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初很忙,温暖住进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联系,也不提及两人之间的尴尬关系。
真正再见到江晏初,便是住进去的第八天。
她约苏晚晴吃了个饭,回来时已经快十点。
进门时,刚打开玄关的灯,温暖就被沙发上的人影下了一跳。
客厅没开大灯,只留了角落里一盏很暗的落地灯。
江晏初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眉心微蹙,呼吸很浅,胸膛微微起伏,看上去像是坐着就睡着了,连她开门进来都没有立刻睁眼。
她走过去,将他随意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回来了?”他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哑。
她的心剧烈跳动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随意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在这?”
“这是我的家。”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温暖鬼使神差地开口:“你吃了吗?没吃我给你做。”
江晏初抬眼看她,眉梢微微挑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温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厨房有面。”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呢?
同居女友的关心,还是情人该有的体贴?
可话已经说了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厨房走。
她拆了一包挂面,又打了个蛋,等面煮好的间隙,她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什么时候会做的饭?”
她闻声回眸,江晏初倚在门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心尖一颤,赶忙回过头继续盯着锅里的面,“总得学着做,在国外不至于饿死。”
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她便从学校里搬出去和他同住。
她确实什么都不会,他也宠着她,专门请了个阿姨打理家务,什么都不让她动手。
他无奈地将她圈在怀里,笑着揶揄:“暖暖这么笨,以后离开我可怎么办。”
她仰头蹭他下巴,理直气壮:“那我就不离开你啊。”
就在温暖深陷回忆不能自拔时,腰被人在身后轻轻环住了。
她浑身一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去。
他的呼吸洒在她颈侧,带着淡淡的倦意,声音哑得撩人:“在国外,给别人做过?”
她摇头,心砰砰直跳:“没有……就自己。”
随后,她轻轻挣了一下:“面要糊了。”
江晏初却没松开,反而收紧了一点。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隔着五年时光,他们终于又站在同一片烟火里。
谁也没提那些刺人的过往,安安静静的像一对寻常恋人。
最终,面还是糊了。
她端着面上餐桌时,神色有些窘迫,“要不点外卖吧?”
江晏初轻笑一声,拿起筷子,埋头吃得很香。
“你……最近很忙吗?”她突然问。
“嗯,在处理一些事。”他说得含糊。
他忽然抬起头,语气轻佻又暧昧,尾音勾得人心尖发颤:“怎么,才几天不见,想我了?”
温暖脸颊一红,瞬间慌了神,手指紧张地攥着桌角,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我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江晏初唇角那点笑意更深。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
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玩味。
“就煮了一碗?”
她一愣:“你……没吃饱?”
他挑眉,故意不说话。
温暖站起身:“那我再去煮一碗。”
她刚转身,手腕就被他攥住了,“可我不想吃面了怎么办?”
温暖被他问得一怔,转过头,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藏着一点坏。
“那你想吃什么?”
她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下意识想抽回手腕。
他将她轻轻一带,拉入自己的怀里。
她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跌坐在他腿上。
“江晏初!”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
他却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怀里,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想吃什么……都行?”
温暖的脸又红了,咬着唇不说话。
江晏初笑意更深,抬手拨开她耳边散落的碎发,指尖顺着她的耳侧滑落,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目光落至她的唇瓣:“我想吃你——”
他的唇凑过来,几乎要贴上她的。
“给我做的小馄饨。”
温暖瞪大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
小馄饨?
她什么时候会做这个?
下一秒她才反应过来,江晏初是故意的。
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一点得逞的狡黠。
她气得用力推了他一把,咬牙切齿:“江晏初,你等着,看我毒不死你。”
突然,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那触感太突然了,酥麻的感觉从耳尖窜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嗯……”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他却不放手。
“别跑。”他说,“我还没说完。”
温暖不动了,冷冷说:“还想说什么?”
他的唇贴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刚才是想吃小馄饨,现在……突然有点想改主意了。”
温暖浑身一颤,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笑意还没散尽,却已经燃起了另一种火。
她看得懂那是什么。
她的心跳得更厉害了,想说什么,却被他低头封住了唇。
他的手从她下颌滑落,顺着脖颈往下,停在锁骨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痒得她浑身发颤。
“唔……”她想说什么,却被他吻得更深。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将她放开。
温暖刚想骂,耳边一句温柔缱绻的“暖暖,我想你”让她瞬间熄了火。
她的眼眶红了。
“暖暖。”他又喊她,“陪我去房间。”
江晏初牵起她的手,往主卧走。
温暖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主卧……
她搬进来八天,从来没进过主卧。
那是他的私人空间,她不敢越界。
刚才江晏初刻意的挑逗,让她进主卧的瞬间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床上的那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