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这婚非结不可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五四章 庆功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星瀚互联的庆功宴包下了外滩源顶楼的玻璃穹顶宴会厅。香槟塔折射着浦江两岸的霓虹,穿红裙的唐薇薇像一簇跳动的火焰,穿梭在亢奋的程序员与西装革履的投资人之间。 “张爷爷!“ 沈绮举着游戏手柄形状的蛋糕蹦过来,头发染了一绺硅谷流行的电光蓝, “看到服务器负载曲线没?咱们扛住了耶鲁半夜三点突发的大规模爬虫攻击——靠的就是我写的那段冗余代码!“ 张仲礼捧着枸杞保温杯,花白眉毛笑得堆起来: “老了老了,看你们年轻人折腾就好。就是墨华上次让我学的那个“爬虫”……哎,还真以为是杀虫剂呢!“ 宴会厅主灯骤然暗下,追光灯打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 沈墨华站在那里,西装扣子解开了,手里没拿演讲稿。 “三十七分钟前,“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Quad在牛津大学的日活用户超过了该校总人数的百分之九十。“ 台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有人把领带抛向空中。 “但让我告诉你们真实的数据——“ 他抬手压下声浪,目光扫过每一张激动得发红的脸, “过去两个月,算法团队修改了四百六十次排序规则;服务器组的同事在机房打了八百个地铺;国际拓展部吃了两千七百盒冷掉的盒饭。“ 他停顿,看向角落里正偷偷用卷尺测量餐椅间距的林清晓。 她猝不及防地抬头,撞上他的视线。 “历史是所有人写的。“ 沈墨华忽然微微勾起嘴角, “我不过是恰好站在这里,替诸位念出扉页上的第一个单词。“ 掌声如雷暴般炸响时,他走下舞台。 唐薇薇端着香槟迎上来,裙摆摇曳生姿: “沈总,摩根那边……“ 话未说完,林清晓已无声无息地插进两人之间,顺手抽走沈墨华刚接过的酒杯,换成温热的蜂蜜柚子茶。 “酒精摄入超标的后果是决策误差率增加百分之一点七。“ 她平铺直叙地说完,转头看向唐薇薇, “唐助理,你的左脚高跟鞋跟比右脚磨损多零点三毫米,建议立即更换以免骨盆倾斜。“ 唐薇薇僵在原地,沈墨华端着那杯突兀的柚子茶,突然低笑出声。 深夜的公寓只剩鱼缸循环系统的微弱声响。 沈墨华松开领带倒在主卧沙发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朦胧间感觉有人抽走他攥着的手机,温热的毛巾擦过额头,鼻尖掠过一丝熟悉的冷冽清香。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 林清晓正单膝跪在沙发边,用电子体温计扫过他太阳穴,眉头蹙得能夹死蚊子。 “三十八度二。“ 她盯着读数冷哼, “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睡觉的天才,果然靠发热来证明人体构造的荒谬。“ 沈墨华想反驳,喉咙却哑得发不出声。 下一秒带着薄荷凉意的退烧贴精准覆上他额头,力道重得像要把他钉进沙发垫。 “三小时后我会来换药。“ 她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 “现在,闭眼。再让我检测到你的脑电波处于工作频率——“ 她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蹭到他发热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我就把书房里所有文件按《中国图书馆分类法》重新编号。从A到Z,一本都不放过。“ 沈墨华瞬间睁大眼睛,惊恐程度堪比看见服务器全线宕机。 黑暗中传来她满意的轻哼,脚步声渐远。 他裹紧突然多出来的羊绒薄毯,在退烧贴的清凉里昏沉睡去时,最后一个念头竟是—— 她居然记得他最怕文献编号系统被打乱。 —————— “薇薇,“ 退烧后的沈墨华又立刻投入了工作,电话背景音里有服务器机柜的低鸣, “把京都大学刚传过来的数据建模报告……“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林清晓站在桌前,两指捏着奖章—— 星瀚互联特别贡献奖章,边缘拎起,像拎着某种可疑的昆虫: “解释。“ “保洁部说你上个月徒手拆解了卡死的碎纸机。“ 沈墨华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平稳无波, “行政部记录显示你用弓弦绑带复原了倾斜的文件柜。考虑到这些行为显著提升了办公设备使用寿命……“ “所以这是维修工奖章?“ 她晃了晃那块金属,链条发出清脆撞击声, “需要我现场演示怎么用它拧螺丝吗?“ “那是铂铱合金。“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眼下带着浅淡的青灰, “熔点1772摄氏度,硬度仅次于钻石。如果你能用它拧螺丝,我建议立刻申请专利。“ 林清晓的指尖顿在半空。 “收好。“ “弄丢了就从你年终奖里扣。“ 没有接话,她盯着奖章背面极小的一行刻字—— “致清晓,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 窗外的云层掠过陆家嘴尖顶,那枚冷硬的金属物件被收进抽屉最深处,与一盒未开封的弓弦保养油并列,严丝合缝得像从未存在过。 庆功宴的香槟塔还没完全撤净,新一轮风暴已在顶层会议室酝酿。 沈墨华扯下领结扔在沙发上,液晶墙正流淌着诺基亚最新发布的塞班系统演示视频。 “键盘。“ 他忽然暂停画面,激光笔红点钉死在物理按键区, “五年内会成为博物馆展品。“ 张仲礼捧着紫砂壶的手抖了抖: “墨华啊,现在全球百分之九十九的手机都……“ “触控屏良品率上周突破了临界点。“ 沈墨华切换幻灯片,富士康工厂流水线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 “苹果那边藏着掖着的原型机,用的是康宁大猩猩玻璃。“ 他突然看向角落, “你怎么看?“ 林清晓正用湿巾擦拭香槟溅到的桌角,头也不抬: “现行所有移动设备按键缝隙平均藏匿零点三克灰尘。触控屏理论上减少百分之八十七的细菌滋生空间。“ 会议室静了两秒。 “……很好的角度。 “沈墨华嘴角微不可见地抽搐。 他忽然把玩着那支激光笔,“顺便,给林助理配发无菌手套和紫外线消毒仪。“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是了。“ 华尔街日报的头版掉落在早餐桌上时,拿铁拉花正呈现出完美的斐波那契螺旋。 沈墨华用勺尖点着标题《东方黑船:星瀚互联如何用140个字符撬动全球》,忽然轻笑出声。 “他们终于发现密码了。“ 他把报纸推给桌对面, “第七段第三行。“ 林清晓用镊子调整着煎蛋边缘的欧芹碎: “英文报道的字符统计误差率通常高于中文百分之二点七。“ “不是字符数。“ 他忽然用叉尖蘸着咖啡,在桌布上画出曲线, “是传播模型——哈佛那群老古董直到昨天才看懂我们植入的算法树状图。“ 晨光里那些蜿蜒的水迹在亚麻布上蔓延,像某种神秘的符文。她放下镊子: “你篡改了学术论文引用数据?“ “只是让优秀的研究成果获得应有的关注度。“ 晃了晃叉尖。 窗外传来新闻直升机的轰鸣,金融区的巨幕广告正切换成星瀚互联的深蓝Logo。 某种难以言喻的震颤正顺着黄浦江的光缆向全球扩散—— 东京证券交易所的显示屏前,交易员们盯着突然暴涨的东方概念股; 硅谷沙丘路上,风险投资人疯狂拨打越洋电话; 深圳华强北的作坊里,山寨作坊主对着模糊的星瀚产品截图发愣。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