长。” 他跳下车,站在苟杰面前。 虽然身材单薄,却让苟杰莫名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苟杰握紧了刀。 陈桉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 “我的意思是,就凭你们这几个货色,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苟杰脸色一变,随即大怒:“找死!” 他一刀劈向陈桉。 陈桉侧身,刀锋贴着他的衣襟滑过。 他顺势往前一探,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苟杰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苟杰惨叫起来,手腕脱臼,横刀脱手。 陈桉左手接住落下的刀,刀柄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刃已经架在了苟杰脖子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那几个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家屯长已经被制住了。 而且刀还架在他的脖子上,吓得他们一动不敢动。 “放开屯长!” 一个汉子举起长矛就要冲过来。 陈桉手腕一翻,刀背在苟杰脸上拍了一下,苟杰又是一声惨叫。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他的脑袋割下来。”陈桉淡淡道。 那汉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苟杰疼得满脸是汗,却还在嘴硬:“陈桉,你敢动我?我是巡防营的屯长!” “小苟,你刚刚不是说了,死在外面谁知道,大不了把事情推到鞑子头上!” 陈桉打断他,“我只知道,你拦路抢劫军需物资,按律当斩。” 苟杰脸色一白。 陈桉看着他那张脸,忽然笑了:“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可以饶你一命。” 苟杰眼睛一亮:“你肯放我?” “放你可以。”陈桉说着,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汉子,“不过,得留下点东西。” “什么?” 陈桉没理他,抬头看向那几个汉子:“把你们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有长矛,都放下。” 那几个汉子愣了。 “没听见?”陈桉手上加了点力,刀刃在苟杰脖子上压出一道白印,“脱。” 苟杰吓得浑身一抖,冲那几个汉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脱!快脱!”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开始脱衣服。 先是棉甲,然后是外袍,最后连裤子都脱了,只剩下一条犊鼻裤,站在风里瑟瑟发抖。 他们把脱下来的衣服和长矛堆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陈桉。 陈桉扫了一眼,又看向苟杰:“还有你。” 苟杰脸都绿了:“我?陈桉,你别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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