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榻春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7章奸尸辱尸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时闻竹按着罗列出来的人名,一一去拜访了,这些人或是蒋恕一案审理侦查的官员和证人,他们所说的,都和卷宗记载的一样,蒋恕就是凶手。 她又三番两次去见蒋恕,蒋恕要么不见她,便是见了她,也只有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是凶手,还把陪同她而来的蒋夫人说了一通,那可是他的母亲。 时闻竹在屋里想着蒋恕发疯的话,又把卷宗上蒋恕杀人的概况重新梳理一遍,想着从里头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卷宗上写,靖嘉六年二月初十卯时六刻,蒋恕在教舍外遇见死者高氏,见四周无人,即起奸淫之心,于是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架在高氏的脖子上,将高氏劫持到茅房内,采取捂嘴、掐脖等方式把高某奸淫,并致其高氏窒息死亡。 随后移尸至不远处的后山一间废弃的茅房内藏匿,买锁将废弃的茅房锁住。靖嘉六年二月十一未时正刻,蒋恕趁其他同窗上骑射课时,又携带匕首潜入后山废弃茅房内奸尸,并将尸体多次破坏。 同一日的未时五刻,临沭县府衙接到报官,在琴课教舍不远处的后山废弃的茅厕内发现了高氏的尸体。仵作检验,高氏的最终死因系他人暴力作用于颈部而导致的窒息死亡。 经林溯县府衙侦查,认定蒋恕便是凶手,后来顺天府衙介入调查,认定的凶手仍是蒋恕,靖嘉六年二月十三日,衙门以强奸杀人的罪名将蒋恕带走。 嘉靖七年三月初六,顺天府衙认定蒋恕强奸杀人罪名成立,判处蒋恕终身坐牢,之所以隔一年才判此刑,是因为太后娘娘的原因。与蒋恕同案的王和,以包庇罪被顺天府衙判十年牢刑。 回想蒋恕案子的卷宗,以及蒋恕和那些证人的说辞,时闻竹思忖大半晌,还是一无所获。 不禁蹙起了眉头,想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个案子而死翘翘? 甚至此时冒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逃跑,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可要是逃了,爹娘怎么办?时氏一族的人怎么办? 她想一走了之,不管不顾,却做不到因为自己而连累爹娘和一族的人。 若是查不出来,那她是否可以做假证,证明蒋恕是无辜的?可做假证不是那么简单的,单是顺天府衙那一套严格的检验,她未必能蒙骗得过去,更何况还有大理寺和刑部。 显然做假证行不通,且风险极大,她不能冒险,也不能做假证让受害家属失望。 戴夫子说,法,平之如水,执法者必须公平公正,不偏不倚,否则枉为人。 她不能那么做! “时闻竹,走。”陆煊敲窗弦,低声催她出来。 “去哪?”时闻竹皱眉问他。 陆煊声音带着年轻男子独有的清冽,“既然从蒋恕哪儿问不出有用,那就换个人,那个犯包庇罪的王和,我们问问他去。” 走到窗边的时闻竹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他呢。王和五年前就出狱了,肯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 在卷宗上看到蒋恕杀高氏的原因,只是因为高氏不独夸他一人,心生不满,便对高氏痛下杀手。 又结合蒋夫人和往昔蒋家下人对蒋恕的评价,时闻竹总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而且从陆煊回忆少时的蒋恕看来,蒋恕应该是个活泼开朗,心思恪纯的少年。 即便是对高氏有所不满,痛下杀手的可能性应该也不大,何况强奸杀人后,第二日还要回去奸尸、辱尸,这得是有多变态多恶毒的人才做出来的? 就算上一辈子心狠手辣的陆埋,为了他的锦绣前程杀她,也做不出杀人之后还要奸尸辱尸。 蒋恕杀人的原因,他必须要验证真假和清楚。 “王和住哪来着?” 时闻竹正想转身出去,却被陆煊一手捞着腰肢,从窗口抱了出来,“林溯县仁和坊义勇牌礼顺铺第十甲三户。” 时闻竹轻声叹着,脸颊不经意擦过陆煊的衣袖,带着几分懊恼:“三十岁的脑子就是比我二十岁的脑子好使啊。” 陆煊揽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稳稳将人抱出窗棂,落地时顺势松开了手,却不忘轻轻扶了一把她的手肘,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不满”。 她居然说他年纪大了! 声音却依旧清冽干脆:“不是你愚钝,是你被卷宗里的栽赃说辞,绕进了死胡同。” 他垂眸扫过她眼底淡淡的青黑用脂粉也难掩,心知她这几日为了蒋恕的案子,日夜翻查卷宗、奔走拜访,着实劳累,心头不由得一紧,语气缓了些。 “王和当年只是个从犯,被判包庇罪入狱十年,他既与蒋恕同案,想来知道些我们不知道。” 时闻竹瞬间回过神,眼底的迷茫散去,她抬手理了理衣摆,方才的颓然一扫而空,眼神坚定:“你说得对,卷宗里把蒋恕写成丧心病狂、奸杀辱尸的恶徒,可无论是蒋母的哭诉,还是你回忆里那个连蝉虫都不忍伤害的少年,都与卷宗里的人判若两人。” 她方才一心扎在蒋恕与过往官员证人身上,反倒忽略了这个同案犯。蒋恕如今心如死灰,对任何人都不相信,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太后姑母。 王和是一个军户的孩子,他爹当年只是一个小官,面对坐牢十年的判罚,根本没有能力捞人脱罪。 陆煊早已备好马车,见她神色平和,伸手替她撩开马车帘幔。 时闻竹弯腰坐进马车,心中对陆煊的妥帖很满意。他看似不动声色,却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远比她的无措要沉稳得多。马车缓缓行驶,颠簸间,她又想起卷宗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描述,指尖微微攥紧。 万一王和的描述,也和他们说的一样,她应该怎么办?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