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一红，想缩回手，却被他攥住。
“继续。”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笑，“我喜欢。”
温暖的脸更烫了。
他眼底笑意越来越深，笃定了她不敢，又在期待着她主动。
温暖被他看得心一横，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腹肌。
好硬。
她忍不住又戳了一下。
“好玩吗？”他笑了起来。
她点头。
他笑得更深了，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你慢慢玩。”
她瞪了他一眼，却没停手。
指尖从他腹肌往上滑，最后落在他肩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她刚才留下的。
她愣了一下，脸瞬间烧了起来。
刚才……她咬的？
江晏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挑了挑眉。
“怎么？敢咬不敢认？”
温暖羞得想把脸埋起来。
他却伸手，把她捞进怀里，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
“暖暖，你就踏踏实实在我身边待着，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
温暖抬眸看他，心里的话差点就冲动地问出了口。
她想问，江晏初，你可不可以不要订婚。
但她没问，她担心从他嘴里听不到想要的答案，更怕他给了她想要的答案，她会越陷越深，再也无法脱身。
江晏初依旧很忙，早出晚归，经常两三天见不到人影。
他不主动说，她也懂事地闭口不问，默默把自己放在一个不逾越的位置上。
他们在一起了，却和五年前不一样。
白天在行政部，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朝九晚五不加班，比之前轻松了很多，那些琐碎的事情填满了八个小时，但她的心却总是空荡荡的。
偶尔郁舒会过来找她跟她聊几句，问问老字号系列的进展。
温暖告诉她，还在做，发不出去也想记录下来。
这个系列现在是每天支撑着她的精神念想。
瑞香斋的陈师傅给她打过一次电话，说拆迁的事暂时搁置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温暖心里隐约猜到，可能是江晏初在背后做了什么。
温世明那边的消息倒是不错，林叔说伤已经好了大半，过不了多久就能出院。
温暖抽空又去看过他一回。
温世明瘦了许多，但精神头不错，拉着她絮絮叨叨了很多，无非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拼命。
末了，他又千叮咛万嘱咐，五年前的那个案子不要再管了，再等两年他就可以出狱了，何必多此一举，平白惹上麻烦。
可温世明不知道，在她心里，他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她不愿他出狱后，还要被人指指点点，更接受不了一辈子温和正直的父亲，到头来却成了众人嘴里的杀人凶手。
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安慰他，乖乖应下说自己不会再查下去。
出来的时候，她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久违地感到了一丝暖意。
日子好像也在慢慢变好，可为什么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那天晚上，温暖窝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老字号糕点饼的采访记录。
她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
门被打开，江晏初站在玄关，一脸疲惫。
“还没睡？”
温暖合上电脑，站起来：“等你。”
“吃饭了吗？”她问。
“吃了。”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跟几个投资人吃的，没吃饱。”
温暖好奇地问了一嘴：“你在拉投资吗？”
他含糊了应了一声，催她给他下面。
吃完面后，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突然开口：“暖暖，你还想当记者吗？”
温暖愣住：“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晏初抬头，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轻声软语：“你这段时间在行政部，我知道你不开心。”
“老字号的稿子我看了。”他说，“写得很好。”
温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满眼诧异。
江晏初唇角勾了一下：“怎么？不信？”
“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会看。”
“你明天下了班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下班，温暖就在楼下看到了江晏初的车。
车子一路驶向城东。
她认出了这条路，“这是去……”
“传媒大学那边。”
温暖愣了一下。
传媒大学，她母校。
这个学校盛满了她和江晏初那三年的记忆。
没等她感慨，车子就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了。
温暖抬头看，楼上的招牌写着几个大字：北城新媒体中心。
“这是……”
江晏初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下来，跟我进去。”
温暖跟着他走进大楼，坐电梯上了十七层。
电梯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江总，久仰久仰。”
江晏初点点头，侧身介绍：“温暖，以前在星耀做财经主编，老字号系列就是她做的。”
中年男人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
他笑着伸出手：“温记者，久仰大名，我是这里的总编，邹致远。”
温暖握住他的手，礼貌地笑了笑。
邹致远把他们引到会客室，亲自倒了茶，寒暄了几句，话题终于转到正事上。
“温记者的稿子我看过，写得真好。”邹致远说，“我们平台一直想做深度内容，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人。”
温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可邹致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为难。
“只是……”
他看了江晏初一眼，斟酌着开口：“老字号那个系列，涉及城南旧城改造的项目，江总您也知道，那个项目的背景……”
江晏初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邹致远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我不是说稿子不好，是真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边打过招呼，任何跟这个项目有关的负面报道，都不能发。我们平台虽然有些自主权，但这种明面上的雷，实在不敢踩。”
温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邹致远看向她，语气诚恳：“温记者，如果你愿意来我们这儿，别的稿子，随便发。深度内容这块，我们正好缺一个主编，你的能力我绝对认可。只是老字号这个……”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给江晏初的面子，可以让你进来，但有些事，不是给面子就能解决的。
江晏初放下茶杯，开口了，不自觉地带着点压迫感：“邹总编，你的意思是，人你能要，但稿子不能发？”
邹致远干笑两声：“江总，您别误会，我是说暂时不能发。等项目过了，风头过了，到时候再发，也不是不行……”
“什么时候过？”江晏初问，“一年？两年？还是等那几家老店都拆完了再发？”
邹致远被问住，讪讪地擦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