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萧就从被窝里爬出来了。
公主还睡着,一条白胳膊搂着枕头,一条腿跨在被子上,口水都快滴上去了。
他给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出了门。
院子里头,珊瑚已经带着几个女卫整装待发。
“你们去找周猛和南宫伊诺,城外练练马球。”
珊瑚点点头,翻身上马,一溜烟跑了。
马蹄声哒哒哒消失在巷子口。
王萧站在台阶上愣了两秒,扭头冲后院喊了一嗓子:“把人都叫起来!校场集合!”
那五百号人稀稀拉拉从各处钻出来。
有的衣裳还没扣好,有的嘴里还嚼着干粮,站得歪歪扭扭的。
王萧;“……”
他也懒得骂了,把那两杆燧发枪往桌上一搁。
“都听好了。”
他拿起一杆,手指头点着枪身各处。
“这玩意儿,叫燧发枪,跟你们之前用的火铳不一样,不用火折子点,扣这儿就响。”
底下人交头接耳,嗡嗡嗡的。
王萧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往下说。
“装药,跟火铳一样,先倒火药,再塞铅弹,拿通条压实。记住了,药不能多,多了炸膛。”
“也不能少,少了打不远。”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
火药罐往枪管里倒,铅弹塞进去,通条捅了两下。
动作不快不慢,手很稳。
“装好了,就这么端着。”
他把枪举起来,枪托抵肩,瞄准墙角那个靶子。
“扣扳机。”
“砰!”
硝烟腾起,靶子上多了个窟窿眼。
底下人吓了一跳,有几个往后退了半步。
王萧把枪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明白了没?”
底下稀稀拉拉应了几声。
“看没看明白都给我听好了。”
他扫了一圈,嗓门忽然大了。
“打仗的时候,你们不是一个人,前排蹲下,后排站着,三排轮着来。第一排放完,退后头装药去,第二排顶上,第三排准备。”
他比划着。
“这么轮着打,对面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别想冲到跟前。”
底下那帮人互相看了看,有个胆大的举手:“世子爷,那要是没等咱们装好药,人家就冲过来了呢?”
王萧乐了:“那你就跑呗,跑不过就拿刀砍。”
底下哄笑。
“行了行了,别扯淡了。”
王萧拍拍手,“都上来,一个一个试,摸一摸,打一枪,知道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正。
“都他娘小心点!这玩意儿贵着呢,一杆两百两银子!谁要是给我弄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底下哀嚎一片。
“两百两?!世子爷您抢钱呢?”
“又不是我卖,是那鬼市老头黑。”
王萧翻个白眼,“行了别废话,上来试枪。”
五百号人排着队,一个一个往上凑。
有的手抖得厉害,扣扳机那一下偏到姥姥家去了。
有的胆子大,端着枪瞄半天,“砰”一枪,靶子纹丝没动。
王萧站在旁边,挨个指点。
“枪托抵紧肩膀,别怕,越怕越震得疼。”
“瞄准的时候别闭眼,看着准星,对,就这样。”
“扣扳机别猛扣,慢慢压,跟捏女人手似的。”
珊瑚那帮女卫学得最快,有几个第一枪就上了靶。
王萧冲她们竖了个大拇指。
那帮半大小子就不行了,手忙脚乱的,火药撒了一地,有个还把枪管怼地上了,吓得旁边人直骂娘。
王萧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你他娘当锄头使呢?”
那小子揉着脑袋嘿嘿笑。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五百号人总算都摸了一遍。
王萧把枪收回来,用布擦了擦,搁回桌上。
“都记住了,这东西以后就是你们的命根子,枪在人在,枪丢人亡。”
“射中靶子的,赏一两!”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底下那帮人眼睛全亮了,装药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命中靶心的,赏二两!”
刚才还歪歪扭扭的队列,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腰杆子挺得笔直。
“砰!砰!砰!”
七环。
差得远呢。
王萧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个茶杯,看着这帮人热火朝天地射。
一个下午就这么混过去了,日头偏西的时候,南宫伊诺回来了。
后头跟着周猛和珊瑚。
王萧把茶杯一搁,站起来,先扫了一眼南宫伊诺的表情。
这丫头面上看不出什么,淡淡的,跟平时一样。
他也没急着问,等她走近了,才开口。
“伊诺,问你个事儿。”
“嗯?”
“你平时不是天天进宫么。”
王萧顿了顿。
“宫里头的皇子公主,你认识的有没有?就那种……关系还不错的,打马球能叫得动的。”
南宫伊诺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周猛在旁边接茬:“咋的,你要组队打球?”
王萧没搭理他,就盯着南宫伊诺看。
南宫伊诺打断她,微微皱眉,“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王萧摸了摸下巴,笑道。
“明天不是有场马球赛么,你想啊,齐王那孙子敢对你们下黑手,可他敢动皇子公主吗?伤着碰着,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说得含糊,但意思到了。
南宫伊诺沉默了一会儿,像在琢磨什么。
“福康公主,”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她骑术好,也爱打球。我跟她说说,应该没问题。”
王萧咧嘴一笑,拍了拍手。
“成,就她了。”
“行。”南宫伊诺一口答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回去了,累死了。”
“等等。”王萧叫住她,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过去,“拿着,请人吃饭用的。”
南宫伊诺接过来瞅了一眼,嘴角翘了翘,没客气,揣进怀里就走了。
珊瑚忽然开口:“那帮宗室女,马术没问题,但对抗起来怕是不行。”
王萧摆摆手:“怕什么?她们要是在场上,谁敢下黑手。”
周猛在旁边插嘴:“萧哥,那我呢?我还上不上?”
“上啊,你当替补。”
“替补是啥?”
“就是板凳队员,主力累了你顶上。”
周猛挠挠头,虽然没太听懂,但觉得挺厉害的样子。
众人散了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萧站在廊下,盯着天边那片火烧云发了会儿愣。
明天还有的忙呢。
短短数天,就拥有挑战马老的实力,难道江天是囚龙升天,天赋还在江日之上,自己投靠刘王后,是一个致命的错误吗?
一路上,魂不守舍的杨涛甚至有两次差点闯了红灯,有四次差点把人家的车给刮擦了。
张家兄弟这个大棚正把着十字路口西北角,已经搭起来有个三五年时间,兄弟两人日常吃住都在里面,俨然已经成为了千家口的地标建筑,这次都没逃过。
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正是圣言尊者本人,如果连他都不相信,圣拳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她一直以为她和盛聿的初见应该是那场狼狈的大雨,她穿着厚重的玩偶服,和咖啡馆门口矜贵清冷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等下将这里封住,全杀了,如何?”紫凌天嘴角挂着一抹笑容,看上去非常邪恶。
与其用嘴辩驳,还不如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他倒要看看萧道峰输了还有什么话好说。
说完,武藤三郎手一挥,转身向楼下走去,连同带走的,还有那些被摘掉的牌子。
“做梦梦到的?我怎么没做过这种好梦?”王红雨以为姚远还在敷衍,有点咬牙切齿。
商渺不觉得这两件事中间有什么必然关系,但谢浔他们都不想让她插手,她也就不多问。
直到她从床上醒过来,有了思考的能力,才渐渐的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他惊惧万分,眼睁睁的看着手掌消失,从手掌到手臂,再到躯体,一寸寸的化为沙尘,被微风吹得崩散在十界中。
山城及周边领土也算是四国间的一个缓冲带,历来四国纷争从来没有人踏入过这里,故而这里的百姓生活的倒是很安逸,当然其中少不得百圣宫的功劳。
人能够左右的是躯体,很难改变的,是思想,一个在资本主义熏陶下长大的人,满脑子所谓兹有冥主思想的人,指望他心向我种花家?
姜暖虽不了解西南军政,可是沈惜君和沈颜之间的龌龊,她不是想不到。
“你知道……方医生是怎么治疗江先生的?”潘木虎好奇地看着胡伊丽,眼神里满是期盼。
看到飞出的人后,付荣邹了眉头自思道:“付恒都出来了,那第四层的人会是谁?”眼睛偷偷的瞥了一眼苍松。但苍松的脸上却是更为凝重的表情。
身体方面简直就是被全面碾压,徐鹤根本就没有可能进入这些球队,就更别说踢什么比赛了。
“轰……”两道火焰射流喷了出去,空中顿时出现了两条火龙,光芒夺目亮眼,散发出令人退避数米的高温,烈焰滚滚,仿佛要烧掉世间的所有邪恶和不洁。
此时贺兰成都他们回来了,两人一同上前迎接,贺兰成都和贺兰嫣然见两位长辈相来,分别作揖礼拜过两人。
怕老妈受刺激,卜旭没通知大姨来见面,老妈现在需要休养,最好不要再哭了。
他开的外敷药是有效的,毕竟用了他不少好药材,孟昊轩涂抹过后,患处的疼痛减轻,自然也就会对大夫多几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